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住手。我不參與你們和狂雷宗的事情了。!“
望著那逐漸將自己瞳孔填滿的漫天雷光,江離狀若瘋狂一般的大吼道。
他真的後悔了,後悔為什麽要來參加這該死的壽宴。
後悔為什麽在壽宴之後,選中了眼前這個如同怪物一般的少年作為對手。
若是這一切沒有發生,自己此時還是家裡,那捧在手心裡寶貝少年。
可惜,世上之事,沒有如果。
“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好笑嗎?”莫凡冷冷的說道。
雷光並沒有因為那江離的慘叫,而有絲毫片刻的停頓。
相反,在那血色元力被擊潰之後,雷光反而更加凶悍了幾分,驟然落在江離胸口,將其那胸口,都是轟出一個透明的血洞。
這還不算結束,雷光僅僅部分穿過江離的身體消失不見,而絕大多數雷光,卻是鑽入了江離的體內,開始肆意的破壞。
那無數雷電元力,宛若一個個埋伏在江離體內的炸彈一般,砰砰砰的就開始爆開了。
江離手臂、大腿、胸口瞬間仿佛噴泉一般的,濺射出無數道血花,身上一眨眼的功夫,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
看到這一幕,就連周圍的人,都是暗自吸了一口冷氣,腦海重的畫面,還定格在莫凡擊敗江離的那一顆,心中的震撼久久難以平複。
“砰!”
江離的身體,重重的落在了地面,激起無數塵土。
“我……”
江離臉色蠟白如紙,仰起頭想要說什麽,但隻剛剛說出一個字,卻像是消耗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一般,頭重重的再次砸在地面上。
他目光有著無盡怨恨的、望著遠處那個正想著自己這邊走來的少年,眼中的滔天怨恨浮現,只是視野卻是變得越來越模糊了起來。
“天藍城江家不會放過你的……”
咬著嘴唇,江離一字一頓,聲音嘶啞的對著莫凡說道。
這句說完之後,江離便是感覺喉嚨傳來一股劇痛,那劇痛讓他再也不能說出一句話,只能死死地盯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年,眼前慢慢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莫凡淡淡的看著這一切,就連那怨毒的目光臨死前還留在他身上,他也始終是不為所動,面龐之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
他很清楚,自己在出手之後,事情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挽回的余地。
之前就算是他收手,江離在今後的日子裡,也不會放過天雲宗。
此次江離之所以會陰溝裡翻船,莫凡有自知之明,和自己的運氣有很大關系。
那江離的最後一招“絕生血劍”極為陰毒,但卻正好遇上了“奔雷拳”和“爆裂拳”融合的武學“爆雷拳”。
雷電本來就是天地間最為至剛至陽的力量,一切邪祟陰暗在雷電面前都無所遁形,所以“爆雷拳”可以說是天生克制這“絕生血劍”。
若是這江離之前用的不是這招,而是用其他武學,莫凡自己能不能勝對方都未可知。
“啊……”
忽然間,一聲驚叫之時,傳遍了整個大殿。
這聲驚叫瞬間將莫凡拉回現實之中,猛然一凝神,差點嚇一跳,原來他腳下的江離,此時不知發生了何種變故,全身的血肉開始飛速的萎縮。
僅僅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化作了一灘森森白骨,場面詭異的讓人呼吸都有些壓抑。
“絕生血劍”出手必須飲血,若是未能飲血,這血劍必然反噬其主,
眼前江離渾身血肉被吸乾淨,便是因為如此。 自作孽,不可活!
莫凡搖了搖頭,正要轉身,就在這時,目光卻是忽然被白骨旁邊的一道刻有銘文的符篆給吸引住了。
“儲物符?”
莫凡將其拾起,頓時腦海中浮現出幾個字,這張儲物符和之前他在天藍城購買的儲物符有很大不同。
在天藍城莫凡自己購買的儲物符,顏色是黃色的,紙張也給人一種粗糙之感,反觀眼前的這張儲物符,顏色呈現出深綠色,表面也沒有粗燥的之感,反而是有著一股別樣的細膩。
“不愧是大少爺,儲物符比我的都要高檔不少。”
不客氣的將這張綠色儲物符收入囊中,莫凡不禁嘀咕起來。
也就在這時,他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唰唰的落在自己身上,大殿之內的空氣,仿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凝滯,甚至那喊殺之聲,都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大武師……死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聲音乾澀,顯然是不可置信。
最驚訝的當然時天雲宗一邊的人,他們的目光,在那江離的白骨上遊走,最後落在了白骨旁的莫凡身上,一股深深的震撼,讓他們連話都難以說出了。
大武師啊,那人可是和如今老祖修為平起平坐的大武師啊,就算是放在那偌大的天藍城中,也是有著一定地位的大武師,如今,卻是死在了一個年僅十幾歲的少年身。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震撼,震撼的讓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狂雷宗要完了。”
眼前的驚天逆轉,讓不少人,都是目光帶著一絲憐憫和幸災樂禍的望向那狂雷宗。
江離一死,天雲宗就相當於還有兩位有著大武師實力的武者,這等實力,就算是血劍宗和狂雷宗聯手也別想折騰出什麽風浪。
何況,天雲宗這邊,還有這霸刀宗在一旁坐鎮。
“砰……”
一道巨響猛然發出,大殿中心的兩道人影一觸即分。
一身紅衣的劉玄,此時臉上也是浮現出一絲疲憊之色,他和羅成都是剛剛突破大武師,短時間內很難分發出勝負,不過長時間的對戰,對於元力的消耗,卻是極大。
“……死了……”
支離破碎的兩個字,斷斷續續的闖入了劉玄的耳中。
死了?誰死了?
劉玄身體猛然一頓,而後猛地一回頭,目光卻是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具森森白骨之上,白骨被一件破爛的不成樣子的錦衣覆蓋,表明了主人的身份。
“這……”
劉玄腳步都是一顫,雙眼在看清楚死的是誰之後差點一黑,他臉色猛然間變得煞白起來。
他死也想不到,江離那“絕生血劍”竟然不僅沒有將對方擊殺,反而是被自己身死在對方手中。
羅成卻和劉玄的表情相反,眼中閃爍著極致的喜悅之色,目光移到似乎瞬間蒼老的幾分的劉玄身上,他沉聲道:“劉玄,現在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幾分狂妄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