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練武之人,從四面八方朝著陳宣二人交手的地方衝過去。
在他們感知中,那地方的交手,越來越猛烈!
“這真的是一場生死之戰啊!”
很多人心裡在顫抖,想要迅速趕過去。
要是晚了一些,還不知道能不能見到。
此時,魏家別墅早就破碎得不成樣子。
陳宣一劍比一劍快,劍氣縱橫,直逼魏成!
“竟然有這樣的劍法!”魏成心裡稍微一驚。
陳宣能夠擊敗賀南山,完全是靠實力!
面對襲來的劍氣,魏成心裡冷笑一聲。
“我就讓你嘗嘗,我魏家元虛勁!!”
他身子一震,雙手劃圓,真氣忽然鼓蕩起來。
周圍的空間,稍微扭曲了一下。
這而不是幻覺,而是肉眼可見的扭曲。
陳宣的劍氣,眨眼及即至。
可衝進魏成兩步之內,詭異的停止,一陣扭曲之後,驀然衝進了魏成的雙手之間。
一道接一道的劍氣,全部歸於他的雙手所化出來的圓形之中。
青白的劍氣,宛如小魚一般在裡面流轉!
“這是什麽武功?”陳宣眼睛微微一眯。
這倒是第一次遇到有人運用這種技巧。
他的天罡三十六式裡面,有震山勁,有撼山拳,有一氣擒拿,這些武功隨便一樣放在華夏,都是令人爭搶的最恐怖的絕世武功。
因為層次,跟其他人展現出來的,完全不一樣,實在高出了太多。
大概就是,所有人都還在研究怎麽跑,而陳宣卻已經開始飛了。
但是魏成此時施展出來的武功,與他天罡三十六式裡面的武功,稍微有了一絲相同之處。
魏成之所以瞧不上賀南山,就是因為他擁有這種底蘊。
論真氣積累,他頂多就是和賀南山一個層次。
但是論手段,他絕對不是賀南山能夠相比的。
“這是我魏家的元虛勁,豈是那賀南山之流能夠相比?你能夠擊敗賀南山,那是因為他太廢材,世人把我和他相提並論,其實根本不知道,賀南山,在我眼中連給我提鞋都不配!”魏成哈哈大笑。
“小子,你的年紀的確讓我感覺意外,但是你再厲害,今天都要死了!”
陳宣聽到他的豪言壯語,頓時嗤笑一聲。
“在我眼裡,你與賀南山並沒有什麽區別,如果不是這道秘術,光是論武學修養,你和賀南山相比,簡直提鞋都不配!”陳宣淡然說著。
他的臉上見到這種詭異的情景,竟然沒有半分懼怕,反而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一樣。
賀南山的武功,全是自己實打實領悟。
為了練武,跑到大草原上,觀摩,獵殺狼群。
陳宣不喜歡這人,可卻不得不敬佩這種精神。
可這魏成,基礎太差了!
光是施展出來的武功招式,就是稀疏平常,瞧不起人,也就是佔了這種的武功便利罷了。
但是在陳宣眼中,這種武功有或者無,有什麽區別?
“找死!”魏成怒然大吼。
眼見陳宣這麽蔑視,他心裡的憤怒再也控制不住,真氣狂暴起來,手中聚集劍氣,忽然顫動,隨著他一聲低喝,竟然衝了出來,全部朝著陳宣衝殺而去!
陳宣一直都是以劍氣對敵。
到現在為止,從來沒有與用劍的宗師遇到過。
卻沒想過,第一次要交手的,竟然是他自己!
魏成聚集了陳宣十數道劍氣,此時盡數爆發,劍氣衝霄而起,仿佛要教人靈魂都要寂滅一樣。
那龐大的壓力,四周的空間都承受不住了,開始點點波動!
“元虛勁,
不僅僅是真氣攻擊,甚至能夠加強,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魏成哈哈大笑。陳宣抬頭,看著一道道斬殺過來的劍氣,眼神微微一眯。
“我的劍氣,就是這樣麽?”
這種感覺倒是有幾分奇妙。
不過,僅此而已。
這種手段,太低級了。
甚至,連給他造成威脅都不會。
那是因為,陳宣從衝殺過來,就根本沒用全力。
此時他感受到的,可不僅僅是因為這些劍氣。
同樣的,還有四面八方衝過來的武者。
以及,那幾道最耀眼的宗師氣息!
“是該結束了!”陳宣低聲說了一句,面對最強悍的劍氣,他眼睛都沒眨一下。
陳宣說著,驀然出劍。
腦海之中,青蓮劍法秉承的十六劍,驀然化為一劍!
一劍斬出,劍氣狂暴!
這一劍,超越他剛才斬出的任何一劍。
面前所有劍氣,在這一劍之下,完全不堪一擊。
摧枯拉朽一樣,所有衝殺過來的劍氣,在半路上就已經煙消雲散。
然而,就在陳宣動手之時,敏銳的直覺,卻感受到一陣威脅。
無數細如牛毛的黑色飛針,鋪天蓋地。
仿佛要將陳宣整個人都淹沒!
這些飛針的速度快,很快很快!
覆雨針!
這是魏家的獨門暗器。
從古時候就一直傳到了現在。
魏成手中的覆雨針,遠比魏鵬三人手中的,更加強橫。
因為……
這是他用真氣催動!
這種暗器,使用者越強,威力就越大!
當年魏家的先人,就曾經用覆雨針擊殺過宗師!
剛才魏成這一招,就是用來牽製陳宣的注意力,而此時的飛針,這才是他的殺招!
