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他,笑傲古。慕凌玄居高俯視。
慕凌玄死死盯看他,他也沒乾別的奇特的事,也就是提著燈籠繞圈巡查。
慕凌玄用拳托著下巴,心思活躍起來:“這個人也許知道一些師姑娘的情況,不如先用神魂收割大法問他一番,待問完之後再行送他去見西天佛祖。”
冷然一個殺意的狠勁,慕凌玄翻身下梁,兩指伸出,點住了笑傲古的穴道。
笑傲古莫名大驚,自己還愣在那久響不知發生何事,待緩過神,卻發現自己已然不能動彈,開了口也不能發出聲,也才方知啞穴也被人點了去。
好想爆一句濃濃的粗口也是不能夠了,頓時精神渙然散卻。
嘿嘿,我還沒動手你卻自己先不行了,那就別怪我了。
走到他面前,慕凌玄對著他就是一個微笑,彬彬有禮,開口問候道:“你好啊。”
說話的時候,眼睛發生現象級變化。兩顆宛如黑曜石的眼珠子刹那的空蒙深邃,如無法觸邊的黑洞在無止境地吞收一切。這是一道吸力,卷進去了,再轟然釋放出來。黑色的眼眸轉瞬射出紫光,這兩記紫光直直挺進笑傲古迷茫的眼睛,迷茫之睛更上一個境界。
笑傲古那僅留的一縷元神被徹底碎滅,他已經是一個活死人了。
“笑傲古,你可知道那一名縱火的女子被關在何處。”慕凌玄道。
“知道,她被關押在地牢裡。”笑傲古機械性地回答。
“好,那你告訴我地牢在什麽地方。”慕凌玄道。
“地牢在一樓的地下層裡。”笑傲古道。
“那地下層怎麽去?”慕凌玄道。
“我不知道。”笑傲古道。
“那有誰知道。”慕凌玄道。
“除了樓主,也就‘妖僧’、‘鬼道’二人。”笑傲古道。
“他們現在在哪。”慕凌玄道。
“他們在一樓吃飯。”笑傲古道。
“好了,你可以去死了。”語畢,慕凌玄一戳將他點死,並將他的屍體藏在大廳的暗處。
“總算知道地牢的大概位置,也省得去往三樓找尋線索。現在時間正有,至少解決那一僧一道還是足夠的。”慕凌玄點點頭心道。
於是朝一樓趕去。
廣場陰暗之角,淳於伯經凝注得直想打哈欠。
武功稀疏平常的那幫弟子來來回回的走,自己就只能這麽看著不動手,直是憋屈、窩火。
淳於伯經很很埋怨這個差事。
無聊兼又無難度。
“真恨不得現在就去高鵬閣和大哥並肩作戰。讓大哥一人置險,我這做小弟的真不是個東西。”淳於伯經心裡反反覆複地自責。
抱恨歸抱恨,該完成的工作還是得兢兢業業去完成。
嗒嗒嗒,穩重而厚實的腳步聲連續傳來,淳於伯經目光一緊,神色凝重連連。
“這便是金槍侍衛了,的確比那幫雜碎厲害多了。”淳於伯經目不轉睛地觀視路過的金槍侍衛,默默表讚,“如此我很期待等會與你們的交手,我要你們知道我的長劍可不是素做的。”
他收起輕視之心,反之拔劍之心躍躍閃動。今夜,夠刺激,他慶幸自己有這個機會拿命來感受這個刺激。
靜守在此,肅候一戰。
……
相比身在黯淡位置的兩位男士,武夢菡這位女同志就舒服多了。
因為她在喝酒,而且還是喝好酒。
幸好淳於伯經選擇性忽視這個,不然就是好一陣子的捶胸頓足。
在慕凌玄和淳於伯經離開閨房之後,她特地換上一件大火紅的衣服,添了些濃妝,讓整個人散發出超級誘人的性感味道。
燭光下的武夢菡,美豔得不可方物。
簫金剛咽了一口水,目光中亮閃著淫淫的意息,這目光停在武夢菡若隱若現的傲人的雙峰上就不願再往別處移動了。
武夢菡暗罵一聲:“去你的,你個老色鬼。”
當然這一句話可不敢說出口,面子上嫣然地笑著,一雙大眼直直勾視簫金剛,嘟嘟撅起小嘴,道:“夫君這麽看奴家,奴家好羞啊。”
嬌滴滴的柔聲,挑逗簫金剛本就按耐不住的欲心,他抓住武夢菡的柔荑,武夢菡“啊”叫一聲。這聲呢語更是讓簫金剛的興致赫然勃高,邪邪說道:“我就喜歡娘子這害羞的模樣,如含苞待放,撓人心魂。”
武夢菡心中作嘔:“還含苞待放!老娘早就被開了苞不知多少年了。你這個老色鬼真以為老娘想伺候你麽!”
簫金剛接著道:“娘子,你真的好美。”
武夢菡眼珠靈動,滋滋笑道:“奴家真的有那麽美嗎?”
