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丹閑聊了幾句,牧遠了解到,她也在尚海上大學,而且是一所重點大學,比牧遠那二流大學牛逼多了,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牧遠所在的大學位於城北的大學城,而陳丹所在的大學也在城北,只是離市中心近一些,所裡兩人距離也不算遠。
“有時間的話,也可以在尚海聚一聚。”陳丹不經意間這麽說道,牧遠“嗯”了一聲。
隨後陳丹和牧遠互加了微信,當然她也加了達明和蔣東林的微信。
隨後大家一邊喝茶一邊閑聊,聊著大學中的事。
聊了一會兒,牧遠終於提起了關於合資的事情。
“阿明,我之前聽你說你爸準備擴建你家那廠子,有這回事麽?”牧遠問道。
達明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過這事,但要擴建廠子倒是確有其事,而且他爸最近正在準備找合夥人。
“嗯,怎麽啦?”達明疑惑道。
“我在想,擴建肯定需要資金,所以我想問一下你家需不需要合夥人。”雖然已經知道答案,但牧遠還是循循善誘般的問道。
“我爸最近正在愁這個呢,怎麽,你想入股啊?”達明最近老是聽他爸念叨找合夥人的事情。
果然有眉目,牧遠心想,看來達明他老爸還沒找好合夥人。
“不是我,是我爸,他想轉行做實業。”牧遠道。
“那他怎麽不把錢交給你去投資啊。”達明說的似乎很有道理。
“我做投資的事情還沒跟我爸說呢,而且他那老古板,把錢投到看不到的地方肯定不放心,所以投到你家廠子裡是最合適的。而且也不能把所有的錢都放在一個籃子裡,分散投資降低風險。現在國家不是提倡實業興邦麽,應該會有比較不錯的發展前景。”牧遠說地頭頭是道。
“行啊,我問問我爸看。”達明道。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達明老爸本來就有意引入資金,所以爽快地答應了牧遠的請求,況且牧遠和自己兒子又是要好的同學,雙方知根知底,當然信得過。
回了家後,牧遠便將這事告訴了牧國成。出乎牧遠的預料,牧國成對於和達明家合夥辦廠的事情沒有一點的反對意見,原來他也早就有想要做實業的想法。
和牧國成同一輩的人當中,有很多人都辦起了工廠,而且效益都很不錯,要說他不眼熱,那肯定是假的。雖然自己這家店的生意也不錯,一年的利潤也有個六七十萬,但和那些工廠效益好的想比,還不及人家十分之一。所以他早就動起了這個念頭,只是一直沒這個機會。
達明和牧遠是好兄弟,平時兩家也經常串門,所以牧國成對達明家的廠子十分了解,對達明老爸的性格和做事風格也十分認可,如果跟他合作,牧國成沒有拒絕的理由。
牧遠和達明各自回家一說,兩家的大人也是急性子,當晚就通了電話,確定了意向。至於細節,那是大人之間後面討論的事情,牧遠只知道牧國成拿出了這幾年做生意攢下的錢,大約四百萬,拿下了達明家工廠五分之二的股份。
從今往後,這家店就甩手給了梁曉珍管,牧國成則跑去管廠子的事情了。
這一趟回家,牧遠算是初步搞定了前世家庭的問題,往後的日子,等工廠的效益爆發式增長之後,他也會找個時機說服老媽將店關了或者轉手,這樣就徹底斷了一年後接下那項工程的機會。畢竟只要店在,風險就還在,不過這事牧遠並不著急。
元旦假期,
短短三天時間,牧遠除了待在家裡之外,就是出去見見朋友和同學,順便去了一趟老家祠堂。牧遠出生在農村,上了小學五年級之後才舉家搬到暨陽市區。回到農村看看,和城市裡的光景正好相反,這裡的人已經越來越少,村子裡顯得靜悄悄的,老家的房子也已經年久失修,破敗不堪。這一趟,牧遠找回了不少童年時的回憶。 一月三日,到了要回學校的時候。因為陳丹也今天會學校,所以便早早地聯系了牧遠,搭個順風車。
一路上,牧遠話不多,認真地開車。倒是陳丹,顯得頗為健談。
“能放點音樂麽?”剛上了高速,陳丹就打破沉默道。
“嗯。”牧遠應道,順手打來了車載音響。
一首逃跑計劃的《一萬次悲傷》開始充盈整個車廂。
“你也喜歡聽他們的歌?”陳丹立刻轉頭說道,她今天的打扮,似乎比前天見到時更加漂亮。
“說不上喜歡吧,只是覺得好聽而已。”牧遠看著前方,目不斜視。
“我也覺得他們的歌很好聽,特別是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你聽過麽?”陳丹繼續說道。
“還好吧。”牧遠似乎對這個話題並不顯得怎麽有熱情。
“哦。”陳丹也發覺牧遠似乎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想了下換了個話題,“上高中的時候,我怎麽沒見過你啊。”
