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閔佐逐漸康復,幾個劣農經常在田琳的地頭轉來轉去,這丫頭依仗自己天賦過人,根本不把這幾個劣農放在眼裡,但是她不知道,閔佐被莊嵐重傷,到頭來還是要把怨恨報復到她的身上!
徐諒的農田,莊嵐根本懶得搭理,每天只是象征性地去轉一圈,然後早早地趕了回來,反正那些劣農們已經跟他斷絕往來,他去不去農田沒人關心。
回城之後,他就在各個賭坊的業余場搜刮財富,利用六爻訣這門神奇的賭術,在業余場裡幾乎橫掃一切,只不過怕引起過多注意,他不敢太貪心,每次都是贏完一筆錢之後,就迅速轉換另一家賭坊繼續參賭。
贏來的這筆巨額財富,幾乎全買了藥石材料,夜晚的時候,他就在徐諒的住處潛心煉丹,除了戰丹技藝突飛猛進之外,他還在藥丹、遁丹、甚至於血丹領域發起衝擊!
又是半個多月過去,由於丹術方面的強猛進步,再加上賭術的日益精進,他的修為也發生了不可思議的提升,如今居然突破到了業徒八層!
這一天清晨,他按照慣例又來到了那片菜地,實際上要不是為了看一眼田琳,他現在都懶得來一趟,而因為這一個多月的荒廢,菜地裡的菌屍草狀況極差,有一些甚至都已經凍死了,沒凍死的多數奄奄一息,而且都長滿了嚴重的鏽斑。
“這麽差的菌屍草,明年連飯都吃不上吧?”
“這才幾天,好好的一片菌屍草,就糟蹋成這個樣子?”
“菌屍草沒有收成,達不到閔家的收購量,看他還能在野田系待下去!”
幾個劣農一大早來到他的菜地,看到菌屍草這個樣子紛紛幸災樂禍。
莊嵐出現後,他們裝作若無其事,各自無聊地四處觀望,沒有人跟他說一句話。
對於這幾個劣農,他實在是鄙夷到了極點,在這幾個人眼中除了利益,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值得重視,平時在一起成群結隊,一旦有利益爭奪就會反目成仇。
所以遠遠地看到這幾個人,他便毫無興致地停下腳步,想要就此直接回城,但突然間看到菜地的遠處,一個人影緩緩走來!
“閔佐?”他眉頭微皺,閔佐的傷終於痊愈了,怪不得這幾個劣農來到他的菜地,原來是告狀去了。
閔佐來到菜地,看到滿地狼藉的一片菌屍草,果然是雷霆大怒!
“徐諒,菌屍草變成這個樣子,你不想活了?!”
莊嵐還沒有說話,那幾個劣農便有人說道:“一個月來,就沒有見他來過菜地,這小子如此偷懶,把他趕出野田系算了!”
“就是,這麽大一片地,荒廢了多麽可惜,不如由我來種!”
“還有這麽多菌屍草,要是湊不夠產量,我們也跟著倒霉!”
“這一個月,你到底幹什麽去了!”閔佐緩緩靠近他,氣急敗壞地斥道。
“當然是湊錢去了,兩萬枚業幣,湊不出來的話,展抄可不罷休。”莊嵐淡淡回道。
“展抄?”閔佐略一皺眉。
“不錯,為了請他出手,我們花了一筆錢,但可惜展抄沒有把人殺死,反而被對手留下一道傷疤,所以他要讓我們多加錢,而這兩萬業幣,我一個人根本湊不夠。”
莊嵐邊說,邊向那幾個劣農看去,他們個個側首翹頭,全都裝作沒聽見。
“混帳!為了兩萬業幣,你把菌屍草都荒廢了?!”閔佐突然怒氣更盛。
“是啊,他們都躲著我,我只能自己去湊錢,否則的話,展抄那群人怎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莊嵐回答得慢條斯理。
“滾,給我滾出野田系,不要再讓我看到你!”閔佐惡狠狠地一陣痛罵,若不是附近恰好有幾個法修經過,他恨不得出手把莊嵐廢掉!
莊嵐果斷地轉身離開,這個結果,他正好求之不得。
走出很遠的時候,他還能聽到閔佐依舊大發雷霆,在訓斥那幾個獨善其身的劣農,要不是他們的逃避,這十幾畝菌屍草就不至於荒廢,但是閔佐沒有想到,他所看到的全是假象,即使沒有展抄搗亂,莊嵐也絕不可能給他打理好這片菌屍草。
回程的時候,依然途徑那片火楂樹,田琳的身影遠遠就能看到。
“這個丫頭,就不知道找個人保護自己?刁蠻和高傲,往往是要吃虧的。”他想到這裡,立刻踅身走了進去。
“你來做什麽?出去!”田琳見到他,一如既往地凶蠻,尤其是他這種野田系的劣農。
“我是來告訴你,閔佐那幫人最近可能對你不利,你可要小心防范。”
“閔佐?你不是他的手下麽?”田琳終於瞥了他一眼。
“剛剛被趕走了,如果你這邊缺人,我可以做你手下。”莊嵐順勢說道。
“哼,不用,你走吧!”田琳斷然拒絕,普通的農修,她是根本看不上眼的。
“那好,你自己小心嘍!”莊嵐無趣地退出農田,他希望田琳能把他的警示放在心上。
回到住處,展抄那群人又來糾纏不清,堵在巷道不讓他進門。
“到底還不還錢?不還錢也行,老子也在你的臉上留下一道疤!”
