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豬這聲怒吼把小魔獅嚇得瑟瑟發抖,蜷縮在吳天昊懷中,偷偷地看著它。
“看什麽看,別以為你比我萌就可以為非作歹,咱倆的血脈差的太多,要有長上尊卑,你清不清楚,叫大哥。”
小金豬目光閃爍笑意,循循善誘道。
莫隱和吳天昊對視一眼,苦笑著搖了搖頭。
“嗷”
而小魔獅似乎極為開心,揮舞著肉肉的小爪子,很是歡喜。
莫隱沒好氣一笑:“你還真可以,糊弄小孩子有一套。”
小金豬鼻子打出一道冷哼:“我天生神靈血脈,哪個天獸對我不是俯首稱臣,你還沒見過我阿娘,我敢保證,在面對我阿娘的時候就連你也要三跪九叩。”
“噓,別出聲,有殺氣,就在那個方向。”
吳天昊手指前方,為了安全起見,他重新將小魔獅藏進了儲物囊中。
“嗷”
小魔獅不舍地發出一聲低吼。
“行了行了,進去吧,咱倆還有機會再見的,等你成熟到我這般實力,你的主人就不會把你藏起來了。”
小金豬擺了擺豬蹄子,傲然道。
莫隱遠眺前方,收回目光,看向小金豬:“你也給我進去吧,你渾身金光實在太惹眼了,敵人的實力尚且不明,我擔心他們把你抓起來,然後直接烤熟吃掉。”
“這麽嚴重!快點,把我藏起來。”小金豬連忙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見。
遠處,已經隱隱聽到了一些動靜,是打鬥聲,但只是短暫的幾息之間,便恢復了平靜。
林子裡透著一股死寂意味,很是詭異。
片刻,兩道人影逼近。
撥開雜亂的草叢,才發現,數丈之外有一座像是破廟的房屋,在風中輕顫,搖搖欲墜。
搭建的木頭已經鏽跡斑斑,兩旁雜草叢生,怎麽看都是一副衰敗落寞景象。
在破屋前方,數十名血袍弟子面容蒼白,警惕地盯著破屋。
不多時,其中一個血袍青年收回手掌,繚繞在他們身邊的血氣消失,恢復了本來面容。
“又是嗜血堂”
莫隱的拳頭握的咯咯作響,眉眼散發著陰冷氣息。
“先別動,你看那裡。”
聽到吳天昊的話後,莫隱才循聲望去,當下瞳孔一縮。
只見兩個白衣女子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而那條雪白的二位白狐趴在地上,氣息凌亂,身上有很多洞口,都在流淌血液。
不止如此。
血袍人四周已經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個宗門弟子,臉龐青紫,屍體乾癟,看樣子被人吸食了血液。
濃厚的血腥味散在風中,莫隱聞之蹙眉。
“靈家姐妹應該沒有死,只是暫時昏迷了過去。”莫隱苦笑道:“也難怪,這十多名嗜血堂弟子都有強者境上二品修為,最強的那個已經接近上三品巔峰,的確有些棘手。”
莫隱剛說完,卻發現吳天昊熾熱的目光緊盯著破屋,很是興奮。
難道說,破屋裡有什麽靈寶不成,能讓吳天昊也這麽激動。
他剛想問,卻發現吳天昊已經遞來了兩件血袍,正是嗜血堂弟子的衣服。
“呃”
莫隱啞然,看樣子這家夥再蒼林山脈也殺了不少嗜血堂弟子,連衣服都已經準備好了。
莫隱自問也殺了不少,但他從來沒有雞賊到將人家衣服扒光,頂多是搜刮靈寶而已。
“別廢話了,借刀殺人,見機行事。”吳天昊收起玉弓道。
二人換上血袍後,大搖大擺地從草叢中走了出來。
“什麽人!”
盤坐的血袍弟子突然面露殺機,紛紛望了過來。
他們性情殘忍,心狠手辣,從來不允許有外人踏足。
“師兄,是我!”
吳天昊佯裝提褲子,怡然不懼,繼續闊步而來。
“你!”為首的青年面無血色,像是常年照不到陽光,不止是他,就是其余幾人也是神色冷酷,面容蒼白。
他們眸光似陰冷毒蛇,盯著人毛骨悚然,因為這二人面生的很,容不得他們有半點差池。
“對啊,我啊,我是小吳,你忘記了嗎?”
吳天昊自來熟地扯了扯衣襟,嘿嘿笑道。
青年瞥了一眼同伴,嘴角勾起一絲詭異微笑:“小吳,我記得你,那你身旁的這位是小李嗎?”
“回師兄的話,在下正是小禮。”莫隱恭敬回道。
“好啊,兩位師弟為何會來此,難道也受命於首座大人?”
