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觀音菩薩之言,玄奘跪在唐王前道:“貧僧不才,願效犬馬之勞,為陛下求取真經,祈保我王江山永固。”
唐王大喜,上前扶起玄奘道:“法師果能盡此忠賢,不怕程途遙遠,跋涉山川,朕情願與你拜為兄弟。”玄奘頓首謝恩,道:“陛下,貧僧有何德何能,敢蒙皇恩眷顧如此?我這一去,定要捐軀努力,直至西天,如不到西天,不得真經,即死也不敢回國,永墮十八層地獄!”
菩薩在上空看到,點點頭,正欲離開。突然,天空中一劍形雲中飛下一人。那人腳踏寶劍,
浩然正氣,靈氣逼人,英俊瀟灑,仙風道骨。
玄奘驚呼:“恩人師兄!”
天上的菩薩也驚訝無比,“這是何人?”掐指一算,毫無頭緒!
劉晨落到玄奘身前,道:“十二年前我就說過我會來和你一起辦一件大事的,這就是那大事,我這次來就是與你一同西天取經的!”
玄奘大喜道:“有恩人師兄相助,我定能取得真經!”
這時,上空的菩薩問道:“下方道友是何人?”
劉晨拱手回答道:“在下乃是萬壽山五莊觀鎮元大仙弟子七塵道人,與玄奘有緣,欲保護他西天取經!”
菩薩聞言道:“噢!原來是鎮元子的弟子,保護玄奘西天取經是功德一件,不過路上盡是妖魔鬼怪,你定要謹慎!”
劉晨又道:“菩薩,西天路上盡是妖魔鬼怪,我道行太淺,恐怕難以勝任,菩薩是否能賜我些法寶,路上可以降妖伏魔,又或者佛祖是否有些法寶給玄奘師弟護身!”
菩薩道:“那袈裟錫杖便是護身法寶!”
劉晨道:“菩薩,袈裟錫杖雖是寶物,但也僅能稍微護身,若是遇上神通廣大的妖魔鬼怪,抓住玄奘師弟,我法力低微,恐不能救,妖怪早晚可破了這袈裟錫杖護體之功啊!佛祖大智慧之人,定然考慮周全,一定還有其他法寶!”
菩薩暗道:“當日佛祖賜我三個箍兒,對我言:‘假若路上撞見神通廣大的妖魔,你須是勸他學好,跟那取經人做個徒弟,他若不伏使喚,可將此箍兒與他帶在頭上,自然見肉生根,各依所用的咒語念一念,眼脹頭痛,腦門皆裂,管教他入我門來。’我本想若有剩余,可收個守山之人,看來此法不妥!”
接著,菩薩拿出三個箍兒,飛傳給劉晨,說道:“此箍一樣三個,但只是用各不同,我有‘金緊禁’的咒語三篇,你可習之,我在路上給玄奘選了幾個徒弟,若是不服管教,可將此箍兒與他帶在頭上,他必服管教!”
劉晨趕緊謝了觀音菩薩,抬頭一看觀音菩薩要走,趕緊叫住觀音菩薩,道:“菩薩,弟子法力低微,定然困難重重,這箍兒雖然好,但是不能護體,玄奘師弟有袈裟護體,不知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能否給弟子個法寶,讓弟子可以降妖伏魔,那被箍兒箍住的,恐怕也不全服,也該給個法寶收其歪心!”
只見觀音菩薩皺了皺眉,暗自思量了一下,覺得劉晨說的也有些許道理,便從柳枝上取了四片葉子,化作四根救命毫毛。
劉晨趕緊再次道謝,一抬頭,觀音菩薩已經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太宗設朝,聚集文武,寫了取經文牒,用了通行寶印,取了三藏之號,賞了千裡白馬,賜了紫金缽盂,倒了素酒一杯,放了塵土一撮,道:“寧戀本鄉一撚土,莫愛他鄉萬兩金!”
唐僧謝恩飲盡,
辭謝唐王,和劉晨一起出關而去! 路上,經過一山,這山叫作佛山,從遠處看,就像一座大佛一般,唐僧下馬跪拜,道:“弟子陳玄奘,前往西天取經,但肉眼愚迷,不識活佛真形;今願立誓:路中逢廟燒香,遇佛拜佛,遇塔掃塔;但願我佛慈悲,早現金身,賜真經,留傳東土。”
唐僧在那裡立誓,劉晨則開了千裡眼搜索這山上是不是有寶貝,畢竟一座山像佛一樣,是個異象,很可能就法寶,沒準兒有個舍利子啥的!
