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陳宣的手藝給震撼到了。
這做工,這式樣,別說是他,就是他死去好些年的師傅來了,都比不上。
正所謂人比人氣死人。
楊嶺做了這麽多年,陳宣才多大年紀。
這讓他感覺自己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心灰意冷,就準備離開。
陳宣卻忽然開口道:“楊大師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想走了?既然請了你來,自然是認可大師的手藝,我提點的地方,只是一些細枝末節,其他的,還需要大師的手藝來雕琢。”
“陳先生不用安慰,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你那種手藝,我是拍馬也比不上。”楊嶺有些寂寥。
他這種身份的人,親自開口說比不上一個年輕人,心裡都有種後浪推前浪,就要死在沙灘上的感覺。
現在老板也不叫了,直接開口叫陳先生,是下定了決心。
張濤看他要走,頓時有些著急。
陳宣雖然做的好,可他沒名氣,而且陳宣是老板,又不是珠寶師傅,這可不一樣。
他忙挽留道:“楊大師,您可不能就這樣走了,你走了,店鋪怎麽辦,我們短時間也沒辦法找其他人,更何況,其他人的收益也比不上大師您啊。”
楊嶺看著陳宣道:“張經理說笑話了,有了陳先生這等大師,我這點手藝留下來也是丟人現眼。”
都說到這個地步,張濤就知道勸不動了。
楊嶺說完,轉身就走,果斷的很。
張濤看向陳宣,讓他開口挽留。
人是陳宣找人請來的,專門用來照看店鋪,自然不會讓他就這麽走。
在楊嶺要踏出大門的時候,陳宣這才開口道:“楊大師,難道你對我做首飾的手藝,樣式,就不好奇,也不想學麽?”
楊嶺本來要走,腳都踏出去了。
可是聽到陳宣這一句話,硬生生縮了回來。
“陳先生這是什麽意思?”他表情愕然。
“字面意思!”陳宣微微一笑。
動心了就好,動心了自然就不會走。
跟陳宣想的一樣,楊嶺真的心動。
陳宣的意思他聽出來,只要他留下來,就會將製作這些首飾交給他。
對一個珠寶大師來說,這完全是一種不能抵擋的誘惑。
他又有些不敢相信,陳宣會這麽大方?
要知道,一種獨家手藝,那就是吃飯的本事了,不僅要保密,還會當成傳家寶,誰會輕易把它泄露出去。
可陳宣也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楊大師應該知道,我是沒多少時間來管理珍寶軒,要親手做這些首飾,那就更加沒空。”陳宣淡淡說道:“只要你留下來,跟咱們重新簽一份合同,我可以將剛才展現出來的手藝,以及這種首飾的樣式,全部教給你。”
“對了,忘記給你說,這種類別的首飾圖案,我知道的,一共有一千多種,每一種,都不會重樣,而製作項鏈,手鐲等,都有特殊的方法,讓做工更加精致。”
楊嶺剛聽到陳宣說第一句的時候,就已經心動了。
陳宣自然是沒空,才會把他請過來的,不然他這樣的手藝,何必多此一舉。
在聽到後面一句時,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跟製作的手法相比,他更想要學習的是那些圖案。
為什麽看起來很駁雜的圖案,有一種讓人一看就喜歡上的魔力。
這些想法在他腦海裡面盤旋不停,
現在一聽這種圖案竟然有一千多種,腦袋當時就炸了一下。 這種感覺,就像是用卡車拖著一卡車錢,直接扔在一個貪財的人面前一樣。
那種誘惑力,是根本無法抵擋的。
楊嶺嗓子都有些發乾,說出的話都帶著沙啞:“一千多種,全部都教我?”
“這是自然,我說話,一諾千金,從來不會說謊!”陳宣點了點頭。
楊嶺站在原地掙扎了一下,然後長吐了一口氣,說道:“我答應留下來!”
張濤臉色一喜。
那幾個助手都松了一口氣。
比起跟這小老板,他們更想要跟楊嶺這位大師。
陳宣看著楊嶺說道:“我們得簽協議,使用這些技術,圖案做出來的首飾,只能出現在我們珍寶軒,我們也不會強製你簽下幾十年的合約,但是這一點必須保證。如果違反了,哪怕你是出了名的珠寶大師,那後果也不是你承受得起的。”
楊嶺對上了陳宣的眼神,心裡頓時一驚,那種淡漠的感覺,讓他渾身發涼。
他感覺陳宣不是在威脅,而是闡述一個事實。
敢違背這條協議,他就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楊嶺頓時說道:“我楊嶺雖然老了,可好歹在業界有些名聲,自然不會這種自會城牆的事情。”
陳宣微微點頭。
當得上大師這個名頭, 而且還混的風生水起,人品自然要好。
不過人品不好也沒關系,真要是做出那種事情來,陳宣有得是辦法。
其他的不說,光是一個跗骨術,就能夠讓人欲生欲死了。
連武者都擋不住,更別說楊嶺還只是一個普通人。
“張濤,你去擬一份協議,就按照我說的來。”陳宣吩咐道。
張濤連忙跑過去了,一會兒就拿了過來。
簽字,按手印。
楊嶺可沒有一點猶豫。
看到陳宣如此雷厲風行,楊嶺心裡都在想,這個老板可真不是一般人。
要是一般人,這些事情哪能這樣風輕雲淡,幾句話就決定下來?
而一旁的張濤,卻感覺到陳宣氣場有些強大。
不過他想想也是,當初陳宣在深海華庭的時候,那氣場可比現在強大多了。
十幾個人的手臂,動手就砍了下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忠爺這種黑道大佬,他說要對方的手,就要對方的手,連龐三爺求情都沒用。
“練武能夠變得這麽厲害,不知道我能不能練?”
張濤心裡第一次有了想要練武的想法,而且一生根就立馬發芽!
當然,陳宣幫了他很多,這次珠寶店入股的事情,完全是為了照顧他。
現在想要求陳宣教他武功,根本不好意思,張濤可做不到。
畢竟他也聽說了,武功這東西就是家傳,還傳男不傳女,比什麽都珍貴,開口了,那就是不知好歹。
這種想法,被他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