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方牛轉過頭不解的說道。
“是我。”
方昊望著鐵牛笑呵呵的說。
對於這憨厚老實的村莊少年,他可著實記憶猶新。
在地牢那幾天,多虧他照顧自己。
“原來是少主,我還以為是誰捉弄俺嘞。”方牛抓著腦袋,不過又想到了什麽,瞪著眼睛說:“少主,您在會比上可真是牛氣,所有人都在議論您嘞。”
方昊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都是些虛名,再說,他們以前罵我的時候,不也和這差不多嘛,不用在意就行。”
“也是。”方牛摸著腦袋半懂不懂的說。
“方牛啊,我準備讓你去帳房裡當執事,你覺得怎麽樣?”方昊忽然說了句。
“帳房執事?”方牛一怔,有些害羞的抓了抓腦袋,“可是,我腦子笨,怕到時候弄錯帳本,壞了家族大事。”
方昊擺擺手:“你是去帳房裡當管事的,什麽出納算帳都是其他弟子做,你只要監督他們,看他們有沒有偷懶,或者中飽私囊就行。”
“這樣啊。”方牛憨厚一笑。
見他這模樣,方昊也是笑了起來,“那就這樣說定了,明天你就去帳房當執事。”
給方牛找了個好差事,方昊心裡一個小心事也算告落。
路過一個湖光小亭時,下意識的朝那裡瞧了眼。
這裡,是他曾經和柳柔一起看夕陽的地方。
每到這個時候,湖光在夕陽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絢麗美幻,而那時候,他們還許下過許多甜蜜的山盟海誓。
年少不知四年時,奈何十年一夢間。
方昊輕歎口氣。
剛才父親那裡得知,柳柔已經不辭而別,還給他留了封淚書。
書中全是懊惱之意,並說她日後會找一小村莊,安穩的生活下去。
“人各有命。”
方昊搖搖頭,隨即朝屋內走去。
失去的方昊就不想去追回,從此以後,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六日後就是他和段進的生死戰。
段進作為武師八重的高手,實力不可為不強,但方昊卻不懼。
因為他有吞噬武魂在身。
他目前是五重後期,這六日內,他有把握突破到六重。
到那時,再將驚濤駭浪拳打磨到威力匹敵二級下品的七重暗響。
配合他煉體功法施展出來,絕對匹敵二級中品的武技。
想到此,方昊就早早入睡,翌日,他準備等給唐妍夕覺醒完武魂後,就再次前往十方大山。
隔日一早。
方昊帶著唐妍夕來到宗族祠堂。
方正打開暗門,指著前面的祭壇說道:“你陪他進去吧,我在外面等候。”
方昊點點頭,就陪著唐妍夕進入暗門。
暗門內,赫然是用來覺醒武魂的祭壇。
開啟祭壇,需要方家嫡系子孫的血脈,而他方昊正是方家嫡系子孫。
割開手指,當鮮紅的血液落入祭壇上暗槽時,方昊讓唐妍夕屏氣凝神,開始覺醒武魂。
後者乖巧的點頭,立即是盤腿坐下,望著她顫抖的長睫毛,方昊說道:“不要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聞言,唐妍夕果然不再緊張,很快,一道道奇怪蒼涼的金色符文將她嬌軀包裹住。
而這時,一股來自大荒的氣息猛人從唐妍夕身上爆發而出。
正在暗門外打坐的方正猛地睜開眼,面露心驚。
“這股氣息……莫非是那小妮子的……看來,此女身份不簡單啊。”
暗室內。
方昊也被這股大荒氣息給嚇了一跳。
這股氣息比起武靈境強者的氣勢不知強了多少倍。
方昊剛才的都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但好在這股氣息來的突然消失的也很快。
下一瞬,金色符文暗淡消失,而唐妍夕睜開雙眸,露出一抹不解。
方昊愣住了,喃喃道:“怎麽會,沒有武魂?”
