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都趙府。
就在正卿智瑤為吳國的事情操心的時候,他的副手,晉國副卿趙無恤也開始籌劃一件大事了,他要踐行當年給父親趙鞅的承諾---拿下代國。
此時的趙無恤正一個人在父親當年的書房裡走來走去。
當年父親趙鞅在確立自己作為趙氏的繼承人的時候,就提到拿下代國的事情,他也曾答應父親在他去世之後由自己拿下代國解除晉陽的後患,現在是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但是怎麽拿下代國確實難住了趙無恤,直接向代國要地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雖然代王是自己的姐夫,但要想從別人手裡拿走土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既然要不下來那就只有動刀兵強攻了,一旦開戰,那可就不是一天兩天能結束的事情了;再有就是智取了,但應該怎麽智取也很困難。
該怎麽解決,趙無恤一直在思考著,他想找人商量此事,但是找誰商量也是難事,原因是家裡人他不敢商量,因為一旦商量此事,肯定就會泄露給代國;至於家臣嗎?無奈陽虎已經上了年齡,思維和行動都大不如前。
最後他想到了史黯,想到這裡趙無恤便向史黯的住所走去。
來到住所,只見史黯正在與一位年輕人說話,見到趙無恤到來,二人很是有些吃驚,趕忙上前行禮,“不知何事煩勞主公親自過來,有事你命下人過來招呼一聲便可。”
趙無恤笑道:“我沒有打擾你們的談話吧?”
“沒什麽,我們也是在閑聊。”史黯答道。
趙無恤指著年輕人問道:“這位是?”
“這是我的表侄張孟談,來晉國找我給他謀個差事,主公想想,我一個家臣能有什麽本領給他找個好差事呢?”不過史黯又一想對趙無恤道:“主公,您看咱們趙府能有什麽差事先給他個,那怕粗點、累點也不妨。”
見史黯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趙無恤問道:“你這位表侄以前是幹什麽的?”
“以前跟著他爹經商,幾年下來也沒掙到多少錢,現在不想幹了,來到晉國硬讓我幫他謀差事。”史黯答道。
聽完史黯的話,趙無恤心想這位爺原來也是個好吃懶做的主,不由得從心裡起了一絲反感,但是史黯已經把話說出來,自己也不好駁回,再說自己剛剛繼位正是用人之際,於是他對張孟談問道:“說說你能乾些什麽?”
“濟危扶困、運籌帷幄能做;養馬喂豬、看家護院也能乾,就看主公怎麽用了。”張孟談說道。
好家夥,這位爺不但好吃懶做,而且還是大言不慚啊!
聽完此話,趙無恤有些想笑了,於是趙無恤調侃的問道:“既然你有這般本領,我想問一下你對晉國了解多少,能說說嗎?”
張孟談不屑的說道:“要說晉國嗎!現在名義上雖說是中原的霸主,但已經日落西山,日漸衰落,遲早會被別的國家所替代。”
啊?
張孟談此話一出口,趙無恤便來興趣:“哦,願聞其詳。”
張孟談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說道:“大人先坐下,容小的一一道來。”
趙無恤、史黯、張孟談坐下後。
張孟談一一道來:“小的以前行走列國,對於各國的政治還是略知一二。晉國目前雖說還是霸主,但由於晉國政出私門,力量大大減弱。加之現在又剛剛政權交替,新任執政對於晉國還沒有完全掌控,一些傳統的強國如齊國、楚國肯定會借此機會搶奪霸主之位。”
“那依你之見,誰最有可能當上下一任的霸主?”趙無恤好奇的問道。
“越國。”
“越國?怎麽會是他。”趙無恤和史黯都感到吃驚,誰都知道齊國一直與晉國搶佔霸主的位置,借此晉國新老交替之際,齊國是最有可能爭奪霸主的國家,怎麽張孟談會認為是越國。二人吃驚的望著張孟談。
望著二人吃驚的表情,張孟談道:“當然會是越國,一個國家要想成為霸主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是當霸主的實力,二是想當霸主的人,而現在這兩個條件越國都具備了。”
張孟談繼續道:“一是越國在吳國與晉國爭霸的這幾年裡一直在積蓄力量,當他爆發的時候,誰都不會想到他的力量竟然會那麽大,竟然會將吳國在幾年時間裡打的一敗塗地,由現在的趨勢來看,吳國滅亡就在旦夕之間,一旦吳國滅國,我們就可以知道目前越國到底有多麽強大了;二是小的在行走列國的時候,曾經去過越國,深知越王勾踐是一個非常有抱負的人,一旦打敗吳國下一步肯定會會盟諸侯,與晉國爭霸。而參加會盟的國家因為懼怕越國,自然也就會擁護越國稱霸,那麽越國成為下一任的霸主還會有問題嗎?”面對二人的質疑,張孟談侃侃而談。
聽完張孟談的話,趙無恤與史黯都覺著有理,於是趙無恤對張孟談說道:“如果你沒有更好的差事的話,就先呆在趙府當個家臣如何?以後就幫助我出謀劃策。”
聽到趙無恤終於願意讓自己當家臣,張孟談自然高興,於是說道:“感謝主公提攜,孟談自當悉心輔佐主公成就一番大業。”
本來今天是衝著史黯來商議大事的,不想卻得到了一個家臣,趙無恤自然感到非常高興,由於年齡相近,自然話就多了,於是對史黯、張孟談道:“今日本來是過來與先生閑聊,卻不成想得到了一個很有見地的家臣。孟談,你我年齡相仿,晚上如果沒事的話,不如前往亨通酒家一敘如何?”
史黯知道趙無恤肯定有要緊的事情要跟張孟談說,於是便說道:“主公與張孟談都是年輕人,你們一起好說話,我一個老者還不不去打擾你們的好。”
“也好,改日我再次邀請先生不遲。”趙無恤對史黯答道。
“好--,那我就等著主公邀請的時候。”史黯高興的說道。
對於史黯來說,只要是把自己眼前的困難解決了,給自己的親戚謀得一個好差事,至於下次邀請不邀請還有多大的意義呢?
當晚趙無恤就約上張孟談前往絳都的亨通酒家喝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