劉晨探測了一番,結果很是失望,這山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座山。
沒找到寶貝,劉晨有些失望,對著那馬屁股狠狠一拍,連馬帶唐僧向前飛衝!唐僧在馬背上嚇得新心驚膽戰,劉晨則在後面哈哈大笑。
劉晨以為唐僧在遇到孫劉晨之前沒遇到妖怪,就在雙叉嶺遇到了老虎,然後被獵戶救了,所以也沒追趕,慢慢悠地走著。
卻不知道前面真的有妖怪。唐僧和白馬跑著跑著,突然馬失前蹄,唐僧直接落入一個大坑中,只見狂風滾滾,竄出五六十個妖邪,將三藏綁了起來,帶到一個妖洞。
唐僧戰戰兢兢,慢慢抬頭一看,上面坐的那妖王,十分凶惡,真個是:雄威身凜凜,猛氣貌堂堂。電目飛光豔,雷聲振四方。鋸牙舒口外,鑿齒露腮旁。錦繡圍身體,文斑裹脊梁。鋼須稀見肉,鉤爪利如霜。東海黃公懼,南山白額王。唬得個唐僧魂飛魄散,白馬骨軟筋麻。
那妖王剛剛下令要把唐僧煮了吃了,突然又來兩個妖怪!
只見前面的那個黑漢:雄豪多膽量,輕健夯身軀。涉水惟凶力,跑林逞怒威。向來符吉夢,今獨露英姿。綠樹能攀折,知寒善諭時。準靈惟顯處,故此號山君。又見那後邊來的是一個胖漢:嵯峨雙角冠,端肅聳肩背。性服青衣穩,蹄步多遲滯。宗名父作牯,原號母稱牸。能為田者功,因名特處士。
前面的黑漢叫喊道:“寅將軍!有吃的嗎?我熊山君和特處士來蹭飯來了!”
那妖王哈哈大笑了三聲,道:“你們兩個啊!真是趕巧了,剛剛捉到一個細皮嫩肉香噴噴的和尚,等我把他煮了吃!”
“吃!呵呵!你們恐怕是吃不成了!”與聲音同時而來的是一把利劍,直接穿透那個熊山君的大頭。“爆頭!呵呵!”隨著冷笑聲,劉晨禦劍而來,仙劉晨劍一橫,一劍斬下特處士之頭!那妖王寅將軍見勢不妙,轉身想逃。
“呵呵!讓我試一試變成真正仙術五娃之火!”接著,噴出一大團火球,燒得那妖王四處亂滾,整個妖洞完全燒著。
劉晨帶著唐僧白馬飛出洞,洞裡大火熄滅,小妖都被燒成灰燼,那三個大妖屍體倒是還在,特處士是個野牛精,熊山君是個熊羆精,寅將軍是個老虎精。
“阿彌陀佛!又是多虧了恩人師兄你相救啊!要不然,我當然被那妖怪分吃了!”
劉晨沒說話,砰地一聲化為煙霧,“啊!”唐僧大吃一驚,眼淚都流出來了,“恩人師兄!你怎麽啦?”
“別慌!別慌!我沒事,那個是我的分身,第一次打妖怪,擔心那妖怪有底牌,先讓一個分身試一試妖怪能力如何,沒想到那麽弱!”劉晨突然出現在唐僧旁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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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晨與唐僧休息了片刻,兩人繼續趕路。
走了一段時間,劉晨就有些無聊了,雖然一點兒也不累,但是無聊。以前在大唐國境內,路上還有很多行人,唐僧之名天下皆知,路上遇到商隊,一同行走,劉晨也是倍受尊重。現在到了邊境,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劉晨和唐僧,說真的,還真沒什麽共同話題,唐僧在那裡念經,劉晨在那裡無聊!
無聊著,無聊著,慢慢到了一嶺,這嶺上,真個是:寒颯颯雨林風,響潺潺澗下水,香馥馥野花開,密叢叢亂石磊,鬧嚷嚷鹿與猿,一隊隊獐和麂,喧雜雜鳥聲多,靜悄悄人事靡。
走著走著,只見前面有兩隻猛虎咆哮,後邊有幾條長蛇盤繞。左有毒蟲,右有狼群!那唐僧,戰兢兢心不寧;這白馬,力怯怯蹄難舉。
“唉!無聊!”說著,劉晨虎軀一震,但見:毒蟲奔走,狼群飛逃,猛虎潛蹤,長蛇隱跡。
唐僧驚歎道:“恩人師兄!你真乃神人也!”
“雕蟲小技而已,我們繼續趕路吧!如果我猜的不錯,馬上就不會無聊了!”
兩人一馬繼續前行,轉過山坡,只見一獵戶,頭上戴一頂艾葉花斑豹皮帽,身上穿一領羊絨織錦叵羅衣,腰間束一條獅蠻帶,腳下穿一對麂皮靴。環眼圓睛如吊客,圈須亂擾似河奎。懸一囊毒藥弓矢,拿一杆點鋼大叉。雷聲震破山蟲膽,勇猛驚殘野雉魂。
只見那獵戶前面一隻斑斕虎,看見那獵戶,急回頭就跑。那獵戶霹靂大吼一聲:“那孽畜!哪裡走!”
