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堂精英,想到這些苦心培養了多年的弟子,屠孽面帶陰刻笑意,整張臉看上去無比詭譎。
但南宮心底卻有些不安。
他深知心底想要撕碎的那個小畜生到底有多麽古怪,就是血煞孽靈四大護法也折在了莫隱手裡,憑那些精英弟子又如何與莫隱和劍情之流的俊傑抗衡?
而且,南宮最沒底氣的是,不知那兩頭凶品赫赫地魔獅是否跟來。
“首座大人,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一下。”
南宮說道。
“哦?你說。”
屠孽挑了挑緋紅眼眉,冷冷的目光瞟了過來。
“大人有所不知,這些弟子之中,有幾人的修為甚是了得,恐怕您座下弟子不是他們的對手。”南宮凝重道,猶記得當日黑色劍匣揚威,劍情手捏法決,便將那頭玄冥境初期的黑蟒王頭顱斬下,這種戰力,恐怕早已能排在逍遙殿內殿的強絕榜中。
天少榜是對外宗弟子頒布的榜單。
而強絕榜的弟子則多出自於內宗。
以往,很少有外宗弟子踏入強絕榜內,今年也不知怎麽了,東疆一下子湧現出了這麽多天賦異稟的妖孽,一人實力,足以令東疆百宗爭搶。
“那倒有趣。”屠孽笑了:“正好,這些年血奴修為低微,對我嗜血堂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這次我倒要看看,東疆大宗的弟子,有沒有人更適合做我的血奴。”
“至於嗜血堂弟子”屠孽冷冷道,言語盡顯無情。“他們的命都是我的,死了無妨”
“是,我這就去準備,為大人您提供更多的新鮮血氣。”
說完,血池寒潭的池水猶若鮮紅岩漿般崩裂而出,一股股極為強大猩紅氣息肆意掠過,而南宮和李東揚已經不見蹤影。
屠靈發出陰戾怪笑,盯著血紅精屏障,緩緩開口道:“那個少年,叫莫隱?”
“就是這兒嗎。”
一人顫聲問道,可以聽出,本還打算以東疆宗門之名一戰妖邪武道的弟子們此刻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染血的紅色竹林矗立在這裡,一處不大的空地之中,近百名弟子已經聚集在這兒,看向深處的猩紅,猶若血色深淵,放佛只要邁步進去,就會被無盡的猩紅巨口吞噬,看著這裡眾人本能上露出了恐懼。
就連秦慕雅也神色凝重了數分。
“有古怪,這裡的血氣更加濃鬱,好像死了很多人一樣。”唯一保持鎮定的當屬紫明這個木魚腦袋,一向古靈精怪的紫玉拉著他的衣角,不安地站在他身後。
這裡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險地,為什麽置身於此,便問道一股股極為濃厚的血腥氣味。
這種氣味讓很多女弟子面色刷白,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
血池寒潭嗜血堂在東脈的唯一盤踞之地。
“你們快看,這裡到處都是鮮血。”
有一名女弟子承受不住這股血腥味給自己帶來的痛苦,剛想坐下休息一番,卻發現自己的屁股上全是血跡。
“啊!”
另一名女弟子驚叫出來,聲音尖利無比,極為刺耳。
眾人不安望去,只見那名女弟子一邊驚叫,一邊用雙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容顏,“走開,你走開!”
“尋師妹,你怎麽了!”
“尋師妹,你冷靜一下。”
“啊!”
終於,那名姓尋的女弟子再度嘶啞地叫了起來,還算靚麗的容顏被自己抓撓的血跡斑斑,甚至白皙地皮膚被撕開,翻起惡心的血肉。
“尋師妹!”
“尋師妹!”
