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場大病,智瑤的心緒終於平靜下來,從公元前471年到前468年,這三年間,中原大地異常的平靜。
三年的時間裡,智瑤一改往日的形象,少了戰事、少了政務,專注於歌舞、宴席還有就是同韓趙魏三家宗主聊天。這天,智瑤又把趙無恤、魏駒、韓虎等三人邀請到府裡飲宴。
席間,智瑤感慨的說道:“多年來我就知道領兵打仗,竟然不知道人生還有如此多的美好時光。現在看來什麽戰爭的勝利、功名的高低以及人生的地位等等這些都是浮雲啊!還不如及早行樂,與諸君開懷暢飲。”
魏駒道:“昔年,趙簡子飲宴,眾人飲酒作詩,其樂融融,乃為人間佳話。今天執政大人又在這裡舉辦飲宴,化乾戈為玉帛,今後也將成為人間佳話的。”
智瑤雖然喝酒,但是他的心裡很是清楚,與昔日的趙鞅相比,自己還嫩的狠,根本就不具有趙鞅的氣場和掌控。於是道:“趙簡子的威望和權勢那真是如日中天,智瑤難望其項背啊。”說完又轉向趙無恤道:“我看趙大人倒是很有幾分其父的做派,做事果敢、雷厲風行。”智瑤恭維了幾句趙無恤。
趙無恤聽後道:“無恤生性平和,處事低調,哪敢跟執政大人相比,大人乃是晉國的柱石,將來的威望也將會是如日中天的。”
“哪裡哪裡,智某只求安安穩穩度過余生罷了。”
對於智瑤飲酒作樂的做派,趙無恤最初是有所防范的,在他看來智瑤只是為了排擠討伐仇猶的失利,暫時放松一下罷了,誰知三年過去了,智瑤依然是一種無所事事的樣子,這就不得不讓趙無恤產生智瑤是不是真的變了的想法。
這天飲宴完畢,智瑤專門將魏駒留了下來。
“大人留我何事?”魏駒醉醺醺的問道。
“魏大人結婚幾年了?”
“執政大人問這個幹嘛?”智瑤突然問道這個讓魏駒有些摸不著頭腦。
“隨口一問,魏大人莫要見怪。”智瑤繼續道:“近日宋國為了祝賀我當上執政五年,特送來一批賀禮和美女,我挑了一些送給大人。這裡面有幾個美女長得不錯,就是不知道平常夫人對你管的嚴不嚴,我怕給你帶來麻煩啊!”
智瑤開著玩笑說道,魏駒哈哈一笑:“執政大人如此抬愛,魏某豈有不接收的道理。”
“那就好,那就好。”智瑤命人將美女和賀禮帶上來。
望著美女動人的臉龐,魏駒的眼睛都直了,結婚以來除了自己的老婆,他還真的沒有碰過別的女人,面對如此美麗的女子,他能不心動嗎?
看著魏駒的眼神,智瑤就知道這一招奏效了,他對魏駒說道:“我記得魏大人和智某是同一年當上世卿的,應該共同慶賀才是。今天這些美女和禮品就算是智某送給大人的賀禮,順便祝賀大人位列世卿五年時間。”
魏駒拱手道:“感謝執政大人還記得魏某的這些小事,令魏某感激不盡啊!”
“來人啦!把美女和禮品給大人裝上車。”智瑤吩咐道。
經過三年的觀察和分析,智瑤清楚的認識到了政治同盟對於一個執政的重要性,在晉國趙氏與韓氏乃是世交,兩家通過聯姻的形式已經結成了牢不可破的關系,要想拆散難上加難。而魏氏雖然與韓氏交好,但對於趙氏卻很一般,如果能夠把魏氏拉倒自己的一邊,無疑對今後執政會產生非常大的作用。於是,智瑤在宴請的同時更多的是拉攏魏氏投向自己的一邊,經過三年的努力,現在已經基本奏效。
送走魏駒,智瑤回到府裡,
智宵、士茁、郤疵、豫讓等人已經等在了那裡。“近期列國有沒有什麽大的動靜?”智瑤問道。
“魯國的執政季康子死了。”智宵答道。
“哦,季康子死了,好,從此以後魯國可就熱鬧了。”智瑤高興的說道:“從內心深處,魯國還是願意跟齊國交好,不願真心與我們聯盟的,上次討伐齊國就是這個季康子從中作梗,才使得魯國沒有拚全力追殺齊國,給了齊國一線生還的機會。現在,季康子死了,我看這下魯國也該熱鬧起來了。”
“執政大人說得不錯,魯國真的熱鬧了。今年四月,季康子死了之後,魯公姬將因不滿季康子活著時的專權,吊喪的禮數減少了不少,引起了‘三桓’的不滿,雙方矛盾隨之加劇。魯公姬將一氣之下借著季康子去世的時機,請求越國兵幫助他奪回政權,三桓也不甘示弱調兵遣將對付國君,現在雙方已經打起來了。”智宵接著說道。
聽到魯國已經內亂的消息,智瑤一下了興奮起來:“魯公姬將本來也就是個鼠兩端的家夥,能有今天的結果,也是自作自受,活該。”隨後又問道:“還有什麽消息?”
“沒有了。”
智瑤又轉向郤疵:“國內有什麽情況?”
“國君前往曲沃祭祖, 趙無恤跟隨;今年全國各地的收成較好,國內各倉的儲糧均有盈余;鮮虞出兵搶佔財物,被晉陽守軍打敗,還有。。”
郤疵一邊匯報,智瑤邊點頭。
“還有沒?”智瑤抬頭問道。
“還有就是晉國執政智瑤利用三年的時間思考未來、擴大實力,還有就是智瑤用美人計、離間計,贏得盟友。”士茁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眾人跟著笑了起來。
笑完之後,智瑤問道:“先生以為智瑤如此做法會有效果嗎?”
士茁道:“肯定有效果,而且效果將非常明顯。”
“要是能夠試一下就好了。”智瑤道。
“主公看來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智瑤點頭道:“自從上次討伐仇猶失利以來,我心如死灰。三年的時間裡,我沒有做任何事情,我怕長此以往下去,我就上不了戰車了,更別說領兵打仗了。”
“機會在人創造,只要主公凝聚了晉國的所有力量,今後自然是所向披靡,仗自然有你打的。”士茁說道。
“那我們就哪裡跌倒再從哪裡爬起來,繼續向仇猶兵?”智宵在一邊說道。
智瑤沒有說話,現在他已經不再那麽衝動了,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會輕易兵的,他望了望士茁,等待他的回答。
士茁當然明白的智瑤的意思,於是說道:“有了盟友,還要有實力,目前還不是同趙氏在北邊一爭高下的時候,而是要向南展,擴大實力。”
“先生的意思是向南邊的鄭國兵?”智宵問道。
士茁點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