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洞外的喊叫聲,齊嶽有些詫異。樹洞內的灰塵足有一指多厚,根本就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齊嶽站起身子,感覺到頭暈的厲害。他緩緩的走出樹洞,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妖怪,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害怕了吧,見到本大王還不躬身請安?”妖怪得意的大聲笑道。
明亮的月光照亮樹林。妖怪身材矮小,不過五尺,眼珠外翻,鼻孔朝天,一張大嘴比臉還寬。他頭上戴著一頂破舊草帽,手裡拿著一根黑紫色的拐棍,後背上還背著一只打滿補丁的大布袋。
“大王?”齊嶽有些詫異的問道。
肉身被毀後,見到了樓荒、狐千千、季白等人,無一不是衣著華貴,氣勢非凡。可眼前這個妖怪卻像是一個逃難的災民,哪裡有半點妖王的樣子。
看來這妖域和人界一樣,什麽樣的角色都有。這個小妖明顯是處於妖域最底層,也是受剝削的勞苦大眾。
“嗯!”大嘴妖怪聽到齊嶽喊出大王二字,高興的不得了,大笑著說道:“算你有見識,本大王決定收你入我麾下,就封你做個驃騎將軍吧。”
齊嶽苦笑不得的看著大嘴妖怪,剛要開口,卻感覺到體內氣血上湧,鼻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你這是怎麽了?”大嘴妖怪趕忙過來扶住齊嶽,說道:“本大王雖然英俊瀟灑,可是不好男色,我跟你說,你可別有歪念頭,想都不要想。”
這妖怪張開大嘴,唾沫星子亂噴,腥臭難聞,齊嶽一時氣血不順暈了過去。
保魂丹藥力極強,如果是普通凡人吃一顆保魂丹肯定會爆體而亡。齊嶽沒有肉身,保魂丹的藥力直接凝聚成了一具肉身。
雖然隨著藥力的消散,這具肉身也會消失,但對於現在的齊嶽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藥力太強,就連他的魂魄也承受不住,這才暈倒在地。
齊嶽醒來,已經是月滿中天了,發現自己躺在石床上,身上蓋著一件髒兮兮的毯子。身上的不適感,已經消失大半,反而感覺到體內充滿了力量。
“呦,你醒了。”大嘴妖怪從洞外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木碗,裡面盛滿了黑乎乎的醬汁模樣的湯汁。他走到齊嶽跟前,說道:“你這身體太弱了,把這碗五福大補湯喝了,包你藥到病除,身體倍棒。”
五福大補湯?
齊嶽知道這個妖怪不會害他,否則也不會把他扶到床上,還給他熬湯。只可惜這大補湯的賣相是在太差,讓他沒有胃口。
“五福是指什麽?”齊嶽問道。
大嘴妖怪笑道:“五福可都是好東西啊,有七步蛇、百足蜈蚣、黑嘴蜘蛛、紅雪蟾蜍和虎眼蝶,為了給你熬這碗湯,我可是花了大力氣。”
齊嶽一聽這些東西的名字,就覺得頭皮發麻,他連連擺手說道:“我已經好了,大補湯還是你自己留著喝吧。”
大嘴妖怪上下打量著齊嶽,問道:“真不喝啊?”
齊嶽點點頭,趕緊岔開話題,說道:“我叫齊嶽,怎麽稱呼你?”
“我是齊羅山的巴圖大王。”巴圖端著木碗,喝了一大口,說道:“兄弟以後跟我混,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跟你混?”齊嶽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不解的問道:“我什麽時候說要跟你混了?”
“早上啊!”巴圖向前一不,緊緊的拉住齊嶽的手,說道:“你都不喊我大王了嗎?你還想反悔啊!”
齊嶽看到他殷切的樣子,
是在不忍心打擊他,這分明是想當官想瘋了。不過想到在西寧國參加舉人考試的時候,那些中了舉人的考生也都欣喜若狂,也就釋懷了。再說,他在齊羅山也呆不長,如果沒有足夠的保魂丹,百日之後,他就要魂飛魄散了。 想到這裡,齊嶽有些鬱悶的歎了口氣。
臨死之前,無論如何也要和蘇墓蟬見一面。可是這裡和西寧國相隔數萬裡,依他的腳力,隻怕得走好幾年,這還是一路平安的情況下。
巴圖看到齊嶽沒有反對,十分欣喜,他笑著說道:“以後你就是我的兄弟了,跟著本大王,早晚會過上好日子的。到時候有酒有肉,美女任你挑。”
齊嶽輕輕的笑了一聲算作回應。
“你不信?”巴圖對齊嶽的這個表情很不滿意,大聲說道:“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便拿起了自己的大布袋,從裡面掏出一件精美絕倫的白裘袍,潔白如雪,在月光下還散發出淡淡的熒光。
“怎麽樣,服氣了吧!一般人能有這樣的狐皮袍子嗎?”
這件白裘袍好眼熟啊!
齊嶽腦海中靈光一閃,這分明是狐千千的裘袍。
“你從哪裡撿到的?”齊嶽急忙問道。
巴圖愣了一下,大嘴張開,笑道:“現在知道我的能耐了吧!這可不是撿的,這樣的袍子才配得上我的身份。”
齊嶽怒急,他大聲喊道:“這件袍子的主人是我朋友,她是不是有危險,你快告訴我。”說完,他一把將巴圖提了起來,雙手緊緊的掐著巴圖的脖子。
這一掐之下,巴圖無法呼吸,面色漲的通紅,雙手指著自己長大的嘴巴。
齊嶽將巴圖放在地面上,讓他調整一下呼吸。巴圖也沒有想到,齊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如果剛才齊嶽在多用些力,他就要死在這了。
“這是我在黑龍潭撿的。”巴圖不在攏嘧挪弊鈾檔饋
黑龍潭是巴圖捕捉毒蟲的地方,在齊羅山南部,距離這兒大約有一百多裡。
“那天在黑龍潭是不是有人打鬥?”齊嶽問道。
巴圖搖搖頭,說道:“沒有,不過……”
“不過什麽?”
“在回來的路上,我能感覺到強橫的威壓,而且這股威壓並不是來自一個人。”巴圖斟酌著說道,看到齊嶽如此焦急,他知道這件事並不簡單,說的很仔細。
齊嶽全都想明白了。狐千千突然翻臉,把他扔在這裡,還留給他名貴的保魂丹,是因為身後還有追兵。而現在她明顯受了傷,以至於連身上的裘袍都顧不得了。
“她受了傷,我得去找她。”齊嶽神色嚴肅,他低頭看著巴圖,認真的問道:“你能帶我去嗎?”
巴圖面露難色,說道:“那股威壓十分強大,我們倆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我們不是兄弟嗎?”齊嶽認真的看著巴圖,說道:“你可是巴圖大王啊!”
“說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