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卻說那大魔二魔三魔三個妖怪發現了不對,先去蒸籠那裡,發現沒有了唐僧,那三魔大怒道:“大哥!這一地死屍,我想定是那劉晨道士所為!”
二魔道:“三弟說得對啊!一直聽說有個神秘莫測的道士也和那唐僧一起,可是咱們也一直沒見到,都以為是誤傳,道士怎麽會同和尚在一起!”
大魔道:“是啊!誰能想到那道士一直不出現,就是為了這時來救人!”
三魔道:“大哥!他們肯定還沒走遠,我們去追,也許能追上!”
話音剛落,只見上方飛過了一人,仙風道骨,瀟灑倜儻。
那大魔二魔見了,心驚道:“真是個仙風道骨的聖人啊!”
三魔道:“大哥休悚懼,我們一齊上前,三個打一個還怕他!”說著就要上前。
劉晨看到他們三個齊上,不敢托大,直接拿出大寶劍,“認真三劍!”
三劍下去,青獅變死屍,白象變大骨!不過那大鵬就是厲害,扇翅膀就逃,躲過一劍。
那大鵬正要逃跑,只見孫悟空從前面攔住道:“妖怪!吃俺老孫一棒!”孫悟空金剛不壞,防禦無敵,那大鵬戰意已無,隻想逃命,卻被孫悟空纏住,無法逃脫。
劉晨趁機從大鵬身後一劍斬下,可憐那在原著中放言要槊倒如來,奪取靈山的大鵬在此一命嗚呼。
打死青獅、白象,大鵬,那夥小妖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豬八戒貪功,上前打死幾個,其他的都逃沒影了。劉晨也沒有趕盡殺絕,畢竟分身乏術,太多小妖就算分身也打不完!
沙僧在那宮殿裡尋了些米糧,做了些茶飯,飽吃一餐,收拾出城,找大路投西而去。
一念才生動百魔,修持最苦奈他何!但憑洗滌無塵垢,也用收拴有琢磨。掃退萬緣歸寂滅,蕩除千怪莫蹉跎。管教跳出樊籠套,行滿飛升上大羅。
幾人一路向西,又經數月,又值冬天,但見那:嶺梅將破玉,池水漸成冰。紅葉俱飄落,青松色更新。淡雲飛欲雪,枯草伏山平。滿目寒光迥,陰陰誘骨泠。
師徒們衝寒冒冷,宿雨餐風,正行間,又見一座城池。唐三藏問道:“師兄,前面又是個什麽地方?”
劉晨笑道:“到跟前自知,若是西方國度,須要倒換關文;若是府州縣,拿著護照直接過去。”
幾人言語未畢,早至城門之外。唐三藏下馬,一行五人進了城門,見一個老軍人,在向陽牆下,偎風而睡。
孫悟空近前搖他一下,叫聲:“長官。”
那老軍人猛然驚覺,麻麻糊糊的睜開眼,看見孫悟空,連忙跪下磕頭,叫:“爺爺!”
孫悟空笑道:“你休胡驚作怪,我又不是什麽惡神,你叫爺爺幹啥!”
老軍人磕頭道:“你是雷公爺爺!”
孫悟空笑道:“胡說!吾乃東土去西天取經的僧人,適才到此,不知地名,問你一聲。”
那老軍人聞言,卻才正了心,打個呵欠,爬起來,伸伸腰道:“長老,長老,恕小人之罪,此處地方,原喚比丘國,今改作小子城。”
孫悟空道:“國中有帝王嗎?”
老軍人道:“有!有!有!”
孫悟空卻轉身對唐僧與劉晨道:“師父師伯,此處原是比丘國,今改小子城,像剛才師伯說的,這有國王,得去倒換關文。”
唐僧疑惑道:“既雲比丘,又為何雲小子?”
豬八戒道:“想必是比丘王崩了,新立王位的是個小子,故名小子城。”
唐僧道:“無此理!無此理!我們且進去,到街坊上再問。”
沙僧道:“師父說得對啊,
且入城去詢問。”又入三層門裡,到通街大市場觀看,倒也衣冠濟楚,人物清秀。
劉晨與唐僧師徒來到街市上,但見那:酒樓歌館語聲喧,彩鋪茶房高掛簾。萬戶千門生意好,六街三市廣財源。買金販錦人如蟻,奪利爭名隻為錢。禮貌莊嚴風景盛,河清海晏太平年。
豬八戒牽著馬,沙和尚挑著擔,在街市上行了多時,看不盡繁華氣概,但只見家家門口一個鵝籠。
唐僧對劉晨道:“師兄啊,此處人家,都將鵝籠放在門口,這是為何?”