此刻的唐妍夕身上根本沒有任何武魂,依然和上祭壇前一模一樣。
方昊還從沒聽過有人不具備武魂,這種概率比覺醒黃級一階武魂還要稀奇。
“昊哥,我怎麽會沒有武魂。”唐妍夕美眸裡充滿不解。
方昊微微搖頭,拉著她的說,認真的說:“我們去問父親,他見多識廣,應該知道些什麽。”
暗室外。
方正臉色鄭重的收回手,沉默起來。
方昊焦急的說:“父親,夕兒怎麽可能會沒有武魂,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方正略一沉吟,開口道:“她的武魂,被人封印起來,以我們家族的祭壇,無法激活,完成覺醒。”
“什麽?武魂被封印?”方昊滿是不可思議的說,朝唐妍夕投去目光,後者美眸裡滿是不解。
方正搖搖頭,目光落在唐妍夕身上,“這就得問問她了,她的身份來歷絕對不簡單,據我所知,這種用來封印武魂的手段,只會出現在那種隱世家族或者古派之中,如若我以前肯定看不出這其中的玄妙,但為父現在突破武靈境後,卻能洞悉一二,布置這等封印手段的武者,最起碼也是位武皇,甚至是武宗也不是沒有可能。”
“武皇?武宗?”
方昊愣住了,這種強者,那絕對是傳說中的人物,整個天玄國有沒有都不知道。
“那個被櫃子壓住的老者是位武皇或者武宗?不可能啊。”
方昊滿頭霧水。
“昊哥,伯父,我,我記得爺爺和我說過,我,好像是他一次進山的時候,撿到的。”唐妍夕忽然說了句。
隨即掏出一塊雙魚玉佩遞了過來,上面寫這個唐字。
方正接過一瞧,端詳了半天,歉意的說:“抱歉,我看不出這玉佩的來歷,但你真正的身份肯定很不簡單。”
方昊沉默了半天,忽然笑著說道:“管他呢,既然你家族都不要你了,那你已經和他們沒多大乾系,就算武魂被暫時封印了也只是暫時的,等你昊哥哥實力突破到武皇武宗後,一定幫你解開,你相不相信你昊哥?”
唐妍夕原本還在為自己身世有些傷感黯然,見方昊這樣說,立即是嘟起嘴,“等你突破到武宗武尊,那夕兒豈不都成老太婆了。”
“不出五年,我肯定突破武皇,夕兒,你願不願意等我?”方昊認真的說。
唐妍夕看到方昊眼中的真摯,一顆芳心莫名的一顫,有些不敢去看方昊的眼睛,只是微微點了下腦袋,聲若蚊蠅的說道:“夕兒會一直等著昊哥的。”
方昊喜笑顏開,笑嘻嘻的伸出一個小拇指。
“這是做什麽?”唐妍夕不解的說道。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騙人,誰騙人誰就是小狗。”方昊勾起唐妍夕的小拇指,笑呵呵的說。
看到少男少女像過家家一樣的許下了承諾,方正有些忍俊不禁的搖搖頭。
他以前也這般年輕過啊。
“昊兒,幾日後就是生死戰,你可有把握?”
方昊說:“父親,我正想說此事呢,接下來幾日,我準備去十方大山裡修煉幾天,也許能夠在做突破。”
“我也要去。”一旁的唐妍夕立即說了句。
“你不行,這次我會稍微深入點,我恐怕到時候保護不了你。”方昊果斷搖頭拒絕了唐妍夕,隨即對她笑著說:“你就在家做好飯等我,幾日後我就回來。”
唐妍夕忽然低下腦袋,有些害怕擔心的說:“不知道為什麽,夕兒忽然感覺,好像再也見不到昊哥,見不到大家了。”
方昊一怔,瞧了眼方正,“瞎說什麽呢,有父親在,沒人敢來這裡搗亂的。”
……
距離天運城不知道多遠的中州某處。
巍峨陡峭的山峰中,屹立著千余座鎏金銅瓦的莊嚴大殿。
殿內的金漆雕龍寶座上,坐著一位睥睨天下的男子,台基上點起的檀香,讓殿內煙霧繚繞。
唰!
這位男子從寶座上猛然站了起來。
男子身上氣勢滾滾,猶如驚濤駭浪般浩浩湯湯,雙眸中的精光,讓人不敢多看,仿佛隨時會被拉入幽邃虛空之中。
“雙魚玉佩,東洲荒蕪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