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隱陰森地瞟向那些戰戰兢兢的弟子,開口說完以後,林間突然掠過一陣詭異涼風,但好半晌都沒有任何動靜。
林間充滿著詭異冷肅。
“殺了他,你們沒有聽到嗎,這裡只有他一個人,如果你們不動手,以他和逍遙殿的恩怨,他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栽倒在樹乾旁的聶長青臉龐扭曲起來,瘋狂地嘶吼著,他眼裡閃爍著滔天殺意。
那些逍遙殿弟子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畏懼,莫隱這兩個字在他們腦中不可謂不熟悉,尤其是在山峰見到他後便明白,這個少年有著遠超過傳言的恐怖實力,所以他們當下誰也沒動,臉上泛起了濃濃警惕。
“你們不必緊張,我就站在這兒,你們誰想殺我大可以上前一試,我保證不還手。”
莫隱冷酷一笑,竟然將黑月脫手釘入了樹乾之中,橫穿而去。
所有人大吃一驚。
緊接著,莫隱撕下一塊黑布,蒙在眼上,側頭傾聽。
“我擦!”
這是幾個意思?
逍遙殿弟子目光驚異,互望一眼後都不知所措,他居然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到底幹什麽?
莫隱耳朵微動,笑聲依舊傳來:“我不用刀,不用眼,你們逍遙殿也不能近我身,我不單指你們某一個人,我是說你們全都是廢物。”
強者便有底氣。
遙想在百裡城時,莫隱一人一刀,被李東揚險些轟殺,就算當時對陣南宮城,他都需要動用最強大的武法,以命換命,縱然百裡城天才俊傑,但面對宗門來襲,他頹喪如狗,猶若喪家之犬。
但這數月之後。
從滄林鎮到西脈,在由西脈輾轉蒼林城,最後踏入東脈。
少年在無數次拚死搏殺中卻羽翼漸豐,現在,一人面對逍遙殿,已然不懼!
聽到此話,所有人變了臉色。
“他在羞辱我們!”
一逍遙殿弟子咬牙切齒,冷冷開口,龐大山門,橫行無忌,從來都是欺負別人,現在卻被人家羞辱到姥姥家了!
但還是沒人上前。
因為這一切太過詭異。
“還不夠嗎,難道要我捆縛雙手雙腳,你們這群廢物才敢出手?”
莫隱靈蘊擴散,就算是雙眸看不見,但感知卻異於常人,早已能捕捉所有的景象。
他直接朝還在吐血的聶長青走去,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你要幹什麽,我警告你不要亂來!”聶長青殘存的勇氣都拿來危險莫隱,但莫隱依舊亦步亦趨,沉重的步伐宛若魔音般震人心魂,讓聶長青瑟瑟發抖。“你已經廢了我丹田,你還想怎麽樣啊。”
聶長青欲哭無淚。
“你當著眾人面在山峰打你師傅嘴巴,我看不過去,出手教訓你行不行?”
莫隱嘿嘿一笑,啪的一嘴巴將聶長青臉打的腫脹起來,活像一個豬頭。
門下甩飛出去,嘴巴漏風大叫,聶長青長發披散,猶若瘋魔。“莫隱,我咒你不得好死,我咒你全家祖宗上下十八代。”
“還敢還嘴!”莫隱甩手而出。
啪啪啪啪!
四道掌印浮現他臉上,嘴角掛血,淒淒慘慘!
“你在敢打我,我弄死你!”聶長青還在掙扎,名震東疆的天少榜俊傑,現在卻被人打的手無傅雞之力。
這要傳出去,逍遙殿的臉面定然無存。
一旁,林妙寒捂嘴笑的肚子發疼,這個家夥數月不見,怎麽還學會捉弄別人了,看著聶長青原本意氣風發,道貌岸然的俊臉被打的連他媽都快認不出來,就感覺一陣爽快!
莫隱晃了晃手腕:“你們沒人救他,我就一巴掌一巴掌拍下去,直到你們第一個人站出來為之。”
對逍遙殿弟子,莫隱從來心狠手辣,尤其是對這些使人如草芥的混蛋,恨不得殺之後快。
聶長青已經被打的氣喘籲籲,滿臉染血,看起來慘不忍睹,虛弱瞟向自己的師弟們,眼裡露出一抹哀痛和祈求。
莫隱再抬起手臂,剛要下落,終於一名逍遙殿弟子閃身而來,一道巨掌衝天而起,閃爍神異奇光,放佛放大數倍,這是難以修煉的武法,莫隱猶記得老狗李東揚對自己的必殺一擊,就是這等掌法。
只不過,這弟子的掌法與其大相徑庭,無論是武蘊的雄渾還是威力,都差的太多。
這名弟子狂怒一吼,調準時機來襲,而且,莫隱此時蒙著雙眼,所以他不相信東疆會有這種妖孽天才,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全身而退。
但掌風呼嘯即將壓在莫隱身上時,一道羽箭化作流光射入了他左肩。
“啊!”