簫金剛的眼神更不老實了,道:“那是當然。我簫金剛的女人自然是最美的。”
武夢菡舉起酒杯,笑道:“就衝夫君這句話,奴家敬夫君一杯。”
簫金剛接過杯子,一飲而盡,哈哈大笑。
忽時問道:“娘子今天為何有興致喝酒呢?”
武夢菡的心跳撲通撲通加速,難道他發現什麽了?不管了,先穩住他再說。
心下一篤,便哼笑道:“奴家就是想喝酒嘛。夫君,女人有的時候做起一件事來是不需要理由的,這個叫做沒有理由的任性。就像這喝酒,想喝就喝,無須緣由。”
簫金剛哈哈狂笑,豎起大拇指,道:“好一個不需要理由的任性。老子就喜歡這樣!來,咱們再喝!”
武夢菡懸著的心可以暫時放下,也跟著笑道:“再喝!”
一杯、兩杯……
反正兩人除了喝酒還是喝酒。有好幾次簫金剛色心大起,想大行男女之事,都被武夢菡巧妙化解,後來乾脆跟簫金剛玩起了猜拳。
這一招也行得正確之極,簫金剛這種人的魯莽勁也被渾身酒意放大。他連玩連輸,也照玩不停。武夢菡適當勸停,卻被他當做是對男人尊嚴的挑釁。殊不知這正中武夢菡下懷,因為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簫金剛喝的酒越多,今夜的勝算便也越大。
高鵬閣一樓的一間廳房裡散溢出醇香饞口的鹿肉味。
這味,還有一股人參的味道,顯然這是人參鹿肉湯。
湯汁濃濃,肉兒鮮,肉兒香。此鹿肉乃是上好的梅花鹿肉。摩苦陀和黃俊彥吃得正且歡樂,這般大口大口的吃,形象謂說是掉到了谷底。
“我說花和尚,你真得拿面鏡子來好好照照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哪還有半點出家人的模樣。”黃俊彥失笑道。
“嘿嘿。灑家是個出家人,不過那是個離開家的人。灑家是個大和尚,因為灑家剃了個大光頭。”摩苦陀悠閑大笑。
“你……”黃俊彥出口忙滯,“簡直是強詞奪理!如果剃個光頭就算是和尚的話,那還需要那麽多的戒律作甚。”
“這個你就不懂了……”摩苦陀嘿嘿一笑,“佛教在天竺並非不可吃肉,而是傳到了中原才變了樣,這樣,還是那梁武帝變的。”
“就算如此,你也破了其他戒律,可見你這個和尚不夠稱職哪。”黃俊彥笑道。
“不不不,灑家雖然花了些,但這是在還原真實。”摩苦陀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還原真實?如果說一邊引經據典,一邊又打破經典,視吃喝玩樂如聖行的佛教徒為真實,那普天之下也是沒誰了。”黃俊彥挖苦道。
“哈哈,灑家這叫‘不忘初心,方得始終’。阿彌陀佛,有朝一日,灑家定能修成金身,成我正果。”摩苦陀放下筷子,雙掌合十道。
“嘖嘖嘖,好好一句佛語被你用來當詭辯。哎,算了,不說也罷。”黃俊彥苦笑極了,兩眼透出“你真牛逼”的精光。
“不說不說……咱們吃肉, 吃肉。”摩苦陀拿起筷子,往鍋裡夾去,兩塊較大的鹿肉被夾了出來,放進了嘴裡,牙齒不停地嚼動工作。
“哈……”聲一呼氣,邪笑道:“爽快!爽快!這鹿肉真乃上等的純陽之物,補脾益氣,溫腎壯陽。是個男人,都不允許錯過。哈哈哈哈……”
“花和尚,吃肉還嫌不夠,還想女人了。”黃俊彥搖頭道。
“男人想女人,天經地義的事。男人不想女人,毀天滅地的事。就算是太監這種不男不女的貨色,都想女人,何況和尚也是男人,理所應當的要想女人啦。”摩苦陀蕩聲一笑。
“好吧,我說不過你,我甘拜下風。對了,鹿道兄為何不來一起吃呢?要知道這隻鹿和這條千年人參可是樓主賞賜給我們的,稀少得緊。”黃俊彥皺眉道。
“他在睡覺,我們別管他。”摩苦陀湊近黃俊彥,小聲說道,“鹿老道這個人平時總練那些陰鬼邪門的功夫,所以你看他現在就是一個不人不鬼的模樣,森冷得很。我們不必將鹿肉留給他,只需將鮮紅的鹿血準備給他就行。”
“以血來練功,看來這門功夫鬼氣不小啊。”黃俊彥身子一疙瘩。
“那自然唄。”摩苦陀道。
黃俊彥沉吟半晌,道:“樓主不來一起吃,也是可惜了。”
“有甚麽可惜。樓主現在有美人相伴,花前月下,你儂我儂,快活之極,豈會可惜。”摩苦陀搖搖頭,話中的羨煞感非常暴露。
“花和尚果然是花和尚。”黃俊彥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