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點點飛過,林聰的小酒吧生意並沒有因為新的一年有任何好轉,反倒是變得更加淒慘。
情人節卻是悄然臨近。
下午時分,林聰跟著於曉虎站在自家店面裡,沒有開燈的屋裡顯得有些昏暗,空中飄著青藍色的煙絲。
“把這幾張東西掛出去吧。”
林聰略帶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本有些沉寂的氣氛。
“大哥,不行啊,都堅持這麽久了,難道說放棄就放棄麽?”
聽著於曉虎的質問,林聰直視前者傳來的目光。
“你不懂......”
彈掉手中煙長長的煙灰,回過頭,吸上一口,臉上流露著落寂的神情。
“掛出去吧,聽話。”
於曉虎撇著林聰給自己遞來的紅紙上醒目的“出讓店面”四字。
“大哥!”
“咚”
地面發出沉重的聲響。
於曉虎這滾圓的身體轟然向下,雙膝跪地,聲音哽咽。
“使......使不得啊,這可是伯父留下來的。”
“男兒膝下有黃金,胖子你搞什麽,給我滾起來。”
含著些許怒火,硬是一手把於曉虎從地上拉起,吸了口燃燒到已只剩煙屁股的利群。
“但凡有一絲希望,我當然也不想把這店盤出去,畢竟還要生活,以後......你會懂。”
“去吧。”
林聰都這樣說了,於曉虎也無法,一把拿走紅紙,望門走去。
凝視著這付出自己多年心血的店面,細細觀察著店裡的每一樣物品,林聰再壓製不住心情,無力往榻上一坐,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點上。
在於曉虎出門之際。
“滴滴滴滴”
林聰打開手機,看到QQ裡那醒目的頭標,這才想起轉瞬今天已經情人節了。
元氣少女:
“今天晚上去嗨吧玩吧。”
“又不理我?表情―發怒”
林聰以往本都對嗨吧不感冒,奈何是女友要去,外加今天自己需要宣泄一下糟糕的心情,欣然答應下來。
這段二人對話就僅此告一段落。
關閉手機,林聰起身對剛辦完事進來的於曉虎說道。
“走吧,你嫂子情人節今晚要去酒吧,一起吧。”
“今天都情人節啦!我可不去啊,當電燈泡有啥好玩的。”
林聰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拽著胖子衣領就出了店門,任由這胖子在後頭嘶吼呐喊。
“看來還得準備點東西去見蘇靜明這妮子,空手去見肯定又得發火。”
心中想道,林聰今天出氣量大款了一把,打了個出租,直奔花店。
......
剛一下車,林聰二人看著這位於南陽江南路的花店。
江南花坊四個大字掛於其上。
二人還為進門,便早早聞到了店裡溢出的花香。
情人節作為全年屈指可數的幾個鮮花能大賣的節日,商家自然是不會放過這等商機,早早地在門口擺滿了宣傳牌和一捧捧包裝精良的玫瑰。
“情人節大特惠了,買玫瑰不僅統一打八折,且還送精美小禮品一份。”
在一旁的店員賣力的喊著。
“五十二朵一捧的多少錢?”
見有人詢問,那店員自當樂意解答,對著眼前的林聰於曉虎二人說道。
“這個啊,黑玫一捧一千五,妖姬一千三,紅玫今天搞折扣,便宜,算你八百,還送禮品。
” 聽完這恐怖的報價,林聰二人相約對視。
“這尼瑪坑人的吧,大哥,咱買個布娃娃送嫂子得了。”
於曉虎湊到林聰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你當你嫂子是三歲小孩呢,情人節送布娃娃,你腦子沒毛病吧!”
二人說話的聲音雖小,但說的話依舊隱約傳到了那店員的耳朵裡。
很鄙夷的看了二人一眼,那店員說道。
“要是二位老板嫌貴,本店倒還有一款特價玫瑰,花瓣次了點,不過不影響美觀,五百整,不過不帶抽獎,要麽?”
林聰一聽能省掉腰包裡的兩張軟妹幣,心頭一喜。
連忙說道:“可以可以,幫我包一下吧。”
即使省了這三百軟妹幣,林聰在接過鮮花,掏出錢的那一刻,也是頗為肉痛。
拽著自己的錢久久不肯放手。
“老板......你這是?”
“哦,不好意思。“
見著店員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林聰這才漸漸松開收緊的手。
手捧著剛買的鮮花,倆人站於街頭,天色見晚。
“大哥,就這幾多破花就要五百,這不是敲詐麽,要我說,咱幫你農村隨便摘幾朵野花也比這合算啊。”
“你懂什麽,這叫浪漫懂麽,是你那田裡的野花能比的?”
甚是無語,林聰隻能這樣解釋。
“那咱們這打算怎麽去那酒吧啊, 嫂子等著呢,怪遠的。”
似是沒有明白於曉虎話裡的含義,林聰開口。
“還能怎去,走路啊,多運動運動,對身體有好處。”
“啊?”
在夜色的照映下,市區的人們看著林聰二人捧著玫瑰,奔跑的身影,眼神中含著怪異。
“這倆人大晚上夜跑,還捧著玫瑰,啥情況?”
......
遠遠的看到林聰與於曉虎,蘇靜明趕忙對著他們招了招手。
“哈......哈......這個玫......玫瑰,送給你,情人節快樂。”
接過林聰手中的玫瑰花,埋頭深聞一口。
“行啦,來,給你們介紹一下。”蘇靜明說道。
隨著蘇靜明的轉頭手指方向,氣喘籲籲的二人朝著她背後被她擋住的高大身影看去。
“袁凱,我的上司,同樣是我的朋友。”
“你好,你就是靜明的男友是吧,自己人,叫我小凱就行。”
凝視著站在自己前面的男子,全身穿著不俗,一頭梳得一絲不苟的發絲,配上筆挺的定製西裝,氣場極為不俗。
“到酒吧還穿這麽正式,裝逼。”
在內心給這叫袁凱的男子豎了個中指,林聰想到。
對於自己女友身邊的異性朋友都有抵抗心裡,這是男人的本能。
但見對方都已經伸手以示友好了,林聰自當不能落了下成。
“啊,我叫林聰,你好。”
說完,林聰同樣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