一聲尖利慘叫後,這弟子瞬間炸開,血肉猶若落雨,此地開始彌漫一片腥氣。
“剛才那道羽箭!”
逍遙殿弟子大驚,開始鬼叫,顯然他們認出了羽箭的主人。
就在這時。
一道白光突然從漆黑夜色中劃過虛空,蕩起一股柔和風力,纏繞著一人脖頸,一股遊走的武蘊攀附而來,只聽哢嚓一聲,那名弟子便頭顱歪曲,脛骨盡斷。
“還有我。”
銀鈴悅耳笑聲回蕩,一女子聲音傳遍虛空,帶著點點興奮,她話剛落,又是一道軟件如銀蛇蜿蜒,劃出數道劍光,縱橫斬向逍遙殿弟子。
“啊,啊啊!”
淒厲慘叫響徹林間,在夜晚顯得無比猙獰,數道還殘存溫熱的血液散漫這裡,汩汩流淌,幾息之間,便留下數具屍體,殘忍倒在血泊之中。
莫隱眉頭一冷,殺意中黑月嗡鳴震顫,從樹乾飛回手中,光芒一閃,聶長青人頭落地,驚恐地眼神還凝固在臉上。
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三人,與幾人匯聚在一起。
吳天昊懶散地斜睨幾人,“告訴劍情,在藏屍山等我,我會打的他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劍寒霜怒意橫起,想要拔劍。
“師姐,他是吳天昊”身旁一人無奈一笑,看了一眼逍遙殿的慘狀,阻止下來。
“哼,我們走!”
劍寒霜的美眸泛起涼意,籠罩在吳天昊身上,但二人修為有很大差距,吳天昊甚至不去理睬。
幾人走後,莫隱側目看向林間深處,屈膝便消失在了原地。
眾人不解,後才發現,原來火衝早就趁亂逃走了。
火婉兒看見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微微一笑,心頭許些感動。
三裡之外,一道人影瘋狂奔襲,他身著紅袍,荊棘地裡不知摔倒了多少次。
突然,前方大刀橫立,黑山重玄如巨石下落,轟然將他砸成一灘爛泥!
可憐的火衝至死都沒想到,自己的最生命會這般草草結束,還是在了解在了莫隱手裡。
莫隱腳尖點在刀柄之上,收起武蘊,冷漠道:“並非我想殺你,但對朋友,我莫隱必須有個交代,來世投胎記得做個忠義之人吧。”
“混蛋,我以為你死了”
此刻,眾人安坐在地,既然有莫隱和吳天昊在場,他們也不擔心篝火照亮時會引來其他天獸。火婉兒等人依舊有劫後余生的喜悅,但卻高興不起來。
他們將自己的遭遇講給了莫隱。
原來當日炎鷹一飛衝天,火林蕭帶著眾弟子飛向藏屍山邊緣。卻因為遭遇天空上的鳥獸襲擊,險些身死。
所以火林蕭殘忍地將眾弟子轟落下去,隻帶了林嵐煙一人消失不見。
就連一向愛慕欽佩他的林妙寒也沒有幸免於難。
莫隱聽後深吸口氣,摟著還在怨恨自己的林妙然,將一枚丹藥給她服下。
頓時一股充盈藥力開始竄入脾肺,讓林妙寒蒼白的小臉恢復了紅霞。
“在百裡城就吵著嚷著說我是廢物,那個火林蕭倒不是廢物,怎麽不見他給你療傷呢?”
莫隱冷哼一聲,態度很不良好。
“你。”林妙寒氣的哽咽起來,被自己最欽慕的師兄刺痛了心,小臉當下有梨花帶雨哭了出來。“哼,你厲害,莫隱最厲害,莫隱是全世界最厲害的行了吧!”
“好了妙寒。”火婉兒歎息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去藏屍山,尋找火林蕭和嵐煙的下落,如果遲了,我害怕”
莫隱眼神冰沉下來。
自幼生於百裡城,無論是嫣然,莫風,還是林家丫頭,都是自己這輩子最初的好友,他們之間倒像是一種親情關系,尤其出了城外,這種家鄉的歸屬感和親人們的血系越發濃厚,所以他不能讓這些人有事。
“婉兒師姐,給。”
莫隱將一枚丹藥遞了過去,詢問了情況發現自己的猜測的確沒錯。
火婉兒他們在遇險後落入了一片湖中,才幸免於難。
而且,靈宗片也失去了作用,他們根本無法逃出去。
()( 萬族武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