劉晨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並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冷笑了兩聲。
豬八戒聽了唐僧的話,左右觀看,果是鵝籠,排列五色彩緞遮幔。這呆子笑道:“師父,今日想是黃道良辰,宜結婚姻會友,外面籠子裡應該是禮物。”
孫悟空道:“呆子胡談!哪裡就有家家一塊兒都行禮的!其間必有緣故,等我上前看看。”
唐僧扯住道:“你莫去,你嘴臉醜陋,怕人怪你。”
劉晨笑道,“悟空,你變成個小飛蟲飛到籠子裡看看裡面是什麽?”
孫悟空聞言,撚著訣,念聲咒語,搖身一變,變作一個蜜蜂兒,展開翅,飛近邊前,鑽進幔裡觀看,原來裡面坐的是個小孩兒。
再去第二家籠裡看,也是個小孩兒。連看八九家,都是個小孩兒,卻都是男身,沒有女子。有的坐在籠中頑耍,有的坐在裡邊啼哭,有的吃果子,有的已經睡著。
孫悟空看罷,現原身回報劉晨與唐僧道:“師父師伯,那籠裡是些小孩子,大的不滿七歲,小的只有四五歲,不知何故。”
唐僧聞言,疑思不定。忽轉街見一衙門,乃金亭館驛。唐僧喜道:“師兄,我們且進這驛裡去,一則問他這是什麽地方,二則撒喂馬匹,三則天晚投宿。”
沙僧道:“正是,正是,師父說得對啊!”於是眾人欣然而入。
只見那看門人報與驛丞,接入門,各各相見。敘坐定,驛丞問道:“長老自何方來?”
唐僧道:“貧僧東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經者,今到貴處,有關文理當照驗,權借高衙一歇。”
驛丞即命看茶,茶畢即辦齋飯,命當直的安排管待。唐僧稱謝,又問:“今日可入朝見駕,照驗關文?”
驛丞道:“今日不能,須待明日早朝,今晚且於敝衙門寬住一宵。”
不一會兒,安排停當,驛丞即請四眾,同吃了齋供,又教手下人打歸客房安歇。
唐僧感謝不盡,道:“貧僧有一件不明之事請教,煩為指示!”
驛丞道:“長老請講?”
唐僧問道:“貴處養孩兒,不知怎生看待。”
驛丞道:“天無二日,人無二理,養育孩童,父精母宮,懷胎十月,待時而生,乳哺三年,漸成體相,豈有不同之理!”
唐僧道:“據尊言與他處無異,但貧僧進城時,見街坊人家,各設一鵝籠,都藏小兒在內,此事不明,故敢動問。”
驛丞附耳低言道:“長老莫管他,莫問他,也莫理他、說他,請安息一宿,明早走路。”
唐僧聞言,一把扯住驛丞,定要問個明白。
驛丞搖頭搖手隻道:“謹言!謹言!”唐僧更加不放,定要問個明白。
驛丞無奈,隻得屏去左右人人等,獨在燈光之下,悄悄而言道:“剛才所問鵝籠之事,乃是當今國主無道之事!”
唐僧道:“怎麽無道?必見教明白,我方得放心。”
驛丞道:“此國原是比丘國,近有民謠,改作小子城,三年前,有一老人打扮做道人模樣,攜一小女子,年方一十六歲,其女形容嬌俊,貌若觀音,進貢與當今, 陛下愛其色美,寵幸在宮,號為美後,近來把三宮娘娘,六院妃子,全無正眼相覷,不分晝夜,貪歡不已,如今弄得精神瘦倦,身體羸弱,飲食少進,命在須臾,太醫院檢盡良方,不能療治,那進獻女子的道人,受我主誥封,稱為國丈,國丈有海外秘方,甚能延壽,前者去十洲、三島,采藥來,俱已完備,但只是藥引子利害:單用著一千一百一十一個小兒的心肝,煎湯服藥,服後有千年不老之功,這些鵝籠裡的小兒,俱是選上的,養在裡面,人家的父母,懼怕王法,俱不敢啼哭,遂傳播謠言,叫做小兒城,這不是無道是什麽?長老明早到朝,隻去倒換關文,不得言及此事啊。”言畢抽身而退。
那唐僧聞言,骨軟筋麻,止不住腮邊淚墮,失聲叫道:“昏君,昏君!為你貪歡愛美,弄出病來,怎麽屈傷這許多小兒性命!苦哉!苦哉!痛殺我也!”
有《西遊記》之詩,詩曰:邪主無知失正真,貪歡不省暗傷身。因求永壽戕童命,為解天災殺小民。僧發慈悲難割舍,官言利害不堪聞。燈前灑淚長籲歎,痛倒參禪向佛人。
孫悟空近前道:“師父,你是怎的哭的啊?專把別人棺材抬在自己家裡哭!不要煩惱!常言道,君教臣死,臣不死不忠;父教子亡,子不亡不孝,他傷的是他的子民,與你何乾!且來寬衣服睡覺,莫替他人耽憂。”
唐僧滴淚道:“徒弟啊,你是一個不慈憫的!我出家人,積功累行,最是要行功德,這昏君一味胡行!從來也不見吃人心肝,可以延壽,這都是無道之事,教我怎不傷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