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姐,好久不見了,怎麽今天有空來這喝咖啡,喲,還帶了個男伴,你讓那位王家大少可怎麽看啊。”
這是一個身材有些發胖的少年。
他身上穿的西裝皮鞋全是名牌,但搭配起來有點混亂,與他的形象氣質完全不符。
像是很勉強地地在裝成熟,但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稚氣卻出賣了他,他的年紀應該要比葉想小上一兩歲。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他長著一對三角眼,搭配在他圓胖的臉上,給人一種咄咄逼人的感覺。
他就這麽大刺刺地拉開椅子,坐在了葉想的旁邊。
“我帶朋友來喝咖啡,是我自己的事,關其他人什麽事,陳少管得得太寬了吧。”文雨舒輕輕蹙眉。
葉想看出文雨舒的不悅,事實上,換作任何人,好端端地在跟人家喝咖啡,卻被人強勢插了進來,誰都會不爽。
不過既然這個所謂的陳少,看起來跟文雨舒是認識的,葉想也不太好說什麽,便暫時靜觀其變。
“哈,我要是把這句直接給姓王的轉述了,他知道他心目中的女神竟然是這樣想的,恐怕要很傷心了。”陳少笑吟吟地說道。
文雨舒輕描淡寫地說道:“嘴巴長在你身上,陳少想怎麽說那是你自個兒的事。只不過,我跟朋友好端端地在這喝咖啡,陳少一聲招呼不打就過來打擾,難道就不覺得很冒昧嗎?”
“冒昧?呵呵呵……”陳少笑了幾聲,臉上的肥肉一跳一跳的,“我怎麽不覺得?文小姐明晚的生日宴會,我可是受你爺爺奶奶親自邀請的,說不定到時候,你爺爺奶奶選來選去最後選了本少,那本少可就成了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了,何來冒昧一說。”
說完,他的目光在文雨舒身上來回打量,嘴裡不停地發出嘖嘖之聲,模樣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然而,文雨舒卻對他的目光視若無睹,“得了吧,陳少,全燕京的人誰不知道你的喜好,少拿我來開玩笑了。”
“陳少是吧,我和雨舒還有事要談,你還是請便吧。”
葉想看得出來,文雨舒對這個陳少很不感冒,同樣的,他也覺得這個人在這裡令人很不爽,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請便?”陳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他一對三角眼直盯著葉想,“你是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本讓本少請便的。”
文雨舒臉色終於沉了下來:“陳少,我們好端端的在這聊天,你插進來打擾不說,還衝我朋友發火,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陳少見到她發怒,有些意外,隨即換上了一副笑嘻嘻的面孔,“真少見啊,我們的文大淑女居然也會發火,好,看在你的面上我不跟這家夥計較。”
說完,他終於起身,施施然地走了。
文雨舒松了一口氣,她看向葉想,有些歉然道:“真不好意思,好心情全讓這人給破壞了。”
葉想看著她,搖頭說:“為這樣的人發火,不值得。”
“你不懂,我是不得不衝他發火的。”文雨舒嘴角逸出一絲苦笑,“你剛才的舉動,已經惹上了這位陳家大少,他在燕京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誰要是惹到了他,哪怕是一點小仇小怨,他都不會輕易放過的。我必須衝他發火,他才會對你有所顧忌。”
葉想雙目一眯:“這個小胖子,竟然就是陳家大少?”
“小聲點,他最痛恨別人叫他小胖子。”文雨舒提醒道,“也真是巧,剛要跟你說起陳家的人,這家夥便來了。
” “豪門世家子弟,都像他這麽目中無人,行事乖張嗎?”
文雨舒搖頭道:“當然不是,八大家各家的第三代當中,惟有陳家這個陳浩燁最為突出。他是三代單傳,自幼又喪母,父親陳正濤身為陳家獨子卻又一直獨身不娶。陳家老太又對她這個惟一的內孫非常溺愛,於是造成他了今日乖張的性格。”
葉想聽得一臉訝然道:“這麽說來,他豈不是陳家未來的繼承人,讓這樣一個人將來執掌一個大家族,陳家的人是怎麽想的?”
文雨舒白了他一眼:“你也犯了以貌取人的大錯誤,你知道陳浩燁的門薩測驗是多少分嗎?”
門薩是國際上有名的高智商俱樂部,成員來自全世界各地,全部都是智商超群之人,葉想對此有所耳聞。
他好奇地問:“多少?”
文雨舒鄭重地說道:“是一百四十八,陳浩燁的智商比普通人的平均分,高了足足四十八個點,事實上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葉想聽得微微一震。
雖然智商測驗大部分時候說明不了太多東西,譬如智商高就不一定事業成功。但是智商高的人,在生活中確實有很多的優勢。
思維更加敏銳,意識更加超前,頭腦靈活,在某些領域有著超人一等的天賦。
陳浩燁的分值這麽高,他必定在某些方面有著過人的天賦,這對葉想而言並不是什麽好消息。
所幸的是,從目前來看,這位陳家大少爺的性格有缺陷,三代單傳造成他自幼無法無天的性格,這將是他的一大弱點。
不過文雨舒接下來的話,卻潑了葉想一盆冷水。
“你可能以為他這樣子,將來掌管不了陳家的百年家業吧。陳浩燁目中無人,卻惟獨對燕京魔女的楊怡相當尊敬,對她言聽計從, 楊家的二小姐是惟一能治得住這位陳家大少的人。五年前陳浩燁在楊二小姐的建議下,跑去了米國學計算機專業,前年回華夏後,一年時間他便為他父親的公司淨賺了超過五個億的利潤。”
文雨舒呷了一口咖啡,接著說:“他用事實證明了他的能力,他是個計算機天才,因此他父親將他的遊戲公司全權交給兒子運營。聽說陳浩燁明年春天便打算在美國IPO,屆時陳家的財富大有可能一舉超過王家。至於他的性格問題,他視那位燕京魔女為母親般的存在,在後者的糾正下,他現在比起以前已經收斂了很多,相信隨著他年齡的增長,陳浩燁執掌陳家完全沒有問題。”
她放下杯子,訝然地看著葉想,“怎麽啦,你臉上的表情這麽奇怪?”
“哦,沒什麽,聽得有點入神了。”葉想連忙喝了幾口咖啡,掩飾臉上的不自然。
不論是文雨舒口中,陳浩燁是電腦天才也好,一年淨賺五個億也好,要IPO了也好,葉想都一笑而過。
陳浩燁出身燕京豪門,是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大少爺,他甫一出身便擁有了常人永遠無法企及的龐大資源,坐擁這樣的資源有這樣的成就並不出奇,葉想也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姓陳的有什麽資格,視他葉想的媽媽為母親般的存在。
正是因為他陳家的一紙婚約,她的母親十幾年來才未曾踏出過燕京一步,人身自由被限制,歸根到底,楊家和陳家,兩家都是罪魁禍首。
葉想在內心裡暗暗發誓,陳家,就讓你們再得意一段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