上面淬了劇毒,哪怕是宗師的真氣,也不可能驅逐和抵擋。
宗師交手,只要有一瞬間的停頓跟不上,立馬就是死。
只要陳宣中毒,他就死定了!
眼看著飛針將陳宣淹沒,魏成忍不住發出狂笑。
昨天陳宣擊敗了賀南山,而今天他將擊殺陳宣。
這樣一對比,他的名聲,絕對會凌駕於賀南山之上。
甚至,能夠跟白鹿和李正德並駕齊驅!
可這個時候,他卻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些飛針進入到陳宣三尺之外的時候,忽然震動了一下,速度竟然變得慢了起來!
速度肉眼可見的在減慢!
飛針數量很大。
夾雜他的真氣,和這樣強力的機關之下,不僅是速度,力量也到了一個極致。
就算是製造坦克用的鋼板,在這一記飛針之下,都要被刺穿!
可是,魏成眼睜睜看著這些飛針,就這樣停止在了陳宣身前,飛針到了陳宣面前,再無所寸進!
“這麽強的護體真氣?!”
魏成仿佛看到鬼一樣!
他的飛針,可比子彈強很多。
而且是這麽多飛針齊發,遠遠不是子彈能夠媲美。
可陳宣光是用護體真氣,竟然就抵擋住了。
這樣魏成怎麽能夠相信?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他才什麽年紀?哪怕就是唐東升,恐怕也就是這個程度吧?”魏成根本不敢相信。
“坐井觀天!”陳宣聽到他的驚呼,頓時搖頭說道:“所以我說了,你與賀南山,根本沒什麽區別,只是有資格,讓我稍微認真一下,僅此而已!”
陳宣話音未落,身子猛然一抖。
所有懸停在半空中的真氣,仿佛受到猛烈的衝擊,呲呲呲呲呲的聲音發出來,豁然倒飛出去。
“不好!”
魏成見到這一幕,頭皮頓時發麻,二話不說,就要衝天而起!
可是,這些飛針速度太快!
快到他根本躲不過!
魏成怒吼一聲,迅速施展元虛勁。
他雙手劃圓,飛在前方的飛針,仿佛被牽引一樣,全部落在他的身前。
但是,他臉上並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高興!
因為這些飛針數量,太多了!
抵擋住了第一波。
第二波到來,他渾身一震,臉色發白。
第三波再至,魏成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這些飛針的力量,竟然比他剛才發出去的時候,還要恐怖。
甚至,他感受到了幾分如同元虛勁一樣的氣息。
“這不可能?”魏成忍不住驚呼一聲。
可這時候,第四波飛針已然衝過來。
這些飛針衝殺過來,簡直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魏成臉色迅速變黑,體內的真氣根本壓製不住,人發出一聲慘叫,手上腿上,被無數飛針洞穿!
飛針上面的劇毒,幾乎是在轉瞬間蔓延。
身體幾乎麻痹。
連被洞穿的疼痛都感覺不到。
這是自己的毒藥,魏成自然知道多厲害,慌忙服下解藥。
可惜,解藥能夠緩解毒性,卻沒辦法讓他實力大增,沒辦法讓他活動自如!
“你不該覬覦我煉製的首飾,更不該讓人對我出手!”陳宣持劍而立,激戰這麽半天,身上衣衫,竟然沒有半分破爛。
“當然,你最不應該的,就是這個時候來找我麻煩!”
陳宣說著,持劍的手臂一擰,真氣灌注,寶劍之上,劍氣吞吐不定!
看到這一幕,哪怕魏成是一個宗師,也忍不住心裡發寒。
他忍不住說道:“陳宗師,這次事情,是我魏成的錯,咱們都是宗師,身份尊貴,何必打生打死,這事情揭過,我們魏家必定給你最豐厚的補償!”
他這是在服軟了。
在面對生死的時候,任何人都一樣,哪怕是宗師, 也不例外!
但是,陳宣臉上沒有半分變化,連一絲動搖都沒有。
魏成眼看陳宣沒有半分心軟的樣子,忍不住大聲威脅道:“你要想清楚了,我是宗師,你真要下殺手,根本不一定殺得死我,現在白鹿,李正德他們再趕過來,你再厲害,能在他們手底下殺人?如果現在罷手,我可以給你補償,可以給你道歉!但如果你執意要殺我,我要是不死,你就要面臨我最凶狠的報復,你的父母,你的親人,你能保護得了他們一輩子?!”
沒用。
一點用處都沒有。
他用這句話來威脅陳宣,頂多就是加深陳宣對他的殺機。
從他找人對陳宣出手的時候,從魏鵬等人說出要殺人滅口的時候,陳宣就不會想著魏鵬會原諒。
三個內罡巔峰的高手被他殺了,這是血仇,哪能這麽輕易化解?
“要怪,就怪你自己瞎了眼!”
陳宣微微搖頭,劍氣陡然橫空!
魏成眼見不妙,使用體內最後的真氣,忽然衝天而起,拔腿就逃。
此時,白鹿等人也趕到了。
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大喊一聲:“手下留情!”
幾人氣勢衝霄,威壓從天而降,想要讓陳宣住手。
可是陳宣鐵了心要殺人,卻怎麽會留手?
腦海中,三十六道青蓮劍氣,驀然合一。
“斬!”
一聲低喝。
傾天劍氣,爆湧而起。
青白的劍氣,讓天邊黃日都沒了光芒!
一群正在前往這邊的武者,感受到這一劍的鋒芒,哪怕是沒有面對,渾身都忍不住發寒,不約而同的止住了腳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