眾人驚惶地聚攏過來,才發現,這個姓尋的女弟子躺在地上掙扎了片刻,咽氣了。
她的美眸還睜著,好像臨死前看到了極為可怕的景象。
慘不忍睹的死狀和回蕩在幽暗密林的驚叫生,猶若一股股陰風般席卷到了眾人的脊背之上,泛著毛骨悚然的寒意。
“姐姐,她怎麽了”林妙寒瑟瑟發抖,看樣子無比惶恐。
“妙寒,別害怕,弟子們都在這兒,不會有事的。”
可就是這般安慰,林嵐煙的美眸也泛起了一絲不安。
好像幽暗猩紅的林中有著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看一樣,一道道影影綽綽的身影在林間閃出,隨即沒入了更深處。
敵人在暗。
“小心!”
秦慕雅陡然嬌喝一聲,劍意寒風滔天,對不遠處的林中席卷而去。
撕拉!
樹乾被凍結後,切割的粉粹成無數冰屑,強大劍意讓周圍的溫度驟降,覆蓋了一層冰霜,然而連到鬼影都看不見,那裡根本就沒有人。
“秦師姐,你怎麽了?”
靈氏姐妹湊了過來,看向那裡,不安問道。
“剛才那有一個人。”
秦慕雅說的沒錯,她之前那一刹那,看到了一具直立行走的血屍,全身血肉模糊,眼眸沒有瞳孔,只剩下可怕的眼白,而且那滿是猩紅血跡的嘴角還在朝他們的方向笑著,笑的很是可怕。
可一劍斬去,根本沒有人影。
難道是錯覺?
秦慕雅突兀想起了什麽,喝道:“大家戒備,堅守武道意志,這裡有一座血陣,可能會對我們產生某種靈蘊幻象。”
“幻象?”
眾人不禁再看向之前那位姓尋的女弟子,才赫然發現,她的死與任何人無關,她站在隊伍的中間,就算是死,也輪不到她啊。
看來,她是中了秦慕雅所說的幻象,看到了某種能摧毀武道意志的悚然景象。
心神猛地提緊,將這裡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越來越壓抑的空氣中,血腥味愈發濃重,讓人宛若置身於一處血煉之地,極不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們凝神戒備的時刻,突兀從四面八方響起了一道道鋒利刺耳的破空之中,只見數十個旋轉的猩紅光芒竄了出來,是靈器,染滿了血煞之氣的靈器。
血滴子煞氣極強的血滴子。
這靈器旋轉,發出尖利的嗡鳴之音,是十多把像鳥籠一般的暗器,內藏著鋒寒的血色刀鋒無數,隱於鳥籠內壁。
其中一名弟子一驚,不過很快意識到了這可能也是血陣所凝結出的某種幻象,大聲喊道:“不要驚慌,這也是幻象,鎮守心神就不會有事。”
不過很快,秦慕雅絕美的容顏便出現一抹驚色:“快退後,這不是幻象。”
啊!啊!
慘叫聲接連傳來,只見那血滴子鳥籠般的靈器扣在了十個弟子的腦袋上,撕拉拉頭皮發麻的切碎後,血色暗器應聲飛旋,沒入了林中深處。
“啊!”
林妙寒尖叫一聲,所有人全都害怕了。
因為被鳥籠般形狀扣住腦袋地十名弟子已經轟然倒地,身首異處,腦袋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在脖子上是密密麻麻地刀痕,碗大的脖子上露出一個個血洞,向外汩汩流淌著鮮血,這裡變成了一處血泊。
“該死!”
秦慕雅柳眉微彎,凝視林間深處:“什麽人,給我出來!”
眾人連忙向深處望去。
“呵呵,東疆的名門大宗能出現你這號人物,倒也不錯,不過很可惜,這麽一個漂亮的大美人兒,馬上就要變成我“血手”的血奴了”深處,一道戲謔含著嘲弄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弟子們便看到越來越多的血袍青年男女緩步而出,將他們包圍在了其中。
為首的男子很是俊美,手裡提著那座血籠,癡癡地將被宰割下來的人頭端在手裡,仔細把玩著。
“你是誰!”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唯一還敢與之對峙的只有秦慕雅了。
“我是誰我是殺大人座下的精英弟子。”青年很有禮貌地微笑道:“我的名字,叫血殺。”
()( 萬族武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