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豬金光赫赫,此時竟被金輝包裹,顯得神氣逼人。
這頭獅王哪還有之前的凶戾與狠色,猩紅眼眸頓時光芒消散,恢復了一片澄淨,她匍匐跪地瑟瑟發抖,顯得急促不安。
碩大的獅王居然給一個嬰兒大小的豬崽子跪了,這滑稽地一幕也讓莫隱咽了下口水,有些不知所措。
什麽情況
莫隱知曉天瑞是神族後裔,流淌著神聖血脈,但每當想起這無良的小崽子色眯眯地看著那些美女弟子,就覺得這事很不靠譜,雖然一路行來,東脈的天獸都避而遠之,但此刻,莫隱真正地信服了,也相信天瑞真是獅王口中所說的神子。
獸之神子,那是什麽樣非凡的地位,就因為看了天瑞一眼,獅王現在氣息全無,就像一頭龐大獅子,根本看不出來時凶品赫赫地強者。
“神子,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獅王驚恐了,她自己知道,若說東脈大地,哪個家夥才是真正的王者,並非是自己,也不是她的老公,而是鎮守著遙遙七十裡外那座靈洞的神王大人,而眼前這看似人畜無害的小豬崽子便是她的兒子,天獸群真正的皇子。
或許因為天瑞一句話,東脈便會地動山搖,百獸流淌屍河。
“這個嘛你就不必多問了,先不要告訴阿娘我在這裡,我還要跟著大哥混。”
小金豬很臭屁地回望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莫隱,耀武揚威道:“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大哥,莫隱,你們交個朋友吧。”
“啊?”
莫隱聞言愣住了,方才一人一獸還在拚死血戰,他在獅王面前嗅到了一絲寂滅氣息,這讓莫隱的本能也帶著畏懼強者顫栗。
本以為他會交代在這裡,卻真心沒有想到,憑天瑞的一句話,他便能和這頭絕強的天朋友。
“魔血你叫莫隱”獅王此刻開口了,“既然是神子有令,本座是不可能在為難你了,你若想探究這藏屍山的靈寶,盡管去吧。”
“好家夥。”
莫隱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獅王。
“大哥,不錯吧,這可有勞我小金豬為你鋪路,一會兒你搜到了什麽天地靈寶,別忘了分我一些。”
小金豬蹭了蹭莫隱肩膀,嘻嘻笑道。莫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過眼裡也有暖色流淌。
在生死線上走過一遭,那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啊。
不過。
莫隱狂喜起來,立即啟動體內的特殊武蘊,白色龍影漸漸凝實,血氣恢復,一股股充斥著恢復的暖力經由全身,一陣舒泰。
便在此時,獅王有意無意地看了眼莫隱,眼眸流露出一股意味難明的深意,凶品天獸開啟了靈智,本便是天地孕育的生靈,對這種氣息極為敏感,她其實很好奇為什麽區區一個強者境的小娃娃便能收服神子締結禦獸條約,不過先前的那一幕幕還閃爍在腦海之中。
“糟了。”
莫隱恢復了不少,立即收刀起身,向石門看去。
吳天昊他們還在外面,敵人是南宮和獅王,不過莫隱現在明白有小魔獅在,獅王會與宗門弟子統一戰線。
不過方才此地天塌地陷,聲勢駭然,為了不讓眾人擔心,他還是決定暫且開啟山門,向他們報個平安。
忽然,他感覺到了堅固的石門正在顫抖,那些石灰開始簌簌下落,放佛受到了無盡的攻擊,搖搖欲墜。
但每當石門受到了武蘊撞擊以後,那些閃爍在其上的符文篆刻都會神異般流轉,將那些武蘊盡數反彈而回。
轟!一道極強的波動擴散而來,結果,門外響起了震怒的咆哮。
莫隱微笑著,這是吳天昊那個瘋子在不顧一切轟撞石門,至於為什麽,他心裡明白。
尤其是他更加感覺到了有冰寒刺骨的劍意不斷飄斬,還有便是林嵐煙他們那些令他熟悉的火焰武法。
這些家夥,都這麽在意自己的死活?
