楊婷的手分別把住調酒杯的兩頭,沒有動用上大臂的力量,小臂連帶著手腕運動起來。
沒有出現什麽高難度的動作,只是均勻的控制著調酒杯搖晃的時間,不慢不快。
杯中傳出酒液衝刷杯壁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那悅耳的音樂旋律。
仔細看楊婷的手法,表面上看上去簡單的動作,實則調酒杯每一個運動軌跡都呈繞弧狀,如果此時打開瓶蓋,裡頭的酒液定是被調酒杯帶動著行成高速旋轉的漩渦。
調好的雞尾酒被楊婷倒入杯中,她選取的酒杯並不算大,裡頭斟的酒剛好夠林聰一口喝下。
楊婷用手指小心翼翼的夾起酒杯,生怕酒液滲出,給林聰端去。
“你的好了,來,嘗嘗吧。”
楊婷將酒杯擺上桌,自己拖著下巴坐下,一雙美眸盯著林聰道。
“這杯酒其名danke,你應該聽說過的。”
的確,林聰雖作為英語方面的文盲,但對danke雞尾酒這鼎鼎大名還是有所耳聞的。
danke一詞音譯過來叫彈殼,國人又給它取了個外號名七口顛,江湖人稱失身酒。
為什麽叫它七口顛呢?顧名思義,七口下去,你基本上就會感到猛烈重擊般的眩暈,無論你有多好的酒量,可能都會被它這個小玩意兒放倒在地。
網上也有這麽一句話,女孩子一口下去節操碎掉,第二口底線沒掉,第三口內褲撕掉,第四口我要我要!
雖有誇張成分,但也足見它的恐怖。
真搞不懂楊婷這妞搗鼓出這玩意兒給我喝作甚,想讓我出把醜?
林聰想著,眼睛觀察著桌上的酒,伏特加本為無色,添加各種果汁後,酒液的顏色有些偏向淡銀色。
憂鬱的色調仿若夾雜了月夜高雅優美的氣息。
他怎麽也想不到,就憑這小小一杯shooter,就能成為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失身酒。
“楊婷妹子,你這可就不道德了啊,怎麽就光給他調了呢?”
看到楊婷拿上桌來就只有一杯雞尾酒,王照明坐在旁可就不願意了。
“你可不能仗著林聰比我帥那麽一點點,就偏心啊!連酒都不給我喝,讓我在旁乾看著?”
王照明的抗議勾起楊婷陣陣鈴鐺般的笑聲,胸口的隆起隨著她身體晃動而起伏著。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這就幫你去拿酒好吧。”
楊婷說完,去吧台拿來兩杯野格力口酒,放在自己桌前一杯,給王照明拿去一杯。
野格力酒倒是不差,但比起給林聰專門調製的那杯,用心程度上就有了巨大差距。
酒都給你拿上來了,王照明就算再想說啥也是無用,隻得把不滿發泄到了酒中,悶頭苦喝了起來。
“楊婷,現在可以跟我們說說那群人來這兒幹嘛了麽?你欠人家錢?”
林聰問道。
楊婷喝了口野格力,搖了搖頭,道。
“我一個女孩子,工資基本上就夠我花了,怎麽可能去借高利貸!”
“那那群人找上這兒來,是為何?”林聰追問。
“誒……”
楊婷小嘴輕歎,接著說道。
“我師父他老人家愛賭,為此欠下了不少錢,妻女都跟他離了婚,借了高利貸跑路,放高利貸的這不只能到他這店裡來鬧事麽。”
“這又不關你的事,走不就成了?”
林聰不解,對著楊婷說道。
“他畢竟是我師父,
教育之恩,我是要報的,前幾日我把我攢的準備開店的錢給了他們,卻想不到才過了這麽幾天,他們就變本加厲!” 楊婷的臉上流露出憎惡之色,憤憤說道。
“好了,事情都解決了,該還的人情我也算還了,來吧,喝酒。”
楊婷舉起桌上的酒杯,擠出一抹笑容,道。
想不到,外表生活過得如此光鮮的楊婷,還會有這種難處,林聰感慨。
和王照明一同舉起酒杯,三人碰杯,杯中那銀色跳動著,被林聰喝下。
意外的,林聰沒有喝出一點酒精味,嘴裡充斥著的,都是藍莓檸檬以及沙示的獨特香味。
據楊婷所說,這酒還有另一個顯少人知的名字。
MoonRiver(月亮河)
酒液含在嘴裡,無論色香味都有與這名字相符合的浪漫氣息。
不愧是銀牌調酒師,起碼現在的自己,是根本無法調製出這種創意特調的。
林聰想道。
“好喝麽?”
“很棒!”
林聰面對楊婷的問話,眼中含著星芒,激動的回復道。
“不過這個酒的度數有點低啊,喝著就跟飲料一樣, 沒啥其它感覺。”
“嘻嘻,別急呀,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楊婷壞笑道,給林聰重新換上了一個空杯子,給裡頭倒上與她和王照明喝的一樣的野格力。
“來咯,敬我們三個正式成為好朋友。”
別看楊婷只是一個女子,這喝起酒來的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
林聰剛剛那一杯下肚,因為沒有酒精的味道,對他來說喝著也不算過癮,自然毫不猶豫的舉起酒杯,跟著楊婷一同乾下。
野格力那急支糖漿加花香加酒味的怪異口感滑入喉嚨,味道上比danke是差了好幾個檔次,勝在有那股衝勁,讓林聰有在喝酒的感覺。
時間滴答走過,三人幾杯酒下去,都敞開了話匣子,暢談起人生。
楊婷兩側臉頰上已泛起了微紅。
至於王照明,儼然已經化身成為了話嘮子,不停吹著牛逼,上說他的房地產公司,下又腦洞跳躍開始聊起他的感情經歷。
“楊婷,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好麽?”
林聰詢問道。
楊婷點了點頭。
“有那麽一個人,在大學某一天,突然有一個女孩跟他表了白,他接受了,但他心裡清楚,並不是特別喜歡她,但多年的感情培養,讓他真正的對那女孩產生了依賴,極盡所能的滿足女孩的一切,即使是再任性的要求,他都會盡力去做到,他傻傻的以為……他……他們會這樣走到永……遠……”
說著說著,林聰隻感覺舌頭開始發麻,逐漸不聽從他的使喚,無意識的趴到桌上,眼睛一黑,就這麽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