高中時期的牧遠,除了默默無聞之外,就是挫,那時候可能是沒見過世面,或者是沒時間去見世面,反正整個人看上去很土,理了個西瓜蓋頭,整天穿著校服,毫不注意自己的儀表。扔在人堆裡,他就是最普通的那個,眾星拱月的陳丹自然不會注意到他了。
“人長的挫,太沒存在感了唄。”牧遠想起自己曾經的形象,也不禁想吐槽幾句,自嘲道。
“不會啊,不是挺帥的麽。”陳丹立刻說道。
現在的牧遠當然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心裡年齡的差距,時尚的眼光也有長足的進步,再加上自身底子好,稍微捯飭一下就顯得帥氣不少,這也充分說明了人靠衣裝的道理,和髮型的重要性。
聽了陳丹的誇獎,牧遠笑笑,不可置否。
一路上陳丹話不少,問這問那的,牧遠則是問一句答一句,一直沒有主動說話。三個多小時的行程,路上倒也不無聊。
……
尚海郊區的一處別墅內,兩姐妹正坐在桌子前吃著午飯,桌子上擺著四五個菜,但以她們兩人的胃口,明顯有些多了。
“姐,你和阿遠哥是怎麽認識的啊?”陸夢夢夾了一口菜,問道。
“在跑車俱樂部認識的。”陸貝貝說道,她想起牧遠,臉上總是搭配著嫌棄的表情。
“哦,那你覺得他人怎麽樣?”陸夢夢又繼續問道。
“我跟他又不熟,怎麽會知道。”陸貝貝道。
“我看你好像很很討厭他的樣子,是不是你們之間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了啊?”陸夢夢的問題突如其來地,還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好像明知道她姐藏著什麽秘密一樣。
“沒有,吃你的飯。”陸貝貝一句話堵了回去,嘴上說是沒有,但表現出來的樣子卻截然相反。
這時候若是牧遠看見,必定會覺得匪夷所思了,除了第一次和陸貝貝見面時,兩人之間稍許有些不愉快之外,並沒有其他過節,真是搞不懂女人的心思了。
“看來有。”陸夢夢輕聲嘟噥了一句,看到她姐看過來的目光,立刻低下頭,裝作認真地扒了幾口飯。
自從那天在酒吧知道牧遠和陸貝貝早就認識之後,陸夢夢便在家裡總是提起阿遠哥。在她和牧遠這段時間的接觸過程中,慢慢地改變了當初對他的看法。她覺得牧遠不光長得高大帥氣,性格上也很對自己的胃口,樂觀開朗又有幽默感,而且能力強,天生有一種氣質,給人舒服地感覺,簡直就是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哥哥人選。
而陸貝貝則剛好相反,第一次和牧遠接觸,就在心中給他塑造了一個輕浮的形象。陸貝貝自己是個要強的人,似乎對輕浮有特殊的討厭加成,所以她一直都討厭牧遠。甚至於覺得牧遠開文化公司招練習生,只是想玩玩而已。
所以這幾天陸夢夢經常提到牧遠時,她都非常反感。
“老爺來了!”突然外面大廳傳來了大強的聲音。
“嗯。 ”隨後兩姐妹聽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她們兩個人呢?”
“在餐廳吃飯呢。”大強說道。
“哦,忙你的吧。”來人說道。
隨後,兩姐妹聽到腳步聲傳來。
“爸。”看到那人出現在餐廳了,陸貝貝開口喊道,但並未起身迎接,“吃過飯了麽?”
“我在公司吃過了。”陸更生說道,看了一眼陸貝貝,然後轉頭看向埋頭吃飯的陸夢夢。
既然是陸貝貝的爸爸,那也就是陸夢夢的爸爸,但是陸夢夢卻像是對待陌生人一樣,對其視而不見,反而別過了頭,繼續吃著飯。
“夢夢。”陸貝貝略帶責備地提醒道。
陸夢夢無動於衷,剛才還帶著笑的臉上,換上了一副負氣的神情。
“算了。”陸更生擺了擺手說道,這幾個月來,他已經習慣了小女兒這種對自己的態度。
陸貝貝也無奈,隻好作罷,轉頭問道:“爸,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媽,她在家麽?”陸更生說著坐了下來,保姆梅姨泡了一杯熱茶上來,還是他習慣喝的鐵觀音。
“她一早就去公司了,有什麽事麽?”陸貝貝問道。
“關於離婚的事,打她電話沒人接,我就找這裡來了。今天公司放假,她去幹嘛?”陸更生不解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陸貝貝道。
聽到這裡,陸夢夢突然重重地將飯碗往桌子上一放,發出“咣”地一聲,充分表達了她此時心中的不滿。然後站起身,甩下一句:“我吃完了。”轉身氣呼呼地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