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就是這兒,你看,她們還在台上呢!”
一座奴隸拍賣台前,擁擠著不少奴隸買家和看熱鬧的人,台上站著一個身材肥胖的男人,正聲嘶力竭地用當地語言大聲介紹著:“看呐!看呐!多麽妖嬈的美人,這雪山玉峰一般挺拔的胸膛、蛇一般的腰肢、這修長有力的大腿、勾魂攝魄的眼睛,買下她們,你可以有享用不盡的豔福,也可以轉手就賺上一大堆金幣,看呐!這麽惹火的女人,還是清清白白的處子,難得的好貨色呀!”
陽春三月,這裡的天氣卻還比較清寒,可是台上的兩個美人兒卻穿著很豔麗很妖嬈露骨的衣服。
她們隻穿著一抹束胸,露出雪白而柔軟的小腹;胸部被繃得緊緊的,走動中兩團高聳的珠峰不斷地顫動著,似乎隨時可能從訶子裡面跳出來,饞得男人直咽口水。她們的下身束著紗製的裙子,那健美修長、筆直圓潤的大腿就在那開岔的紗裙裡面若隱若現,時而會露出誘人的肌膚或動人的曲線。
她們誘人的雙足足踝上套著一串銅鈴,婀娜地走動間,足上的鈴鐺便會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音,這裝扮與拍賣的其它美貌女奴並無二致,可是難得的是她們的氣質,她們臉上都蒙著薄薄的面紗,金色的秀發挽束在腦後,可舉手投足間,於婉媚之中自有一股高貴的氣質,顯見原本的出身一定不錯。那個奴隸主聲嘶力竭地喊了一番,有些口乾舌燥,退到一邊去喝水了,台側立即有人奏起婉轉纏綿、充滿異域風情的音樂,於是原本只是隨著那胖奴隸主展示自己曼妙身材、在台上走來走去的兩個美人兒便隨著音樂翩躚舞動起來。
她們的舞姿充滿了誘惑挑逗的味道,偏偏又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雅和高傲,叫人不由自主地渴望征服,而她們那藍色如海的雙眸中不時流露出的憂鬱的眼神,更是撩動著男人的欲望,當那腰肢蛇一般韻律扭動起來時,撩撥得許多男人不克自持地發出怪叫,不斷有人衝到那奴隸主面前詢問價格,卻在得知對方苛刻條件之後,悻悻地退下。
阿木見郭嘉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嘴巴還微微張著,似乎要看得流口水了,不禁得意地笑道:“老爺,這兩個女奴不錯吧?嘿嘿,她們本來的出身一定很好,如今卻遭了難,這樣的女人,既不失大家閨秀的優雅和嫵媚,又不乏女奴的活潑和溫馴,這可是男人的恩物呀,一旦弄上榻去,嘿嘿嘿……,爽快呀!”郭嘉沒說話,雙眼盯著台上,呼吸都急促起來,阿木一見不禁又很盡職地替郭嘉打算起來:“壞了,看他饞成這樣,這兩個美人兒一旦買下來,他很可能就留下自己享用了,愁人!這個漢客,到底是不是來賺錢的呀!”
郭嘉緊緊盯著台上,對阿木一字一字地道:“這兩個女人,我要定了!”
兩個面蒙輕紗的美女在台上舞了一曲,便輕盈地退到後台,幾個羅馬服飾的年輕女子又被拉上台去。
兩個美女一到後台,就有一個粗壯魁梧的大漢迎上來,遞過她們一人一件肥大的皮袍,兩女接過來披在身上,馬上用雙臂將皮袍子拉緊,仔細看她們的嘴唇,已經凍得發青。
那個胖奴隸主並沒有上台,此時在台上竭力吹噓女龘奴如何美麗的是他手下的一個管事。他湊到兩女身邊,悻悻地道:“兩位姑娘,以你們的美貌,本來可以得到本地最富有的權貴人士的青睞,可是你們提出的條件……,遠行大漠往沙洲去的商隊,每年就那麽幾批,再加上戰事臨近,一些沙漠商人已經取消了往沙洲去的貿易,你們這麽下去恐怕會坐失享用榮華的機會……”
他還沒有說完,其中一個姑娘就冷冷地道:“謝謝你的好意,我想總能碰到合適的買家的,我們不會改變初衷!”
那胖奴隸主重重地一跺腳,說道:“真是執拗的姑娘啊,好吧,我剛剛聽說,昨天下午,有一批從沙洲來的商人,我去找他們談談,或許他們之中會有人願意買下你們……”
他剛說到這兒,一個管事領著阿木急急走來:“老爺,有人願意買下她們啦,而且完全符合要求!”
“什麽?”
那胖奴隸主和兩位姑娘一起向他望去,眼中都露出驚喜的神色。
阿木把那管事推到一邊,用傲慢的語調道:“這兩個女人,姿色很平庸,身材麽也一般般,舞跳得也不怎麽好,本來我家主人是看不上眼的,不過聽說她們的事情之後,我家主人很可憐她們,所以願意做做好事,勉強買下她們,你們出價多少啊,要是太高的話,我們老爺……”
他的話還沒說完,肩後就伸來一隻大手,把他也推到了一邊,一個堅定的聲音隨之傳來:“兩位姑娘出價多高我都會買下來,我會按照約定,把你們帶回沙洲,幫你們找到親人!”
