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給你們廖局通傳一聲,XX分局的衛澤強有公務上的事情要拜訪她。”
“廖局眼下正在開會,請您稍等。”
“好的。”
這裡便是國安的辦公大樓,第一次身處這樣的環境,葉想略有點不自在。
好在沒等多久,便有工作人員前來領他們進去。
在這位帶走了葉爸的國安高層辦公室裡,葉想見到了這個叫做廖敏的女人。
她看上去大概四十歲上下,皮膚保養得很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身上穿著黑色的小西裝。本該帶有一點知性的氣質,卻完全被她臉上冷冰冰的表情,給破壞殆盡。
“讓衛局長久等了,不知衛局長今趟來我這,有何貴乾?”
沒有任何開場白,這個叫廖敏的女人單刀直入,連一句廢話都沒有講,或者說,面對衛澤強這種級別的對象,她連丁點廢話的興趣都欠奉。
衛澤強也知道這個女人一向作風強勢,兼且她的級別比他要高了不少,他連和她同等對話的資格都沒有,便斟酌了一下用語,緩緩說道。
“是這樣的,我們接到了一宗失蹤案,經過調查後發現,失蹤者葉大龍是被國安這邊的人給帶走的,我是來確認一下情況,這個葉大龍是所犯何事?”
聽到衛澤強的來意,廖敏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頭也不抬:“我們抓他,自然是因為他有犯罪的嫌疑。至於他犯了什麽,是我們國安的事。我還有很多事務要處理,若沒別的事,衛局長請回吧。”
竟然沒有任何解釋,還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衛澤強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雖說他的級別在廖敏面前不算什麽,但好歹他也是公安系統那邊的人,且是一分局局長,這樣擺明不給面子,讓他覺得分外難堪。
“敢情沒有罪名也能隨意抓人,國安的權力可真大啊。”
廖敏抬起頭,望向這個站起身的年輕人,目光冷然:“我們國安可沒有義務為無關人等解釋,我們既抓了人,便是他犯了法,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葉想聽得嘴角冷笑:“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自然要懷疑。我爸向來是知法守法的好公民,我絕不信他會做出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反而懷疑你們在濫用職權。”
一旁的衛澤強,見到身旁的葉想突然發難,想阻止,兩人已經針鋒相對了起來,不由對帶他進來感到懊悔。
他知道他面對的人是誰嗎,廖敏不論身份地位,都是一般常人無法接觸,且不敢造次的存在。他害怕葉想年輕氣盛,萬一惹怒了這個女人,絕沒有好果子吃。
正當衛澤強想拉他離開時,對面的廖敏卻是眯起了眼睛,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了葉想。
她臉上露出一種很奇怪的神情,像是驚奇,又有點嘲諷,“噢,你是疑犯葉大龍的兒子?呵,你認為我濫用職權,那麽請你拿出我濫用職權的證據出來,沒有的話,就請你乖乖閉嘴,給我站到一邊去。”
葉想眼睛微眯,“廖局長是吧,我會記住你說的這些話的。”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廖敏終於動怒。
衛澤強有些尷尬地把葉想拉走,“不好意思,廖局,這孩子的氣話請您別當真,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廖敏面無表情:“不送。”
上了車,衛澤強連抽幾根悶煙,有些歎氣道:“小葉啊,你剛才太衝動了,整個國安系統有大半是把持在這個女人手上,
你這樣跟她針鋒相對,反而對你爸那邊沒有任何好處。” 見他一語不發,衛澤強也知道他心情不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今天就先這樣,先送你回酒店,你爸的事情我們再從長計議。”
葉想點頭說道:“對不起,衛叔,給你添麻煩了。”
“哪裡的話,看你文文弱弱的倒還有點血性,有點你老爸的樣子。放心吧,你爸不是普通人,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衛澤強把葉想送回了酒店,便離開了。
葉想到現在仍不知道他老爸犯了什麽事,但若真的是那個叫廖敏的女人濫用職權,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想了想,葉想又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徐峰打去了電話。
徐峰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顯然也吃了一驚。
聽完葉想所說的事情,徐峰在電話裡說:“老衛的級別根本不可能從國安那邊撈到人,你現在什麽都別做,我聯系一個人,如果他肯幫忙,你爸一定不會有事,你等我消息。”
…………
這是燕京一座很普通的四合院,一個頭髮花白,蓄著長須的老者,戴著一副老花眼鏡,正坐在院子裡的一張石桌前,小心翼翼地剪弄著桌上一盆快要枯萎的花草。
一個身穿黑西服的中年男子,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
來到老者身前不遠,男子放輕了腳步,恭聲地喚了一句:“老首長。”
老者輕輕一點頭,算是回應。中年男子來到老者的身側, 小聲地說了一句:“剛收到消息,葉大龍被國安的人帶走了,拘留已有半個月。”
老者恍若未聞,依舊小心地修剪著他的那盆花草。
中年男子說完了這句話,便站在他的身旁,不再言語。
好一會,老者沙啞的聲音才緩緩傳來。
“是國安哪個負責人下的命令?”
中年男子俯身過來,恭敬地回答:“是廖局親自帶的人。”
“是廖敏那丫頭啊。”老者頓時啞然失笑,“若是她的話,大概關他一陣子,讓他吃點小苦頭,便自然會放了,他這回可說是無妄之災。”
頓了頓,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你以為燕京是你想來就能來的啊……”
一旁的中年男子,欲言又止。
老者沒有回頭,卻像是知道他有話要說似的,“有什麽話,說吧?”
“您說他在廖局手裡沒有危險,不過,燕京就這麽大,萬一葉大龍偷來燕京的事傳進那兩家的耳中,事情可就不太好辦了……”
“唔……”老者沉吟片刻,“這倒也是,既然這樣,你就幫我跑一趟吧。我這張老臉,在那丫頭那裡還是有點用的。”
中年男子連忙應了一聲。
“另外,見到那小子,讓他以後不要再踏進燕京一步。這小子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忘了當初為救他一條小命,我這把老骨頭差點折騰散了。”
“是,我會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給他說的。”
老者點頭道:“嗯,去吧。”
說完,又繼續擺弄他的花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