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宗片?!
“是一個穿著藍衣的大人讓我轉交給您的。”小二回答。
莫隱皺了皺眉,腦海出現吳天昊的影子,果然是他。
再一看去,莫隱驚愕地發現小二的手中竟有一副自己的畫像,很明顯是吳天昊留下的,不然這個小二也認不出自己。
“真是個怪人......”小聲嘀咕一句,莫隱打量著玉片,看向小二道:“這個靈片是做什麽用的?”
店小二微微錯愕,盯了莫隱半晌,才臉色古怪道:“宗門弟子進山脈必須通過靈宗片,如果沒有靈宗片,一般的武道只允許在山脈外圍活動,不少橫跨山脈的弟子都以此做憑證。”
“這位小哥,難道你不是宗門弟子?”小二臉上突然噙著一抹嘲弄
常年在這裡做生意,自然結識了不少宗門天才,眼界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幾分,當得知面前的黑衣少年竟不是宗門弟子時,態度也不再恭敬。
對此,莫隱並未在意,而是打量著靈宗片,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波動,如玉般的材質流淌著靈動的色澤,宗門弟子才有資格佩戴,那吳天昊是從哪弄到的這枚靈片?
“喂,我說你。”
小二橫眉冷對,輕蔑地看著莫隱,全然沒有半點恭敬,“那個藍衣小子點的飯菜還沒有付帳,我看你也不像是什麽有錢人,如果沒錢,留下來做三個月的雜工,不然讓我們老板知道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我們老板可是強者境的高手。”
不善地瞪了瞪莫隱,小二揚長走進酒樓,他可不想跟這種愣頭青說話,簡直浪費時間。
看著小二背影,莫隱輕笑,城外的人都這麽蠻橫不講理?
而此時,酒樓內外不少人被小二的態度吸引了過來,當看到莫隱空手站在原地顯得不知所措的樣子時,都是一聲嗤笑。不是宗門弟子還敢孤身來滄林鎮,一般這樣的人都會最先喪命。
收起靈宗片,莫隱沒有理會他們的眼神。
不過,還沒走進酒樓,就聽到裡面突然響起了劈裡啪啦打翻桌子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一聲怒罵。
剛才的小二已經狼狽地躺在地上,左臉已經腫脹起來,滿身湯飯,正一臉驚恐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三名紫衣青年。
“小的知錯,小的知錯,求三位爺放了我啊。”三人輕蔑不屑的目光之中,小二連忙爬了過去,一個勁的磕頭,腦門滲出血痕。
“呸。”為首的青年臉色一冷,一口痰吐在了小二臉上,沉聲道:“我紫坤宗的東西你也敢碰,活得不耐煩了?”
緊接著又是一腳,這一腳莫隱分明看到了武蘊波動。
嘭——!
店小二人仰馬翻,一口鮮血狂噴出來,染了滿臉。
“誰在這裡鬧事!”樓上,一陣腳步聲後,一個衣衫不整的中年人臉色鐵青地走了出來,然而當看到三名青年的紫衣時,立即掉頭走了回去,沒敢露面。
開玩笑,紫坤宗的弟子,什麽風把這幾尊煞神給招惹了過來,雖然紫坤宗不是一流宗派,但對一些中族名門來說確實不可招惹的龐然大物。
宗內的弟子年紀輕輕,修為恐怖,他可不想為了店小二的安危得罪他們。
踹翻了小二的紫衣青年目光突然停在了莫隱的身上,狹長的眸子一眯,綻放攝人寒光。
“就是你拿了我的靈宗片?”青年冷冷問道,身後兩名弟子一聽也看向莫隱,對視一眼,冷笑出現。
這一幕讓莫隱一愣,
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自己似乎沒惹到他麽吧。 突然恍然明白,這幾個家夥很有可能是吳天昊下手的倒霉蛋,現在找上來了。
臉上瞬間出現一道黑線,莫隱暗罵,訂了飯菜不付錢,搶了人家靈宗片也不把後事料理好,尷尬地笑了笑,莫隱看著他們。
“不好意思,既然是你的,那就還給你。”
莫隱將靈宗片遞了過去,沒有靈宗片就進不了內山,眼下只能自己再想想辦法。
然而,紫衣青年根本沒有伸手去接的打算,眼眸變幻,出現一絲玩味。
昨日,他被吳天昊狠揍了一頓,靈宗片被搶,親眼看吳天昊進山之前將靈宗片交到了小二手中,這才放心地回到這裡。
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氣,正愁找不到人發泄,而很面前這個少年根本不是宗門弟子,所以他更加猖狂起來。
“不得不佩服你很有膽量,敢拿我紫坤宗的東西,現在就這麽還回來,豈不太便宜你了。”青年語氣淡漠。
莫隱手停了片刻,收了回來道:“那你想怎麽樣?”
“呵呵,不怎麽樣,我隻想告訴告訴你,擅自拿別人東西是很不禮貌的。”說著,青年咧嘴向莫隱走去。
“對,就是他,他不是宗門弟子,而且他還沒錢付帳,大人你要打就打他,跟我沒有關系啊。”小二喊道,爬了起來,衝著莫隱大聲一吼,放佛抓住了就救命稻草一樣。
看著紫衣青年,莫隱臉色微沉,眉宇間厲色一閃。
“最後一次機會,我已經向你道歉,不過還是奉勸你不要咄咄逼人。”
這一切跟他毫無關系,誰知道一來就碰到了宗門弟子狗仗人勢,這架勢分明要把自己弄殘。
聽了莫隱的話,眾人皆是好笑,尤其是那個小二,嘴裡留著鮮血,陰笑起來模樣滑稽。
果然是個愣頭青,還不知道得罪了紫坤宗弟子的下場,跟他們商量,我還至於這麽慘?
