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無恤劍指的方向,身後的將士們持戟衝向智國。
智國這下明白過來了,撒腿就跑,可是他的逃跑速度豈能有戰車的速度快,就在智國快要被後面追上的趙氏將士追上的時候。
“將軍,快隨我來。”這時一名將軍駕著車從側面趕了過來,智國趕緊跳上車,現在他已經什麽都顧不上了,逃命還是要緊。
將軍駕著車,飛速向著西邊智瑤的大營方向衝去。
見智國已經逃跑,趙無恤立即命令將士對沒有逃掉的智氏軍隊進行無情的屠殺。
三萬軍隊加上出城的上千名百姓,把對智瑤的所有憤怒都化作廝殺的力量,衝向智國不到兩萬的軍隊;百姓更是義憤填膺,就連平常用於勞作的農具這下都發揮出了它最大的潛能,打的智軍四散逃竄。
晉陽城西,智瑤大營。
“報”
正在休息的智瑤被帳外的稟報聲驚醒。
“什麽事情?”智瑤答道。由於白天發生百姓與官軍衝突的事情,智瑤本身就睡的晚,剛剛睡下不久,就被這稟報聲驚醒。
“稟執政大人,北營方向出現火光。”
“什麽?”智瑤大驚,急忙出了大帳,朝著北邊望過去,只見智國大營方向火光衝天。
“不好了,智國出事了。”智瑤敏銳的意識到,“快快調集軍隊,趕往北營。”
就在智瑤風急火燎的趕往北營之際,半路上就碰到了穿著睡衣的智國。
智瑤一見到智國的樣子,心中的怒氣就上來,“身為主將,沒有一點防范意識,成何體統。”
“叔父,我、我--”智國難為情的不知道要說什麽。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趙無恤半夜襲營,已經放火燒了我的大營,將士們死傷無數。”智國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蠢材。”還沒等智國的話說完,智瑤狠狠的罵道,“速速去換衣服,隨我剿滅趙無恤。”
說完,智瑤帶著軍隊,急速趕往北營。
這時趙無恤的軍隊已經衝進了智國的中軍大帳。
“大人,這裡有一個女的?”
趙無恤帶著司馬寅等人衝進大帳一看,只見智國的床上確實有一個還沒得及穿好衣服的女子,只見這女的年紀不大,長得清清秀秀,一看就知道是從南邊過來。
“你是何人?”
“奴家是智國的小妾。”
“哈哈,這智國可真會享福,行軍打仗還帶著小妾。”趙無恤身邊的司馬寅笑道。
“你切穿好衣服。”
趙無恤等人轉過身,智國的小妾穿好衣服後,這才扭過頭來。
“主公,這小女子長得還不錯,你就收了吧。”司馬寅向趙無恤建議道。
趙無恤望了一眼這個女子,確實長得還算不錯,他有一點心動,但很快他又否決了自己,對身邊的將士們說道,“速速將她帶出大營,交給新稚狗,讓他帶著這個小女子一同前往代郡,這幾年趙周的身體每況愈下,就讓這女子去照顧周兒。”
由於趙周是趙無恤的侄子,雖然也已經四十多歲了,但是趙無恤還是習慣稱他為周兒。
剛剛送走小女子,趙無恤還沒有來得及繼續追殺下去,就看見西邊一片火把的亮光傳來。
“一定是智瑤的大軍過來了,命令軍隊速速收兵回城。”趙無恤命令道。
“大軍火速回城---。”傳令官喊道。
由於事前已經做了充分的安排,等到智瑤的大軍趕到北營的時候,趙無恤的大軍已經退回到了晉陽城裡。
此時天已經快亮了。
智瑤望著北營遍地的灰燼和死傷的將士,
心中的懊悔可就別提了;經過清點,北營不到兩萬的將士,死傷了一萬左右,這可把智瑤氣的連連大罵智國無能。“你個無用的東西,我原本指望你能通過這場戰爭歷練一下,誰知道你卻是扶不上牆的爛泥。真是無能、無用。”智瑤氣的指著智國,抖抖索索的說道,“你可知道,征集這一萬多的將士需要花費多大的精力。”
可是他罵歸罵,死去的將士卻再也無法活過來;當然了作為主將的智國,手下死了這麽多,被智瑤大罵一通也是應該。
現在他後悔的還是當時沒有把自己的小妾救出來,這下讓趙無恤弄去享福了。
把智國罵了個徹徹底底之後,現在智瑤這才想到了找趙無恤;可是趙無恤已經退回了晉陽城裡,就算他想報仇,卻沒有任何辦法。
智瑤策馬來到晉陽城下,對著城上的趙無恤罵道,“趙無恤,你個縮頭烏龜,只會乾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有種你下來與我等真刀真槍的乾一場。”
