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上的吳辰,從容地站在麥克風前,抱著吉他。他並沒有說什麽,就像牧遠預料的那樣。吳辰試了幾下音之後,朝身旁的樂隊點點頭,音樂開始了。
……
那片笑聲
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
在我生命
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著
我曾以為
我會永遠守在他身邊
今天我們已經離去
在人海茫茫
……
一首安靜的歌,一首充滿了回憶的歌,原本熱烈的現場,立刻被吳辰那帶著些許滄桑味道的聲音所感染,大家都靜靜地看著台上的吳辰,靜靜的聽著有些惆悵的歌聲,眼中似乎閃過了曾經的回憶。
……
他們都老了吧
他們還在開麽
我麽那就這樣
各自奔天涯
……
一曲終了,吳辰默默地閉上眼睛,等著旋律的結束,享受著隨之而來的熱烈掌聲。
“謝謝,謝謝吳辰為我們帶了這麽好聽的《那些花兒》。”主持人拿著麥克風說道。“接下來有請我們的飛蟲樂隊!”
台上立刻換了一撥人,又開始激情四射的表演,台下的觀眾也跟著節奏開始躁動起來,剛才的那一會兒平靜,頃刻間又被喧囂所覆蓋。
吳辰頭也不會,從台上走了下來,徑直回到了座位上坐了下來。他一言不發,隻是抱著吉他靜靜地做著,不看人群也不看表演,似乎在想事情。
“原來你是表演嘉賓啊。”等吳辰回來後,一直等在原地的牧遠,主動說道,他看吳辰坐了下來,自己也跟著坐在了地上。
“嗯。”吳辰頭也不轉地應了一聲,下巴支在手臂上。
“我叫牧遠,放牧的牧,遙遠的遠。”牧遠自我介紹道,他並不期待吳辰會有說明回應,於是繼續說道,“你剛才唱得很好聽,就唱歌技術而言,已經很不錯了,而且感情也很到位。”
“謝謝。”
“我知道我不是專業的,但從我個人感覺來講,你是我今天聽下來,最好聽的。”牧遠毫不誇張地說。的確,牧遠今晚已經聽了不少歌,看了不少人的表演,但是大多是都隻是為了表演而表演,為了迎合觀眾而唱歌。唯獨吳辰,讓他感覺到了,是在為自己而唱歌。
“你也在學音樂麽?”吳辰終於轉過頭,看著牧遠說道,他並不在乎牧遠對他的誇獎,因為他知道自己有多少能力,好不好自己清楚。
“沒有,隻是喜歡唱歌而已。”牧遠如實回答。
“你覺得我唱得好聽麽?”吳辰問道。
牧遠覺得奇怪,剛才自己不是已經說過他唱得好聽了麽,怎麽突然間又問這個問題,難道剛才的吳辰一直都沒有在聽他說話:“好聽啊,我剛才不是說了麽。”
吳辰想了一會,然後說道:“我的意思是,我的歌聲能不能把你帶進歌所想表達的世界裡。”
牧遠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對方問的是這意思,雖說吳辰唱得已經很好聽了,不過能讓人身臨其境的,到目前為止,還隻有撲樹本人而已,所以牧遠回答道:“有那麽一小會兒,就在你收尾之前。”
吳辰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不想聽虛偽的假話,特別是假意的誇獎,這樣反而會讓他覺得厭惡與反感,他就是這樣的人,喜歡真實。吳辰能聽出,牧遠說的是實話,而且他還對牧遠能聽出他感情的爆發點在最後而感到些許欣喜,仿佛有一種遇到了知音般的感覺,
頓時改變了內心對牧遠的看法。 “謝謝。”吳辰說道。
正在牧遠莫名其妙對方為什麽要說謝謝時,周倩雲悄無聲息地從背後走了過來,拍了一下牧遠的後腦杓。
“誰?”牧遠回過頭,看見兩座高聳的乳峰,橫在自己的頭頂上,知道是周倩雲來了。
“好啊你個牧遠,我叫你在來維持秩序,你倒好,在這偷懶。要不是我過來看一眼,你是不是還要偷懶到結束為止啊。”周倩雲雙手叉腰,低著頭看著坐在地上的牧遠,她第一次用這種俯視的姿態跟牧遠說話。
“我這不是看著麽。”牧遠無辜地說道。的確現場的觀眾也都比較安分,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所以也不需要他去維持多少秩序,隻要稍微看著點就好。
“你少來,我明明看到你在和他說話。”周倩雲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吳辰,吳辰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周倩雲,又看看牧遠,隨後又轉了回去,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
周倩雲和牧遠對吳辰的都有些無語,卻又拿他沒辦法。
“你還快點不給我起來!”周倩雲說道。
牧遠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坐在地上,趕緊手扶地面,站了起來。但是因為坐的時間過長,而且一直盤著腿,所以腳底發麻,一下子沒站穩, 踉踉蹌蹌朝周倩雲撲去。
周倩雲和牧遠站得近,也沒有任何防備,當牧遠撲過來時,根本來不及反應,隻是本能地往後退了一小步。不過幸好牧遠收地及時,隻是左肩膀靠在了周倩雲的身上,沒有將其撞倒。但是就是這麽輕輕地碰了一下,牧遠還是感覺到了肩膀上傳來的酥酥軟軟的感覺。
“你…”周倩雲被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當然知道自己的胸部剛剛被人“襲擊”了,卻羞於出口,剛說了一個字,生生地把下面的話咽了回去。
“對不起,撞到哪裡了?”牧遠明知故問,關切地說道。
此時的周倩雲已經兩頰緋紅,不過幸好是在晚上,看不出來。自從大一和上一任男朋友分手之後,就再也沒有男人碰過她的胸部了,今天居然沒牧遠這小子給碰了,羞愧的同時卻隱隱的感到有些刺激。
“我怎麽會這麽想!”周倩雲在腦子裡罵了自己一句。她雙手抱在胸前,有些氣呼呼地瞪著牧遠,眼睛裡盡是委屈,完全沒有了剛才凶巴巴的氣勢。
“我不是故意的。”牧遠當然不是故意的。
正當兩邊尷尬的時候,台上的主持人又說話了:“接下來的環節,我們有請現場的觀眾,上來給大家表演。在場的觀眾,有沒有自告奮勇,想上來一展歌喉的?”
周倩雲正好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突然主持人拋出了這麽個環節,立刻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樣,指著牧遠,扯著嗓子喊道:“有,這裡有一個自稱歌神的家夥,他想上來。”
說完之後,還不忘狠狠地瞪一眼牧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