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知道。”凌苗哽咽著,眼眶濕紅,她緊緊抱著父親,生怕失去。
“小苗兒。”莫隱微笑說道:“凌家主保衛邊疆不受侵犯,這樣才能換來我們安定的生活啊,所以你的父親是個受人愛戴的將軍。”
“莫隱哥哥。”小苗兒輕喚,小臉都哭花了。
凌風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也無比動容,他跟在凌揚天身邊時間太久了,知道作為父親的虧欠,和無法改變的事實。
有時候生在凌家這種軍統武道世家,也不見得是件幸福的事情。
眾人把凌苗哄睡,莫隱才歎息道:“凌家主,此次前往寒古關,有沒有危險。”
凌揚天啞然失笑,搖頭道:“臭小子,作戰哪有什麽危不危險,只有生還和戰死。”
莫隱動容,沉默下去。
良久,他才道:“凌家主你放心吧,如果你決定把小苗兒留在我身邊,我們就一起等您回來。”
“好,有莫兄弟這句話就足夠了,到底怎麽決定,我在考慮考慮。”
夜已深,眾人睡去,天陽城外寒風飄雪,鵝毛紛飛。
莫隱躺在床榻之上安靜修煉。
眼下實力還是當務之急。
雖然他不確定魔龍之血的任務到底有多難,不過想起他在功懸殿接任務時,那雙白皙手掌,便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葬天江原奪走魔龍血,那會是玄階任務嗎?
會不會是刀字殿搞錯了,還是任務卷軸拿錯了?
又或是,有人從中作祟,刻意來為難他?
可現在想不了太多,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便要去一探究竟。
莫隱也聽到了一些風聲,六宗集聚,就連逍遙殿的很多內宗強者也紛紛出馬。
也就是說,靈牙山就派了他一個人?
他怎麽就這麽倒霉!
想也想不出結果,莫隱乾脆不想,打開了九朝天踏卷,研習推演著天踏二重篇。
九朝天踏是刀武學,九轉天踏,一踏猛過一踏,尤其是他練就的凌飛踏虛與這門武法相得益彰。
莫隱本就是武學天才,懂得何為融會貫通。
他之前所施展的天踏便是以火元素的衝擊為一道攻勢,沒有借助刀法。
只有身體能爆發出九朝天踏的威力,換上墨痕才會事半功倍。
至於風隕寒天,莫隱仔細讀過一遍,很多奇巧的精髓都是借助風的意境。
他沒有感悟過風之意,所以根本發揮不出來這門武法的精髓之處。
就這樣,下半夜時,莫隱打算休息。在某一時刻,他腦海突然間閃過一道念頭。
極為瘋狂!
因為他想到了儲物囊中應該有個活物啊,怎麽這麽時間他都沒聽見那道熟悉的聲音?
那道色眯眯,笑吟吟,還無比欠揍的聲音!
“天瑞!”
莫隱驚醒,起身一掌下去,啪的一聲拍在腦門上。
“怎麽把那個家夥給忘了!”
也因為去靈牙山後,莫隱身邊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他居然把小金豬這個存在給忘了。
“天瑞!”
莫隱連忙將神念灌入儲物囊中,正常來說,儲物囊不能容納活物,但天瑞是神族後裔,有神通之能。
然而神念灌注以後,莫隱看清了儲物囊內的景象,神色滿是震驚。
靈草只剩下幾株高品階的,還有三件五品靈兵,一些銀兩...
居然不見小金豬!
可再一看,莫隱發現了一道金光,璀璨奪目,形成著一片小光團。
而光團之中,一個嬰兒大小的身軀就在其中包裹著。
“這形狀...”
莫隱瞪大了眼睛,因為小金豬的形狀好像發生了一些改變,有點像,麒麟了...
它不是豬嗎,怎麽體型變了?
莫隱疑惑,而且小金豬好像陷入了某種沉睡狀態,怎麽叫他都叫不醒他。
“天瑞,天瑞?”
“天瑞啊,起來!”
“起來啊,快點的!”
莫隱連續地叫,但那光團氤氳一片,迷蒙的光彩無比絢爛。
小金豬依舊沒有回應。
“也就是說,他吃了收集的靈草,現在已經到了成長期的關鍵節點,提醒發生了變化。”
莫隱露出深思的神色。
“而且這種過程需要一定的時間,看那金光的浮動程度,應該是安然無恙。”
這下子莫隱總算放心了,不由苦笑。
他這個大哥做的還真不稱職,居然把自己小弟的存在都給忘了。
不過這頭無良的小豬吃掉了自己所有在天幽池收集的靈草,這一點也忒可恨了。
收回心緒,莫隱只能等待著小金豬恢復過來。
沒了這頭小豬的陪伴,他還真覺得心底空落落的。
這一夜,天陽城也並非平靜。
一道道氣息從遠方而來,以四面八方匯聚到了天陽城之內。
不過這些氣息隱藏的都很好。
一旦有驚人的消息發布,臨近的主城必定會成為彈丸之地。
而倘若多了幾方強者,必定魚龍混雜,稍有不慎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在天陽城最豪華的府邸之中,司徒家的所有強者都沒有休息。
他們此時都站在廳堂之中,侯列兩邊,神色滿是恭敬與謙卑。
一夥人馬悄悄入駐了司徒家的府宅之中,為首的青年穿著一身蛇紋長袍,臉龐也有紫色的蛇紋覆蓋眼簾,看上去妖異狂野。
如果莫隱在場必定會覺得,此人與當初在蒼林山脈所見的天少榜第四人,笑問天很像。
不過青年並非笑問天,他身上居然有著一頭紫色的蟒蚺纏在身上,而他的眸子也具有著妖邪之光。
還有很多人,莫隱都認識。
諸如龍蒙,笑問天之流,此刻居然都在司徒家中。
一位老者含笑而坐,目光陰冷地掃過了所有人,那寒光讓他們無法喘息,臉色蒼白。
“南,南宮長老,不知這一次光臨司徒家所為何事?”
司徒天縱然是一方霸主,但葬天江原一事牽扯出太多勢力,跟宗門一比,他們這個大族就是個雞毛撣子。
紅白相間的皮裘長袍,一位面容蒼老卻顯得極為精神的老者,現在居然也是玄冥上五品強者。
“南宮師伯,正事要緊,不過私事也很要緊。還是先問問司徒老爺子,那小子是不是真的來了天陽城!”
那紫色大蟒纏身的青年嘴角浮現笑意。
“有,有!”
司徒天語氣極為恭敬,對青年也是如此。
“哦?”
這時,不止是青年,就是笑問天和龍蒙都面露一絲訝然。
那個家夥,真的代表靈牙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