那虎見獵戶追趕得急,轉身輪爪撲來。這獵戶三股叉舉手迎敵。
那獵戶與那虎在那山坡下,人虎相持,果是一場好鬥。但見:
怒氣紛紛,狂風滾滾。怒氣紛紛,太保衝冠多臂力;狂風滾滾,斑彪逞勢噴紅塵。那一個張牙舞爪,這一個轉步回身。三股叉擎天幌日,千花尾擾霧飛雲。這一個當胸亂刺,那一個劈面來吞。閃過的再生人道,撞著的定見閻君。只聽得那斑彪哮吼,太保聲哏。斑彪哮吼,振裂山川驚鳥獸;太保聲哏,喝開天府現星辰。那一個金睛怒出,這一個壯膽生嗔。人虎貪生爭勝負,稍微有慢喪三魂。
他兩個鬥了有一會兒,只見那虎有些爪慢腰松,被太保舉叉平胸刺倒,可憐呵,鋼叉尖穿透心肝,霎時間血流滿地。那獵戶果然好男兒,氣不連喘,面不改色。
唐僧驅馬上前,笑道:“貧僧是大唐駕下欽差往西天拜佛求經的和尚,適間來到此處,想要借宿一宿,不知英雄可方便?”
那獵戶倒:“你既是唐朝來的,與我算是老鄉,這兒還是大唐的地界,我也是唐朝的百姓,我和你同食皇王的水土,誠然是一國之人,跟我來,到我舍下歇馬。
唐僧道:“不知英雄姓甚名誰?”
獵戶道:“我是這山中的獵戶,姓劉名伯欽,綽號鎮山太保,專倚打些狼虎為生,捉些蛇蟲過活!”
唐僧誇讚不盡,道:“太保真山神也!”
伯欽道:“有何本事,敢勞過獎?這個是長老的洪福。”他一隻手執著叉,一隻手拖著虎,在前引路。三藏牽著馬,劉晨挑著擔,隨後而行,行過山坡,只見一座山莊。
那門前真個是:參天古樹,漫路荒藤。萬壑風塵冷,千崖氣象奇。一徑野花香襲體,數竿幽竹綠依依。草門樓,籬笆院,堪描堪畫;石板橋,白土壁,真樂真稀。秋容蕭索,爽氣孤高。道旁黃葉落,嶺上白雲飄。疏林內山禽聒聒,莊門外細犬嘹嘹。
劉伯欽到了門口,將死虎扔下,叫:“小的們何在?”只見走出三四個家僮,都是怪形惡相之類,上前拖拖拉拉,把那隻虎扛進去。
劉伯欽吩咐道:“趕快剝了皮,煮了待客。”複回頭迎接三藏與劉晨進內。
坐定茶罷, 有一老嫗,領著一個媳婦過來。伯欽先對唐僧與劉晨道:“此是家母、內妻。”又對母親道:“母親啊,他是唐王駕下差往西天見佛求經者,適間在嶺頭上遇著孩兒,孩兒念一國之人,請他來家歇馬,明日送他上路。”
老嫗聞言,十分歡喜道:“好!好!好!就是請他,不得這般,恰好明日你父親忌日,就請長老做些法事,念卷經文,到後天再送長老離開吧!”這劉伯欽,雖是一個殺虎手,鎮山的太保,他卻有孝順之心,聞得母言,就要安排香紙,留住三藏。
說話間,不覺的天色將晚。小的們排開桌凳,拿幾盤爛熟虎肉,熱騰騰的放在上面。伯欽請三藏與劉晨享用。劉晨雖然已有辟谷之能,但是卻一直在吃飯,也不推辭,拿起筷子便吃。
但唐僧就不一樣了,三藏合掌當胸道:“善哉!貧僧不瞞太保說,自出娘胎,就做和尚,更不曉得吃葷。”
伯欽聞得此說,沉吟了半晌道:“長老,我家歷代以來,不曉得吃素,就是有些竹筍,采些木耳,尋些乾菜,做些豆腐,也都是獐鹿虎豹的油煎,我家的鍋灶,也都是油膩透了,這該如何是好?”
三藏道:“太保不必多心,請自受用,貧僧就是三五日不吃飯,也可忍餓,但是絕對不能破了齋戒。”
伯欽正不知如何是好,劉晨伸手,袖子一揮,米面皆有。
那獵戶大吃一驚,趕緊向劉晨行禮道:“大師!剛才看您年輕,多有怠慢,請大師恕罪!在下眼拙,不識神人!沒想到大師竟然是能無中生有的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