莫隱陡然腳步一踏,來到了一座巨石前方,縫隙中,一道若有若無的七彩光芒正在閃亮。
抽刀,抬臂,莫隱冷笑一聲,橫劈而去,巨石劇烈顫抖,粉碎而開。
不多時,一道身影狼狽不堪地倒在地上,嘴角滲出殷紅血跡,妖異的臉上滿布駭然之色,竟然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驚駭欲絕,語無倫次道:“那頭豬,那頭豬!”
“大哥,就是他害得你這麽狼狽,現在他身負重傷,交給我吧。”小金豬躍躍欲試,額頭的金色靈紋開始旋轉,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莫隱淡淡一笑:“沒問題”
凶品巔峰的嗜獅王讓百宗弟子和南宮長老焦頭爛額,一大群天獸逼得他們此處逃竄,還好有吳師兄在場,舉著小魔獅怡然不懼,令群獸跪伏。
可現在呢。
他們居然得知龐大的藏屍山腹地還隱藏著一隻母獅,實力在凶品八階左右,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對笑問天和莫隱,甚至不需要動用更強的力量,隨便揮揮手掌,就能至二人於死地。
所以現在很多人慌了。
尤以那些不停攻擊石門的弟子,以吳天昊和秦慕雅為首。
而另一些人卻在幸災樂禍,譬如南宮和一些沒有死絕的逍遙殿弟子。
只不過南宮站在虛空,眼眸卻露出深意。李東揚來到他身邊,有些痛楚道:“師兄,問天他”
“沒辦法,既然是宗門的弟子,就要隨時為逍遙殿做好犧牲的準備,更何況那個小畜生會在黃泉路上陪著他,有什麽是比這個更加令人高興的。”
既然還有一頭嗜獅王,那麽這兩個弟子能活下來的可能性已經極為渺茫了。
“哎,沒用的,他們鐵定活不成了。”
獅王屹立在前方,搖頭歎息。
“不可能,莫隱他不會死的。”林嵐煙已經受了很重的傷,符文具有反彈一切武蘊的能力,每一次飄飛的火焰長劍都會全部彈射而回。
就連秦慕雅也面露悲戚,她不停在半空輾轉,借力打力,然而釋放的寒意卻無法凍結石門。
很多人都累了,氣喘籲籲地倒在地上。
唯有一人手中玉弓不斷狂射,一道道碧綠羽箭夾雜絕強攻勢撞擊山門,百道箭已經射出,吳天昊甚至虎口流血,依然像瘋了一樣拉動弓弦,松手,拉緊,再送手。
轟隆!
吳天昊陡然停下手裡的動作,呆滯地看著前方,那道石門居然符文消失,開始抬升而起。
“什麽!”
“石門怎麽開了,難道那頭猛獸要攻出來了?”
“不可能啊,嗜獅王剛才明明說要等到月圓十夜過去才能重新開啟。”
議論紛紛,全場突然在某一刻寂靜了下來。
所有人面色巨變,天獸們也是如此。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石門位置,只見兩道人影開始浮現而出。
笑問天!
眾人驚詫了。
那個站在他們面前,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居然是笑問天。
“天啊,問天沒死!”南宮瞳孔一縮,猛然狂喜著朝石門飛去,然而突然,他大嘴巴張開,整個人如遭雷擊。
只見笑問天正背著一個人, 那個人笑眯眯地在看著他。
莫隱一巴掌拍在笑問天臉上,把他妖異地左臉打的腫脹起來。
“問天,你在幹嘛?你怎麽會背著這個小畜生。”南宮怪叫道!
所有人也被這一幕驚得外焦裡嫩,僵硬在原地。
莫隱指著南宮叫道:“笑問天,你不要害怕,把你想說的話,原原本本說出來!”
“啊?”
南宮懵逼了,他又有一種菊花一緊的悲涼感,每一次莫隱和吳天昊鬧出什麽事,他都會有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笑問天在眾目睽睽之下,雙眸空洞,語氣機械般一字一句頓道:“南,宮,老,狗。你,這,個,不,要,臉,的,畜,生。我去你媽!”
()( 萬族武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