“哈哈哈,智瑤,被打疼了吧,我勸你速速收兵,不然的話,這晉陽城可就是你葬身的地方。”趙無恤在城上有些得意的說道。
就在趙無恤回話之際,智瑤拿出弓箭,對著趙無恤就是一箭。
“主公,小心。”
只見高共快速衝到趙無恤跟前,推開趙無恤,一把抓住飛上來的箭簇。
原本指望這一箭報了自己當初被趙無恤射傷之仇,誰料又一次失敗。
趙無恤驚魂未定,“智瑤,你個陰險小人,竟然想趁機偷襲於我。來人啦,給我射死他。”
隨後城上萬箭齊發,射向智瑤。
智瑤見狀調轉馬頭,向著自己的大營奔去。
回到大營之後,智瑤氣的哇哇直叫,隨即命令道,“整頓兵馬,攻城---”
此時的智瑤徹底被氣瘋了,非要與趙無恤一決勝負不可。
可是剛剛吃了敗仗的智氏軍隊,能能拿下晉陽城嗎?顯然不能。於是郤疵等人紛紛勸告,半個多時辰後,智瑤這才放棄了攻城的想法。
但是,北營已經折了上萬的兵馬,圍城肯定會實力相對弱了,智瑤無奈隻好再從平陽調集軍隊過來支援,這一次他把北營的主將換成了智氏的太子智顏,不過還是由智國協助圍攻。
晉國北方代郡。
過去的代國王宮,已經改變成了代郡的郡府所在地。
夏天的日子,由於天氣暖和,已經病體沉重的趙周走出房間,來到院子裡走動,晉陽的消息一天天的傳過來。讓本來身體就不好的趙周更加消瘦下去。
“浣兒,你說說,你叔爺爺是不是已經被困死在晉陽城裡了,這大半年都過去了,怎麽還沒有一點消息送給我們。”
“父親,你先坐下,”趙浣扶著父親坐下後,對父親說道,“要不我帶兵過去看看。”
趙周擺擺手,“不可,你從沒有帶兵打過仗,就我們這點兵力,用的好了還能幫助晉陽解一下圍;稍有差池可就會被智瑤全部消滅了。”
“這不行,那不行,難道我們坐等叔爺爺被殺嗎?”趙浣有些不滿的說道。
“還是再等等看。”
就在父子二人正在為晉陽的趙無恤擔憂之際,新稚狗已經走在了趕往代郡的路上。
越往北走,越是荒涼,烈日照在北方的大地上,空氣乾燥的令人窒息,就連山坡上的青草,也變得有氣無力。
一陣風吹來,乾燥的空氣裡沒有一絲濕潤。
小女子坐在車裡,被北方乾燥的風吹得臉上身上都有一層淡淡的塵土,但由於是第一次走這麽遠的路,小女子吃驚而又好奇,被車外的景色給迷住了。
這北方的天可真大啊,一眼望過去,湛藍湛藍,根本就看不到邊;北方的地可真廣闊啊!黃色的山巒一山接著一山,層層疊疊,其中夾雜著一片一片的綠色的草地,上面有牛羊在吃草。
“將軍,我們這是要去哪啊?”走著走著,小女子問身邊的新稚狗。反正走哪都是給人當小妾,小女子倒是想的開,一路上跟著新稚狗和趙府管家高高興興的說笑,氣氛也活躍了不少。
“代郡。”
“代郡是哪啊?我怎麽沒有聽說過。”小女子好奇的問道,“快到了沒有?”
“我也沒有去過,應該快到了吧。 ”新稚狗答道,隨後他轉臉問趙府管家,“管家,代郡距離這兒還有多遠?”
“不遠了,還有不到一百裡。”
“啊?還有一百裡,我們這要走到何時才能到啊。”小女子吃驚的說道。
“慢慢走吧,今天天黑之前就到了。”管家說道,隨後又不懷好意的說笑道,“莫不是想我家大公子了,這麽心急?”
聽到管家的說笑,小女子嘴一撅,不理人了。
新稚狗望著小女子這可愛的樣子,心中不覺一動,這小女子還真的是可愛至極,也不知道即將享受這個尤物的哪位趙氏大公子長得什麽樣?
一隻野兔“噌”的一下從路邊的草叢蹦出,沿著路基在馬車邊蹦蹦跳跳的向前奔去。小女子的眼睛睜大了,從小到大,她只見過雪白雪白的家兔,還沒有見過這種毛色黃黃的兔子。
“兔子,好可愛啊。將軍,我要這隻小兔子。”小女子給新稚狗說道。
新稚狗拿出弓箭,準備射死兔子。
“不要射死它,我要活的。”
新稚狗回望了一眼這小女子,心裡一動,跳下馬來。
野兔也好像與這幾個人逗著玩,跳跳停停。
新稚狗下馬之後,躡手躡腳來到野兔身後,縱身一躍,徒手抓住了野兔。
“哈哈哈,終於逮住了。”新稚狗提著野兔的前爪,把它遞給了小女子。
小女子接過野兔,驚喜的望著新稚狗,“謝謝將軍。”
剛才還踢騰的野兔到了小女子的懷裡後,乖乖的,一動不動。
三人就這麽邊走邊說一路北行,果如管家所言,天黑時分終於來到了代郡城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