青年朝二人走過來,陰森森笑著。
吳天昊雲淡風輕道:“受金剛首座大人之名,前來查探破屋裡的靈寶,聽聞這裡面盤踞著一隻魔猿,所以我二人特意來協助諸位師兄師姐。”
莫隱驚異地看了看他。
果然,青年緩緩停下腳步,遲疑道:“你怎麽會知道?”
“我是嗜血堂弟子,當然知道。”
青年陰測測道:“可我怎麽看,你們二人都不像是本堂弟子啊。”
轟!
青年豁然出手,流轉血氣的拳頭轟然砸向最前方的莫隱,細絲如縷,血浪翻滾。
“糟了!”
吳天昊心頭一沉,沒想到這青年居然這麽謹慎,沒辦法,如果被識破的話,只有出手!
然而。
轟!
莫隱居然也伸出手掌,掌心擁有數道血氣流竄而出,迎上了那道血拳!
這一刻,所有嗜血堂弟子都是一驚,一人連忙開口:“師兄,停手!”
血氣還在掌心匯聚,如果真的硬抗青年一拳,莫隱已經打算假裝受傷,畢竟若是啟動三倍武蘊加持效果,說不定現在這個青年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青年目光一亮,不再遲疑,瞬間收回手掌,盤坐回去。
“兩位師弟果然是本堂弟子,莫怪師兄多疑,這幾日秘辛之中闖進來了很多宗門弟子,以假亂真,不得不防。”
“哪裡哪裡,嘿嘿,師弟們自然不會怪罪師兄。”吳天昊大搖大擺地坐在眾人旁邊,與他們形成一個包圍圈。
只是剛剛一坐,吳天昊便發現了空氣中彌漫著血痕。
這些血痕似乎組成了某種特殊武蘊,形成了一座微小陣法。
“血殺陣”
一面容白皙,皮膚卻乾癟的血袍女子睜開眼眸,陰冷道:“正是血殺陣,不過我們幾人之前經歷了一場戰鬥,氣血需要調整,要想用血煞陣困住那頭畜生,要花些點時間。”
“嘿嘿,那是自然,我們二人前來就是為了助你們一臂之力的。”
吳天昊冷笑,暗道,那頭魔猿早就被我打的重傷龜縮在破屋裡,如若不然,單論你們幾人實力,早就成那魔猿的腹中之物了。
血袍女弟子微微錯愕,注視著吳天昊良久,發現吳天昊模樣英俊瀟灑,眼眸閃爍奇光,聲音嘶啞道:“師弟,為什麽修煉血魔功後,容顏沒有發生變化。”
幾人同樣睜眼看了過來,想從吳天昊身上發現點什麽。
血魔功乃是煉血武法,雖然吸食人的精華,但在大成之前,每一次吸收都會讓自己的氣血紊亂,面龐血氣消散,才會導致他們這些實力不強的弟子變成這幅容貌。
尤其是那些女弟子,誰不渴望能保持那張清麗的容顏,他們有的是被迫抓到了嗜血堂,為了謀求生路,才答應成為堂內弟子。
“這個嘛”吳天昊面色一變,壓低了聲音:“這件事不能外傳,你們湊過來,我告訴你們。”
說完,吳天昊從懷中掏出幾枚黑色丹藥,放在手心,不舍道:“這是駐顏丹,能在三年之內保護皮膚,對女弟子的功效尤其顯著,當然了對男弟子的效果也不凡。”
幾人眼眸一閃,貪戀起來。
“來來來,好東西大家分享,一人一粒,吃了以後保準見效。”
吳天昊豪爽地分發了下去,幾人竟然沒有遲疑,接連吞入腹中。
他們也無法忍受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但修為不高,金剛首座不傳更強大的修血武法,他們也只能忍著。
現在聽到居然有如此奇丹,誰還會在意是真是假。
那青年虛眯眼眸,沉思良久,但看莫隱二人都生的英俊不凡, 容顏俊朗,也終於不再猶豫,將丹藥服下。
莫隱看著這一切,眼裡閃過一絲促狹。
“師兄師姐,這兩位女子還沒死,我現在就把他們綁起來。”
說乾就乾,莫隱直接找來繩子,五花大綁將靈家兩位少女綁在樹上,隨後也不知在哪招來了一桶清水,嘩啦啦倒了過去。
刺骨涼水,將二人驚醒。
靈端雲第一個睜開眼眸,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姐姐”
靈清絕也睜開眼睛。
但入眼的卻是一個身姿修長的血袍青年,容顏隱藏在兜帽之中,渾身繚繞著陰森恐怖。
此刻,莫隱正在陰測測地笑著。
()( 萬族武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