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客?嘿嘿,到底是哪個賤字,難道是那個“賤”?”三角眼青年不懷好意一笑,上下打量吳天昊,不由嘖嘖稱奇。
“三角眼你這什麽眼神,狗頭蛤蟆似的,小心我身旁這位無情劍大哥扁你!”吳天昊傲然地摟著劍情肩膀,惹得劍情怒瞪了他一眼,若不是忌憚吳天昊的一身不俗修為,恐怕那劍刃早就將他斬的身首異處。
“狗頭蛤蟆?你這小子怎麽說話呢,信不信我先扁你!”三角眼弟子婆娑下巴,露出悻悻目光。
“哎呦,哪來的小三角眼,真是狂到家了啊,我就站在這兒讓你扁,你不扁我,我都看不起你。”吳天昊揚了揚眉毛,哈哈大笑,居然惹來一群人的側目,也難怪,吳天昊生的俊朗非凡,豐神如玉,常將玩世不恭的神色掛在臉龐,一副倦怠的樣子,翩翩一個公子哥打扮倒是惹來很多花癡少女注意。
反觀三角眼弟子,要多猥瑣有多猥瑣,要多****有多****,遭來了不少嘲笑。
三角眼弟子自然是尹蕩,似乎對此並不在乎,呵呵一笑:“大師兄,有人欺負我!”
“哈哈哈,大師兄,你個小三角眼居然還有大師兄,蒙誰呢,當我是傻子?”吳天昊笑的前仰後合,身後一個重重巴掌拍在肩上,讓他笑聲戛然而止。
“是你欺負我師兄...”
一句刻板的嗓音傳來,吳天昊回望發現,一個身材精壯似鐵塔般的黝黑少年站在身後,孔武有力的肌肉恰到好處,一身格格不入的獸皮長衫,踩著一雙虎皮大靴,短發,極為精乾。
吳天昊不畏懼,反而道:“你是他師弟?”
儂思倪點了點頭,並未多言,倒是又有兩人走了過來,含笑望著吳天昊。
“嘖嘖嘖,不比小師弟差,甚至還要強上一些。”一個翩然美公子打著折扇,俊美的秀臉好似女人一般嬌嫩,唇紅齒白,面帶桃花,看著吳天昊就好像充滿了惡趣味,讓吳天昊心裡一陣惡寒。
“娘娘腔,你是誰?”吳天昊讓開了儂思倪的大手掌,叉腰理直氣壯道。
“我?我當然是東疆弟子啦,你看不出來嗎,且不說我穿著宗門服飾,而且面對你我麽沒有露出惡意,你應該知道我不會把你怎麽樣,我真要說說你,幹嘛這麽警惕...”
長篇大論就此響起,吳天昊挖了挖耳朵:“麻煩你閉嘴好不好,娘娘腔居然還是個話癆...真不知道你活這麽久為什麽沒被人打死!”
“小兄弟,你我都是東疆弟子,這麽說話可不怎麽好聽...”
棕麻內衫披著黑色披風,殘非溫和笑著,就好像俠客一般,哪有半點宗門弟子的扮相。
“怪人,沒一個正常的,是瘋人院的長老執事放假了嗎...”吳天昊心裡犯嘀咕,此刻他瞥了一眼劍情,卻見後者眉宇間透著一抹凝重。他不由在此看向站在一起的四人,心中暗暗吃驚。
年歲與自己相仿,可是武蘊修為卻絲毫不必自己差...
就在這時,車水馬龍的街道忽然人仰馬翻,一道破風皮鞭抽在了一個百姓的身上,將他打飛出去,傷痕累累摔在地上。
前方,一座金碧熠熠的赤色馬駒拉著豪華車輦而來,兩旁金衣衛侯列,步伐沉肅,彌漫著一股冷厲殺機。
這些金衣衛走在前面,護送著金色車輦,眉宇間一片冷漠,方才那百姓無意擋住車輦去路,便挨了一鞭子,臉頰皮開肉綻,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爹爹。”一個小女孩兒跑了過來,不小心丟掉了手裡的糖葫蘆,原本稚嫩的小臉驚慌失措,抱著漢子開始哭喊。
“怎麽回事...”車簾被掀起,一個神色略顯倨傲的中年男子皺了皺眉,探出頭來。
此人戴著一頂黑色高帽,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看著那痛苦悶哼的漢子很是不悅。
一名金衣衛拱手道:“不知死活的草民而已,驚擾了相王大人,小人已經教訓過了。”
“停下!”
那被稱為相王的男子喝了一聲,車輦停住,門簾掀開後,那戴著高帽的中年男子穩步而出,盯著這對父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人是誰,怎麽這麽不講理...”
“噓,別說話,沒看見人家車隊的陣仗嗎,恐怕又是東疆的某位大族或是宗門勢力,小心惹麻煩...”
“能躲就躲吧,這種人咱們可惹不起。”
同情地看著這對父女,只是一個尋常百姓,哪裡禁得住這金衣衛一鞭,那漢子護住自己的小女兒,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咽了一口血水。
“你,你們是誰?”
那高帽男子冷笑:“我是誰?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誰?”
他身旁一位金衣少女走了出來,高傲宛如公主的臉頰滿是冰冷,嬌喝道:“中原相王,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敢攔相王車輦,我看你和這小女娃娃都不想活了!”
少女甩手, 一道閃電長鞭勒住了漢子的脖頸。
這漢子臉色瞬間變得漲紅無比,拚命掙扎,而他的女兒則抱住自己的爹爹哭喊著,小臉哭成了淚人兒。
自始至終,那被稱為相王的男子都沒有言語,冷漠看著一幕。
而身旁數十名金衣衛沉默守候兩旁,手放在劍柄,肅殺之意彌漫。
少女狠狠用力,那長鞭被勒的更緊。
“草民而已,見到相王還不跪拜!”
“相王!”
眾人大驚,面面相覷,早聽聞會有中原大人物來到石漠城,卻沒想到是段氏疆域的相王大人!
相王,連如海!
“跪下!”少女對周圍喝道,殿前的所有百姓驚恐匍匐,身軀震顫。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位高權重的文臣之首東域相王會來到這裡。
“相王大人...”
那漢子眼裡露出絕望,掙扎地推開小女孩兒,害怕她受到牽連。
可小女孩兒還是死死抱住他,怎麽也不肯離開。
“東疆草民,還敢反抗!”
那少女察覺到漢子在用力掙脫,冷笑一聲,剛欲將長鞭抽回,卻見一道人影出現在漢子身旁,出手便抓在長鞭的另一端,漢子的痛苦得以減輕,臉色一白,重重地咳了幾聲。
“你是誰!”少女臉色一變,她身旁金衣衛氣勢散發,拔劍而出,將這道人影圍上!
吳天昊是其中少數沒有下跪的人,冷漠地掃了一眼少女,手臂發力,卻見長鞭顫抖,啪的一聲斷裂!
“啊!”
那少女措手不及,狼狽地倒在地上,怨毒道:“金衣衛聽令,給我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