紫衣青年戲謔地看著莫隱,猙獰之色浮現,他本以為莫隱是宗門弟子,出言試探,現在看他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就知道這家夥沒什麽依仗。
“我就是要咄咄逼人,你又能拿我怎樣?”
踩人,就要踩比自己更弱的。
那樣才爽!
紫衣袖袍探出,青年的手掌握著一柄紫色的短刃,刃鋒寒光閃爍,依附著武蘊之力。
強者境之上的高手,不愧是宗門弟子,而且紫色短刃應該是武蘊凝脈,一出手便讓很多人大為驚歎。
不愧是宗門弟子!
勢若閃電般突刺而來,短刃直奔莫隱的胸口,這一擊足以廢掉強者境之下的武道,看來這少年要倒霉了。
“出手便是殺招,我哪得罪你了?”
淡淡的話語傳來,莫隱眼眸抬起,卻紋絲不動,一旁的人看見他這樣都臉上古怪,以為他嚇得不敢動彈。
那紫衣青年笑意更濃,土包子,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差距。
豁然——!
眼前劃過一道黑影,充斥青年瞳孔,讓他心頭猛然一緊。
莫隱的手悄無聲息地覆在了腰間的儲物囊,緊隨而來是一聲轟然爆響,一柄寬厚人高的巨刃將地面砸的龜裂粉碎,直接擋在了自己面前。
只聽嘭的一聲,威壓散開,莫隱絲毫未動,黑月立在身前。
而反觀那個紫衣青年,蹬蹬蹬倒退三步,被身後兩名弟子扶住後才堪堪停下腳步。
所有人臉色皆是一變,震撼地看著不動如山的黑衫少年和那柄與少年並不相稱的巨刃。
雖然沒有親身感受,但沒有人敢否定這柄戰刀的重量,散發的威壓是不會騙人的。
“不會吧。”
這少年是誰,看似單薄的身體居然會用這麽重的武器。
“該死——!”青年眉間一冷,看著黑月矗立眼前,心裡有些發慌起來。
莫隱冷哼一聲,黑月重三百斤,材質堅硬牢固,連吳天昊的羽箭都射不穿,又豈能是這個剛過強者境的青年便能刺破的。
那店小二傻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全身汗毛立起,瞠目結舌,他實在想不到這個脾氣溫和的少年居然一出手便擊退了紫坤宗弟子。
“剛才是我大意,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再接我一招試試。”紫衣青年臉上有點掛不住了,看著周圍疑慮的目光,面孔漲紅。
“那個破刀起碼也有百斤,我可不相信你能用它來攻擊人......”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的確,要說這個少年能掄動黑月,他們是不信的,估計著就是家族為了他的安全留下的保命手段吧。
紫衣青年撇嘴一下笑,這次也不敢大意,全身的武蘊之力爆發而出,彌漫死周,雖然不夠強盛,但也引起了周圍人的側目。
強者境小圓滿,不愧是宗門弟子,這麽小的年齡已經步入了強者之列。
“小子,我看你還有什麽本事?”
紫影刺!
怒喝一聲,紫衣青年再一次衝了過來,手中的紫色短刃凝結而出,光華湧動,比之前更加濃鬱了幾分,看來是動用了武法!
短刃閃射出一連串的刀影, 刺破空氣,刀勢沉猛。
“不知死活。”莫隱動也不動,始終就是站著,右手攀上了黑月的刀柄。
“被打殘了可別怪我!”
一股柔和的武蘊之力擴散而來,匯聚在了黑月之上,緊接著莫隱閉目,體內的靈蘊驟然開啟,感悟著面前閃爍紛飛的刀影,雙眸再一次猛然睜開。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隨後少年手中的戰刀突然硬生生地被撼動起來,在半空形成了一道半月弧線,風罡席卷,直接轟在了突襲而來的刀影中間。
三倍武蘊,開!
嘭嘭嘭!
那紫衣青年原本以為勢在必得,但一股狂風陡然席卷,頓時感覺沉重如山般的壓垮之力崩碎而來,臉上終於驚恐了起來。
可已經晚了。
黑月頓時斬破紫芒,支離破碎,直接落在了他的腰間。
紫衣青年慘呼一聲,直接摔落出去,身後兩名弟子大驚失色,連忙聚了過來,卻驚愕地發現這股力道極為猛烈,三人撞在一起不約而同地飛了出去,乒乒乓乓一連串脆響,直到撞碎七八個酒桌才勉強停下。
即刻,痛苦的哀嚎在幾人嘴裡傳來,狼狽不堪。
酒樓內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所有人直愣愣地看著這一切,過了好半晌才扭頭,目光瞥向莫隱。
只見少年神色自若,黑月戰刀已經消失不見,從開始到現在,他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踩著腳步,莫隱對那個渾身發顫的店小二慢慢走了過去。
溫和的笑意,在那個店小二眼裡卻宛若一尊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