展抄這次氣勢洶洶,兩萬業幣他是鐵了心要敲詐到手。
莊嵐環顧四周,各個巷道口都有痞修把手,即使用籍牌報警,附近的法修趕過來,也會被這些痞修擋下,展抄完全有時間提前撤離,除非他出手殺了他,但徐諒這個身份也就不能用了。
“好吧,七天后,七天后你來拿錢。”莊嵐突然說道。
“哼,就等你七天!七天后再不還錢,就把你這張臉皮給扒下來!”
莊嵐看著他走遠,轉身回到屋內關上了房門。
最近幾日,魂海深處的天蚩蠱隱隱有種躁動不安的情緒,莊嵐意識到它可能快要蘇醒過來,就不斷地通過神念跟它聯系,但是天蚩蠱似乎有意在屏蔽他,蜷伏在自己的意識一動不動。
但是就在剛才,展抄把他攔下之後,天蚩蠱就在神念中不斷傳來陣陣蠕動,莊嵐意識到它可能正在經歷著什麽,現在他神念大開,仔細探查著天蚩蠱身上的每一個細節,突然間目光開始僵滯起來!
在天蚩蠱的腹部,竟然生長出了四隻粗壯有力的蹼爪!
“天呐,它居然在進化!”莊嵐無比震驚地自語一聲,盡管他不清楚這四隻蹼爪有何用處,但戰蠱只要進化,威力必將成倍提升!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簡直不敢相信,他原以為天蚩蠱是吞食了兵娩而發生虛脫,因為兵娩畢竟是從大量屍血中提煉而成,煉化的過程中極有可能讓它耗盡體力,但現在看來,兵娩似乎並沒有對它造成傷害,反而觸發了它的進化潛力,所以它才會沒有余暇搭理莊嵐。
蹼爪的作用,只有等天蚩蠱完全蘇醒之後才能知曉,現在莊嵐依然無法跟它神念貫通,它進化完成之後,必然需要一段時間穩固境界,而這時候萬萬不能對它有一絲侵擾。
隨著這一次進化,天蚩蠱醒來之後,對靈血的需求也將大有提升,而莊嵐目前的存貨已經不多了,要想獲得高品質靈血,必須出去狩獵!
現在才是下半辰時,吳嬋或許還沒有走遠,莊嵐立刻出城,沿著她最常出獵的路線追了上去。
作為獵手,往往比其它職業面對更多危險,所以許多人都是結隊出獵,這樣才能有足夠的力量應對危機,像吳嬋這樣孤身奮戰的獵手,是絕不敢到資源豐富的暮瀾獸林中冒險的,所以莊嵐想要找她也不算難,因為暮瀾城附近可供狩獵的區域不多。
出了郊外,一切變得靜謐而又空曠,暮瀾郡廣闊的原野中,遍布各種山林和土丘,任何一堆草叢當中,都有可能藏有獵物,而且任何一隻獵物的攻擊力,都有可能令人致命!
獵家的業術,在出城後的第一步,就已經開始了!
莊嵐施展出吳嬋教給他的靈息覓訣,目視和嗅覺能力驟然提升,如果附近有強大的危機存在,靈息覓訣也能提前覺察,上一次在山谷中遇到妖軀邪嬰, 吳嬋就是憑借這道業術提前感受到了危機所在。
現在他已經恢復到自身面目,徐諒是農修裝束,在獵區中出現顯然不倫不類。
但是追了大半天,卻根本沒有吳嬋的身影,倒是在一片樹林當中,他發現了一團不同尋常的血跡!
這團血跡的附近,草叢十分混亂,樹木也到處都是被利器刺穿的痕跡,有幾棵大樹甚至齊根折斷,整棵樹乾完全炁化,被強大的業術直接消解掉了!
地面上殘留著木元炁消解後的痕跡,還有一大灘尚未乾涸的血水,莊嵐蹲下去細一查探,能夠斷定這是業修身上的血,但是在這灘血跡當中,居然蘊藏著一縷陰靈的氣息!
作為巫師,對血息的判覺異常敏銳,對惡靈的感應更是超乎尋常,血跡中哪怕只有一絲痕跡,莊嵐也感受了出來。
附近的獵區中,從來沒有聽吳嬋說過還有惡靈,所以莊嵐驟然擔心起來,因為惡靈跟凶獸完全不同,甚至更加可怕,吳嬋孤身一人,一旦遇到惡靈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