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林中,幾人的身影一閃而沒,快地奔襲在茫茫密林之間。
兩旁樹冠不斷不向後方退去。
他們行進的速度十分驚人,吳天昊和莫隱好像不知疲憊一般,永遠有使不完的力氣。
不過好在吳天昊和莫隱放慢了腳步,二女才能勉強跟上。
一路上。
小金豬散發著神族後裔特有的血脈之力,所以那些天獸紛紛躲避,沒有敢上前騷擾的。
這讓靈氏二女很是歡喜。
百宗匯聚,前往東脈尋找那些武道強者遺留的重寶,不難想象,在爭奪的過程中會有多麽慘烈。
何況這裡險象環生,一個不小心便身首異處。
來之前,靈端雲和靈清絕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談何容易,就算是至強武道在面臨人生的死亡之時都會畏懼,又何況是初出茅廬的他們?
然而,跟著這二人卻很有安全感,好像任何危險都會迎刃而解一般。
莫隱不清楚他們心裡所想,擔憂著林家兩個丫頭的安危,他從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火林蕭表面上正氣斐然,卻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所以莫隱打算盡快找到他們。
莫隱記得靈宗片還有一個特殊的功能,便是能遙在千裡之外傳音,聯系其他弟子。
“嵐煙,妙寒,你們在哪?”
莫隱試著將武蘊輸送靈宗片,傳音道。
“沒用的”
吳天昊一句話將莫隱拉回了現實,只見莫隱皺眉看著他,眼眸陰晴不定。
吳天昊冷然道:“那兩個老狗應該在靈宗片上做了手腳,靈宗片有逃生的能力,但現在好像沒什麽用了。”
“你的意思是說,所有弟子的靈宗片都是假的?”
莫隱緊握雙拳,想起了那兩個老狗的音容笑貌,眼裡便殺意縱橫。
吳天昊感受到了這股殺意,臉色也陰沉下來,他看著靈宗片越發篤定道:“靈宗片是真的,但那兩個老狗根本沒有給百宗弟子開啟封印,而是加了第二道封印”
“什麽!”
吳天昊繼續道:“加持第一道封印我能破解,但沒想到這兩個老狗這麽陰毒”
他的話讓莫隱和其他兩個少女都感到一股冷意泛起。
難道說,逍遙殿真的有什麽陰謀不成。莫隱的念頭不斷在腦海閃現,嗜血堂這個名字又悄然浮現出來。
南宮與逍遙殿勾結,頒布血殺令謀害自己,這麽說來,南宮那老狗一定會在這裡借助嗜血堂的力量打壓百宗弟子。
一個越發讓人不爽的念頭憑空出現。
莫隱一邊飛身前進,一邊轉頭看向幾人,神色頗為濃重。
“說不定那兩個老狗也悄悄地潛入了東脈之中”
吳天昊沉默片刻,這幾日一直緊繃心弦,想到了莫隱與逍遙殿之間的仇怨,道:“他們要殺你?”
莫隱目光眺望前方,眼神若冰,徹骨涼意:“他們是逍遙殿長老,修為奇高,想殺我還不是有百種辦法。”
他話鋒一轉,冷笑道:“但我莫隱偏偏不會讓他們得逞,誰能笑到最後,咱們拭目以待。”
靈端雲和靈清絕早已不敢說話。
這個莫隱就是個瘋子。
如果沒有親眼見到,他們真的不敢想象一個少年居然會與兩位逍遙殿長老為敵。
還這麽凜然不懼。
“那些小家夥應該已經快到藏屍山了,但我的眼皮跳的厲害,會不會有什麽事發生。”
火乾長老此時開口說道,心底卻十分憂慮。
此時,他正和其他幾位長老盤坐在一處山峰之上,按照規定,試煉期間生死各由天命,所以長老們沒有參與其中。
沒有了他們的庇護,那些小家夥才會慢慢成長起來。
武道從來都是這麽殘酷,機遇和危險並存。
如果沒有挑戰死亡的勇氣,終究不成大器。
這次百宗匯聚,也是為了挑選出強大的武道天才,帶回宗門好好培養,為了以後做準備。
但近日,蒼林東脈野獸群吼的聲音卻不斷響起,聲音中夾雜著憤怒,也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事。
“該不會是獸朝吧。”另一名長老胸膛起伏,很是不安。
“閉上你的烏鴉嘴。”劍舞閣長老冷漠開口,神色很平靜,不難看出,他很有自信。
帶出了一個像劍情那樣的弟子,劍舞閣的未來似乎不用擔心了。
說不定因為劍情的名字,以後會震動正座武道大陸。
一聽是劍舞閣長老出言訓斥,剛才說話的人欲言又止,沉默下來。
劍舞閣長老冷哼一聲,悠然道:“眾位長老莫要擔心,藏屍山是東脈名山,裡面隱藏著絕強的天獸,所以弟子們不傻,奪了山脈周圍的靈寶必定全身而退,只要不驚動那個大家夥,他們肯定自保的能力。”
