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依舊火熱,沒人注意到葉無極那張老臉的變化,他們聽到了連如海的話後,紛紛看去,卻發現了連如海難以掩蓋的震驚。
“究竟怎麽回事...”
一些看不出門道的人群感覺到了不可思議,詢問道。
寒丹極捋了一把胡須,老神在在:“他破了燃血玄冥的強大的防禦武法,那一刀之威,就算是我,都不敢硬接。”
“原來如此...什麽!”
大人們全然震驚,就連寒心然也輕捂朱唇,不敢相信。
憑丹王的修為都不敢硬接莫隱那一刀,那這莫隱究竟強大到了什麽程度。
天啊,他看上去也不過二十歲的樣子吧,二十歲的玄冥強者...實在匪夷所思。
“啊!”
阿二厲吼道,那冷漠的目光刺來,陰沉道:“我還真是低估你了,可最後一招,就沒那麽好運了。”
若隱刀劃過阿二的手臂,別人看不出來,他自己卻能感受到這一刀蘊含的破壞力有多強。
一刀鮮血飆射。
可一刀同樣讓阿二的手臂,深可見骨。
“哎,武法施展的距離和時機都很不錯,可惜他那金氣衫實在太硬,不然直接能斬了他的手臂。”
莫隱心底腹誹,滿臉失望的表情。
“你...”
阿二指著他,氣的渾身發抖,都把我的骨頭砍出來了,你還一副嫌棄的神色,當我是什麽!
阿二再也忍不住心頭怒意,失敗是小,可當著相王和葉天良的面兒失敗,卻是個大事,很嚴重的大事!
“諾!”
莫隱手掌翻開,拋來一個綠色玉瓶,被阿二下意識接在手裡。
阿二神色一怔:“你幹什麽?”
莫隱輕飄飄道:“你我都知這武法蘊含強大武蘊,剛才那一刀不知破了你的防禦,還傷了你的筋骨,血氣散溢,你強行運轉武蘊恐怕會有很多麻煩,我莫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也不會趁人之危,信得過我,將藥液塗在手臂上,再戰不遲。”
“你的意思...”
阿二本想強行燃燒血脈,再度使出引以為傲的金息武法,可那傷人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必定留下後遺症。
尤其是裸露的骨頭筋脈斷裂,除非修複過來。
“你若不信,我也沒辦法...”莫隱收回墨痕,原地不動。
這一刻,阿二神色微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老二,你沒事吧。”
阿大身形一展,衝這個方向飛來,卻被吳天昊用玉流弓橫在身前,攔道:“他們打得火熱,你我自然不能落了下風。”
吳天昊笑眯眯道:“剛才你那兄弟說三招解決我們,可三招還有一招,我看是沒希望嘍。你呢,你打算用幾招解決我啊。”
阿大揚眉笑了,不屑,鄙夷,其後是漠然道:“愚蠢鼠輩,勝你,隻用半招!”
“好啊,你來...”——轟!
吳天昊話都沒說完,卻見一隻金色巨掌從彌天下落,長五丈,寬五丈,金色巨手就像一塊巨大的金芒石體直接砸在了吳天昊身上,將地面拍起一陣狂風。
眾人嘩然,紛紛面色蒼白。
好大一個手掌,彌漫的氣息是玄冥小圓滿,可有了金屬性加持以後,重力更加強大。
那個青年不會被拍成肉泥了吧...
“吳師兄...”
一道焦急的女聲從看台上喊了出來,卻是那林家的小妹妹林妙寒。
早在吳天昊出場的刹那,她那小臉就如熟透的紅番茄一般,滿是迷人的紅暈,可此時,她卻不顧形象的大呼而出...
“快啊,你們快看上面。”
就在眾人心跳停止,還未眼前此景嚇得東倒西歪時,不知誰喊了這麽一句,循聲看去。
半空中,借著強烈光線,一道藍衣身影騰飛,露出古怪的神色:“這小妮子,莫非還在擔心我?”
聽到這聲戲謔的話語,林妙寒望向天空,小臉霎時間湧現狂喜之色。
阿大也猛地望向半空,卻見這青年手臂已經展開,碧綠色的玉流弓搭在掌心,三道箭簇風中輕搖,而箭頭卻閃爍寒光!
“武法——雷靈三星!”
吳天昊口吐寒冰之言,聲音如浪,高過巍峨巨山!
嗖嗖嗖!
狂雷怒嘯,如雷神破天,那虛空盡是密集的雷靈之意,閃爍中,隱隱出現了三頭雷電巨獸。
莫隱和阿二也被這股氣勢吸引,駭然看向高空,當看到那三頭雷獸時,莫隱眼中多出一絲忌憚。
“這家夥...又變強了!”
阿二驚覺,連忙疾呼道:“大哥,快退,他是半步玄冥!”
“半步玄冥!”
大人物們紛紛前傾身體,甚至有人激動地站了起來,眸光灼灼地盯著吳天昊,讚歎聲不斷傳來。
阿大的額頭也布滿汗水,巨掌翻天,面對這三箭,他不敢有絲毫大意了。
轟轟轟!
雷掌相遇,第一頭幻化的雷狼咆哮聲擴散,犀利的狼爪直接扣在金掌上面,鋒利獠牙狠狠撕咬。
“該死,哪來的小畜生,怎麽這麽強!”
阿大有些亂了方寸,連轟數掌,金色的山石般威壓不斷狂湧,與那漫天雷靈電光交錯盤旋,天地為之色變,烈日都被隱去光芒!
轟!
又傳來一聲巨響,吳天昊腳步變化,輕輕落地,而反觀阿大卻連退數步,掌心滲出鮮血。
不止如此,他竟然感到了雙臂發麻,好像被電擊了一般,那長發也根根倒豎起來,就像被雷劈了一般。
就在這時,全場寂靜,雅雀無聲...
直到半晌後,吳天昊才拿出一塊抹布,輕輕擦拭玉弓,嘴角帶笑,語氣責備道:“都不知道你連番出了多少掌,還說什麽半招解決我...”
阿大語塞,咽了下口水,最後憋出一句:“扮豬吃老虎的畜生...”
吳天昊哈哈大笑,古怪道:“本就是猛虎,還需要扮豬?”
“行了!”
一道聲音突兀打斷這場戰鬥,卻是相王已經起身,臉上含著微微怒意。
“不必再打了...”
對他來說,這次來東疆,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丹道落入下風,就連最信任的金衣護衛也連番受挫。
寒丹極微笑道:“這麽說來,連大人是收回成命了?”
相王深吸口氣,忍住了惱火道:“本就是丹會,莫要我相王到來,惹得大典無法繼續進行。”
眾人還意猶未盡,尤其是再看向二位青年的眼神多少出現了變化。
豔羨,嫉妒,震驚,更多的卻是敬佩。
白老呵呵一笑,也沉浸在剛才的戰鬥中無法自拔,多看了二人一眼。
...
場下。
阿大阿二緩步走向看台。
阿二不由回望了一眼莫隱和吳天昊,轉頭低聲道:“大哥,若是盡全力,你有沒有把握拿下那玩弓的小子...”
阿大輕輕搖頭:“沒有...你,你呢...對上那玩刀的,你有幾成勝算。”
阿二也苦澀一笑,看著剛愈合的右臂,道:“我被他砍的那一刀,可見白骨。”
阿大震驚無言...
一個玩弓,一個玩刀,除了在中原,東疆也只有兵羅王城的那群天才有這種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