郭嘉出現了,很是豪爽。阿木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很沮喪地蹲到地上。他覺得,這個生意人是他這一輩子所遇到的最蠢的人!阿木欲哭無淚地想:“生意,不是這麽做的啊!”很快,阿木的沮喪又變成了喜悅,因為盡管他的雇主說出了不管多少錢都買的蠢話,可是兩個女人所要的價格卻很公道,隻相當於那個胖奴隸主搶著給出價格的十分之一,這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阿木兩眼瞬也不瞬地盯著賣身契,直到兩個女孩兒在賣身契上按下手印,他才長長地松了口氣,得意地瞟了一眼那個很沮喪的奴隸主。
郭嘉帶著那兩個女人和一個看起來很凶悍的蒙古大漢回到了小酒館,然後叫阿木帶著那幾個奴隸先回客店。阿木很開心地帶著買到手的幾個奴隸離開了,酒館角落裡,便只剩下郭嘉、邢天和那一男兩女。這時,那個粗壯魁梧的大漢一臉激動,上前兩步,向郭嘉低聲道:“大人,我還擔心……擔心你會出意外,想不到……想不到大人不但安然無事,我們還能在這裡相見!”
這個大漢立如山嶽、躬如虯松,很明顯的軍伍動作,郭嘉立即警覺地四下一掃,說道:“坐下說,此處不便拘禮,都坐下!”
幾人會意,都圍著酒桌坐下,郭嘉讓酒館掌櫃又上了幾盤下酒的小菜,叫了一小桶葡萄美酒,這才問道:“你們怎麽流落到這兒來了?”
那蒙古大漢,也就是魏延,歎了口氣,答道:“大人,是這樣的……”
原來,當日魏延先行突圍,使他們成為最早逃出重圍的一支隊伍,可是貼木兒騎兵隨後化整為零,窮搜大漠。貼木兒騎兵的駱駝和戰馬雖然不及他們所乘快速,卻因有駝有馬,可以在坐騎疲倦的時候進行換乘,所以速度並不相差太多,最終還是有幾支騎兵小隊誤打誤撞地遇見了他們。他們且戰且走,也知道往阿克蘇的方向必定最為對方注意,而返回沙洲卻又路途過遠,唯一可行的只有向西進入大沙漠,或者向東逃。最初魏延選擇的是向東逃,但是因為他們是從西南角突圍的,往東北方向,他們就得走回頭路。一番迂回,結果反而闖進了貼木兒騎兵的重點搜索范圍,一連幾戰下來,魏延的人馬折損嚴重,不得不放棄東行,改往西去。西邊是浩瀚無垠的大沙漠,雖然裡邊難以生存,但是逃進去之後別人想找到他們也是難如登天。於是他們重又闖向西南方。
結果,在他們即將成功地進入沙漠深處時,他們遇到了一支數百人的敵騎搜索隊,這一次,他們幾乎就要全部喪命當場了,關鍵時刻,居然有一支自己人的隊伍恰巧闖了過來,一見雙方正在交戰,這支突如其來的人馬立即投入了戰鬥,殺了貼木兒人一個措手不及,他們這才得以脫身。而隨行人員,也已所剩無幾了.
郭嘉道:“那你們又是怎麽逃到這兒來的?”
魏延苦笑道:“大人,西域地理,末將也不熟悉,逃進沙漠後,為了躲避追兵,我們一路向西逃,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顧,就只是一路逃跑,後來前面漸漸開始出現弋壁和小片的綠洲,我們碰到了這兩位姑娘,她們正好也是從敦煌落魄來此,就與末將一起了。 ”
“可是,我們本就是誤打誤撞逃過來的,逃到這兒時,業已是九死一生,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闖過來、撐下來的,再讓我們同樣走回去,根本就不可能,何況我們終於逃出沙漠時,我們的駱駝也已經累死的累死,殺掉充饑的充饑,我們已經身無分文,比一群叫花子還要狼狽。”
魏延長長地吸了口氣,又道:“不得已下,我等像這街上的混混一般,乾起偷竊的買賣,掏了人家幾個荷包,才有了住店吃飯的錢,只是……要靠這樣偷出一支商隊來,以便讓我等返回沙洲終究是不可能的,我們不得不出此下策……”
郭嘉聽到這裡,深深地看了眼兩位美女,心中想到,難怪他們要回敦煌,那邊現在正是大戰前夕,誰會這時候去那裡,看來這都是魏延的意思了.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陣陣吵鬧的聲音,郭嘉一怔,難道這裡還有人打架鬥毆嗎?心下有疑,他們就出去看了下,這一看,就發覺有些不對勁兒了,酒店內外比他離開時明顯不同了,這裡現在戒備森嚴,各種甲胄皮弁的武士裡裡外外,簡直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出入人等都要受到盤查。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