“但願如此吧。”
靈仙子一襲白裙,飄舞在月色之下,她遙望黑漆漆的山脈,卻心跳加快,陡然間,靈仙子看向不遠處的懸崖畔,覺得有些詭異。
李東揚和南宮跟他們一起來到這裡後便一直沉默,穩坐在懸崖龐,似乎對任何事情充耳不聞。
靈仙子蹙眉道:“這兩道氣息怎麽有些陌生”
“靈道友,怎麽了。”
其他幾個長老看了過來,疑惑不解。
“沒什麽,應該是我多心了。”
靈仙子淡淡搖頭。
在山脈的某處,一小團弟子正圍坐一起,他們身旁燃著篝火,卻將火焰壓下,時不時地看向漆黑的兩旁,總是在臉上掛起擔憂之色,很明顯,這些人臉上疲憊不堪,就連警惕之色都極為勉強。
不時間林中漆黑之處傳來異響,這讓幾人都如驚弓之鳥,進入備戰狀態,當良久後發現一點動靜都沒有,才灰頭土臉地重新坐下。
這裡大概有十幾名弟子,他們分別穿著火紅衣袍或是紫色長衫。
還有幾個穿著其他宗門服飾的弟子落單後,被這些人救下,這才湊到了一起。
他們面面相覷,久久沉默,此時肚子已經餓得發慌,但卻沒人敢進入更深的地方去尋找天獸。
很可能一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婉兒姐姐,我又困又餓,想睡一會。”
此刻,一個年齡不大的少女忍著痛苦開口,她的胸腹掛有血痕,疲憊難言,對另一個女子有些央求道。
一個容顏俏皮地女子穿著殘破的火衫,身上依稀有多道傷口,雖然不深,但流了不少鮮血。
其他人也異常狼狽,身上多少有傷,看向火衫女子,隱隱將她視作了團隊的主心骨,他們都面露痛色。
看著虛弱少女的眼眸即將閉氣,火婉兒低聲哭泣:“林丫頭,你不能睡,睡了就再也見不到你姐姐了。”
火婉兒將她的身軀抱起,讓她溫暖一些。
而躺在她懷中,面容蒼白的少女正是城主府的二小姐,林妙寒。
此時她的氣息很微弱,受了很重的傷。
她努力睜開眼眸道:“林蕭師兄說過會保護我和姐姐的,但他為什麽,為什麽”林妙寒冷汗下落,聲音越來越低,痛苦地看著火婉兒,想要尋求答案。
“火林蕭那個畜生,他不配做我們的師兄。”提到火林蕭三個字,火婉兒便怒意騰騰,但眼下林妙寒情況並不好,立即拿出一粒丹藥,給林妙寒服下。
有幾個人見狀面色一變,想要阻攔,卻硬生生地把話給咽下去了。
這枚回血丹是僅剩的一枚,給林妙寒服下後,便再也沒有了。
火婉兒不顧其他幾人猶豫之色,立即給林妙寒輸入武蘊,害怕她出事,但林妙寒卻在掙扎著。
“婉兒姐,我要去找我姐姐,她被火林蕭帶走了,一定很危險。”
火婉兒緊緊抱住她:“傻丫頭,你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你去了也只有送死。”
“那莫隱呢,那個混蛋怎麽還不出來?姐姐一直在想著他,現在姐姐有了危險,這個家夥卻不肯出來!”林妙寒大聲哭道。
火婉兒語塞。
她當時要莫隱放心,說跟著火林蕭和眾師門一起進脈,不會有任何危險。
但誰知道火林蕭那個畜生就是個小人,道貌岸然。
其中一人面露不忍,但想了片刻還是道:“婉兒師姐,我不想去藏屍山了,我們打算現在原路返回,返回宗門。”
“婉兒師姐,我也是,我也決定放棄。”
“婉兒師姐還有我,我不想死。”
已經有四五個弟子都紛紛出言,他們的話讓很多人都動搖了。
其中還有紫坤宗的紫景和麻杆等人。
火婉兒看著他們喊道:“嵐煙還在等著我們,你們現在不顧她安危,說要放棄, 你們難道是我火門弟子嗎?”
“對啊,你們真不夠義氣。”紫景三人站在火婉兒身後憤怒道。
“哼,義氣,沒了命還講什麽義氣,你把最後一枚丹藥給了這個廢物丫頭,我們自保能力都沒有了,還講義氣?”
見其他人沉默,其中那個第一個決定放棄試煉的火門弟子譏笑道,他神色變得怪異起來,盯著火婉兒片刻,然後冷酷一笑:“兄弟們,別聽他們一介女流廢話,如果命都沒了,還講什麽武道修煉,莫不如我們將他們的靈寶都搶走,然後回山門複命,也不至於空手而歸。”
他眼裡閃爍淫邪光芒:“而且,婉兒師姐和林師妹可是火門姿色上等的弟子,既然命不久矣,還不如便宜了我們。”
“你!火衝,你說什麽!”火婉兒容顏含怒,胸膛起伏。
瞟向了火婉兒發怒後起伏的山巒,其余火門弟子互望一眼,眼裡露出一抹決然!
()( 萬族武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