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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亂的革命之軸腦中地獄》第283章 與“天族”同行(6)
    人在萬分焦急之下是很容易犯錯的,我也不例外。前腳剛剛跨上了台階,還沒打開樓梯門就意識到了……

  我第三次從樓梯上滾下來。這次是背部落地,摔得我眼冒金星,好長時間才緩過勁來。手雷在樓梯轉彎處爆炸了,四個盟軍一邊開火一邊下樓。

  “找死!”我拿起了突擊步槍,趁他們出現在我正前方的時候點射,這四個家夥猝不及防,被我一一命中。奇怪,三十個企圖奪回控制室的盟軍應該都被乾掉了啊。這幾個是哪來的?

  “‘紫’!你那裡怎麽樣?聽到請回答!金岩柏!”最後我喊起了明語。但是沒有用,對面只有一片忙音。

  我記得在美國的時候,偶然連接了北美片區的互聯網,看到過一個據說是“前十二號古巴重造人戰鬥”的視頻。這是一個美國人路過時上傳的,畫質不清晰,但能看清畫面的輪廓。

  美國大城市裡的高樓大廈不少。但在那張照片上,遍布城市的高樓大廈幾乎都倒下了,只剩下一地磚瓦碎片。碎片中依稀可以看見幾百處坦克和其他載具的殘骸。偶爾一聲發動機的顫抖,漸漸也消散在空氣中陽光下了。

  拍攝視頻的人要麽是恐懼,要麽是疲憊,畫面一直在抖動。抖動中可以看到,廢墟碎片中還豎起了一些毛骨悚然的東西。有的是一隻手,有的是一條腿,還有的只是一個頭盔。鏡頭拉近可以看見,有一隻手還在掙扎。

  我當時估算了一下,如果廢墟下被埋的是一支軍隊的話,至少有上千人。

  而真正讓當時的我震撼的地方,是在廢墟中間一棟塌了一半的高樓上。高樓上是一個長著昆蟲翅膀的人,抬著頭,直愣愣地眺望著太陽的方向。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了攝像頭。

  那一刻,即使隔著一個屏幕,我還是能感覺到一種壓迫性的威勢,如同面對著自然界的天敵一樣毫無抵抗力。

  之所以想到這些,是因為當時我就被重造人強大的戰鬥力震撼了。格蘭藏姆評論的“幸虧他們不是敵人”,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我當時的心理活動。

  雖然我再沒有看到過,甚至沒聽說過那個昆蟲翅膀的重造人的蹤跡了。

  其實真的遇到了兩個“前十二號重造人”,也沒有給我以強大的威壓。

  因為他們也是人。雖然長得就和正常人不一樣,但他們的腦子仍然是人類。他們有人類的思維,人類的心,人類的習性,還有人類的喜怒哀樂。

  而且……金岩柏,你可不能有事啊。

  爬上樓梯,再次感應了一下周圍。防禦系統操室裡有七個敵人和三具屍體。五個人在調整被金岩柏掌握的防禦系統,還有兩個應該是警衛。沒有金岩柏的蹤跡(當然,我也感應不到金岩柏在哪),倒是發現了……地上有一具屍體,是屬於伊戈爾同志的。

  可惡!線索斷了!我撞開房門,推門而入之際立刻先向兩個保安掃射。房間內的敵人中,只有他們是接受過特種部隊專業訓練的敵人,乾掉這兩個人,其他人只剩下了被屠殺的命運。

  三秒過後,房間裡多出七具屍體。我快步跑到了伊戈爾身邊。他身上中了好幾槍,其中一槍打中了腹部,還有多處刀傷。已經氣息奄奄了。除非旁邊就是三甲醫院的手術室,不然……

  “你的生命在流逝,”我輕輕地歎息著,抓住伊戈爾冰冷蒼白的手臂說,“而我……恐怕救不了你。”

  但我還是把腎上腺素注入了他的手臂裡。

受到腎上腺素的刺激,伊戈爾終於緩過了一口氣,睜開眼睛艱難地突出了幾個字。“對不起,”他說,“馬克同志……我……失敗了……”  “所以金主席在哪?”我冷靜地看著瀕死的伊戈爾。這才是我最關心的,金岩柏不知所蹤,唯一知道金主席下落的人瀕臨死亡,如果伊戈爾不能回答這個問題……那我們對金主席的下落,會和敵人一樣一無所知。而敵人至少有一百二十人,我呢?除了我自己,最多加一個不知所蹤的金岩柏。

  聽到“金主席”三個字,伊戈爾突然展現出一個瀕死之人不可能有的神采,激動至極甚至咳出了血。“金主席……”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

  “謝謝,”沒等他把話說完,我抓過了旁邊屍體口袋裡的匕首,打斷了伊戈爾的遺言說,“給你個痛快吧。”

  我一刀刺進了伊戈爾的心臟,看著他慢慢閉上了雙眼,吐出了腹中的最後一口氣,對著他的屍體敬了個禮。

  既然門外有偷聽者。那伊戈爾就不需要說了,反正我感應到了他的想法。

  但是門外的偷聽者並沒有離開或進來,因為很快出現了新的不速之客。

  房門被推開了,我舉槍指向門口,倒在門內的卻是一具還有溫度的屍體。

  “呼……謝天謝地,看來我還是趕上了。”推門而入的人旁若無人地坐在了地上,喘著粗氣的同時擦了擦汗,毫不理會我詫異的眼神。我感覺,他可能不知道旁邊還有其他活人。

  “譚維惠中校,”還是我先忍不住向他喊話,“你為什麽在這裡?”

  仿佛發現了新大陸,譚維惠猛地回過頭,驚訝的目光迎上我懷疑的眼神時松了一口氣,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謝天謝地,總算找到你了!”譚維惠猛地站了起來,因為沒站穩又一屁股摔在地上。但他並不介意剛才的尷尬,向我笑著伸出了手。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伸出手,把他拉起來。

  三十六七歲該是快要發福的年紀了,出乎我意料的是,譚維惠並沒有我想象的那樣沉重,而且手臂還很有力氣。他看出了我的驚訝,笑著解釋道:“別覺得驚訝,指揮官同志。我可是一直堅持鍛煉身體的。在駐美大使館工作可不是一件輕松的工作,聯軍火炮和盟軍飛機的準頭都差到家了,如果沒有一定的軍事常識和體力,很快就會光榮犧牲的。”

  “你怎麽也來這裡了?”我問,“丹東又有了新指示?”說著我推門而出。很好,腦海中沒有感應到敵人靠近的跡象。只可惜感應不到金岩柏。

  “不是丹東……”譚維惠苦笑著搖頭,“是北京的指令。你走了沒多久,北京的通訊就接通了。林主席接到了洛馬諾夫同志的營救申請,對您……”

  “行了,長話短說,”我不耐煩地打斷道,“你是來請我回去的?”

  譚維惠聳了聳肩,表示不置可否。“其實我們很難回去了,”他說,“我來的時候,尤裡部隊已經向平壤城區發動了大規模進攻。指揮部群龍無首,守軍各自為戰,形勢相當不利。所以上級授意,要我與襲擊者談判。如果不能在八小時內重建指揮部……”

  監控畫面出現了變化,譚維惠的話就被我拋在了腦後。我看到其中一處監控探頭的畫面上, 出現了一張戴著劫匪頭罩的臉,就像在那擺拍一樣。

  “馬克耶布卡少將,我不知道你在哪,”他用朝鮮語說,“自我介紹一下。我的代號叫‘鉛圍裙二號’,很快你就知道為什麽我叫這個代號了。和那個給我們一直製造麻煩的家夥一樣,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投降,如果一個小時之內你不出來的話……”

  鏡頭指向背後,達夏被吊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裡,幾個女兵在輪番毆打她。達夏朝著鏡頭噴了一口鮮血,忍著渾身的傷痛,有氣無力地嘲笑:“你們盟軍鬼子這麽害怕馬克耶布卡嗎?”

  “啪——”我感覺自己的眼睛裡正在冒火。一個盟軍女兵狠狠甩了達夏一個耳光,打得她又吐了一口血在地上。“該死的俄國*子,再敢喊‘盟軍鬼子’四個字,我就叫人來qj你!”那個人渣撕開了達夏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破布片,露出了達夏滿身的傷痕。

  “不得不說,你的公主殿下可真耐打,”他笑著說,“但我的那些手下們已經饑渴難耐了。如果他們提出拿殺害他們三分之一戰友者的戀人放松一下……我想,我也沒理由拒絕吧。”

  但真正讓我激動的,不是達夏此刻遭受的非人待遇(敵人暫時不會殺害達夏。如果只是毆打……那就讓她再忍忍吧),也不是旁邊的監控畫面上,另一個女性也在遭受折磨。而是……

  而是我看見了金岩柏的蹤跡。他也在上樓,難道……他也有要救的人?

  “真是胡鬧,”我緊握著拳頭,自言自語道,“還不跟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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