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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一十七.爭吵
  天舒捧來一盤熱水,水裡還有一條乾淨的毛巾,她將熱水放在床邊上,向紀商上上下下的打量,紀商第一次在她面前赤露上身,臊的很,天舒舉起袖子捂住鼻子說:“嘖嘖,你幾天沒洗澡了?怎麽”

  “我。。。”紀商尷尬的很,後面的卻說不出來,他總不能在這裡和她討論洗澡的問題吧?

  “被誰打的啊?傷的真慘!”天舒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你應該好好去謝謝人家,如果不是對方手下留情,單單是你胸前這一刀,便可以送你去閻羅王那裡報到!”

  紀商聽後發愣,心想:「身上的刀傷都是那些蒙面人所留,難道他們當真不是想要取我性命,嗯,應該是這樣,否則無法解析他們為什麽要放了唐毅!」

  硬邦邦地說:“你少管!”

  “我也不想管,最好下次你碰上出手狠的人,一刀將你宰了,我便不用嫁給你,這是我過年求神拜佛許的願!”天舒一邊用熱水給他擦乾淨傷口,一邊說話刺激他。

  紀商忍住心中怒氣說:“楚天舒,你不覺得身為一個郎中,說出這些話有點過分了嗎?”推開她的手,穿上衣服,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天舒見他惱怒已極的模樣,微微一笑,攔住他的去路:“哎呦,幾天不見,脾氣見長了?我可不能讓你就這樣出去,否則今天我又要被我爹爹嘮叨一晚。”

  “你給我讓開!”紀商伸手就要去推她。

  “你生什麽氣,”天舒爽朗地說,“難道你是今天才知道我討厭你?”

  “哼,你以為我喜歡你嗎?”紀商咬牙切齒的說,“我寫一封休書給你,你愛怎麽著就怎麽著,與我無關。”

  楚天舒一伸手,手指碰壓紀商的傷口,痛得他慘叫出來,瞪目喝問:“你在做什麽?”

  楚天舒咯咯的笑了起來,笑的像狐狸偷了雞一般:“你的傷口裡存有淤血,我幫你擠出來,這樣的話,傷口更容易愈合!”

  “你。。。”紀商指責她,“我這是刀傷,又不是錘傷,哪來的淤血!”

  “哎呀,我忘了!”楚天舒笑眯眯的看著他,“我就是有意讓你痛疼,怎麽著?”她向前走一步,紀商便後退一步,直到將他逼到床邊,將他推坐在床上說,“坐下了就不要再亂動!”

  楚天舒提了一張椅子在他前面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氣說:“我一直以來見了面就吵架,都沒有好好談過我們之間的事,就借著這次機會,放下成見,將話說清楚。”

  紀商心想:“這倒是個機會!便聽聽她這麽說。”問道:“你想和我談什麽?”

  楚天舒瞥了他一眼,說道:“當然是我們的親事了,難道你想要娶我為妻?”

  紀商一怔,緩緩地說:“不娶!”

  楚天舒似笑非笑點了點頭:“我也希望嫁給你,不過我爹爹已經認準了你當他女婿,而我很不幸,是他唯一的女兒,你說此事怎麽辦?”

  紀商有點忐忑地說:“要不我寫一封休書給你!如何?”

  楚天舒忽然大發脾氣:“姓紀的,我已經夠倒霉了,就算要寫休書,也是我寫給你,懂了不?”

  紀商一點也不介意是誰休了誰:“可以,隻要能解除婚約,你將我休了也是一樣!”

  楚天舒又開始苦惱了,歎著氣說:“行不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的親事是我爹和你爹定下來,現在你爹已經過世,隻要我爹不承認休書之事,也是枉然!”

  紀商欣慰的說:“可以,

我可以法子說服楚大叔!”  楚天舒一聽,心裡頓覺不舒服,忽然伸出手指在他的傷口處戳了戳,紀商出其不意,痛的跳起來,怒道:“你又做什麽?”

  天舒說:“我爹爹那麽喜歡你,你又有什麽法子去說服我爹?我們一起研究研究!”

  紀商怕了她的喜怒無常,猶豫了一會才說:“我一時間也沒有好的辦法,不過既然我們已經確定要解除婚約,那麽我們也不必像以前那般仇視對方了,你說是不是?”

  “你說的有點道理,”天舒尋思片刻,眉頭展開,霸道地說:“不過,你給我聽著,隻許我拋棄你,不許你嫌棄我!”

  紀商見她一副小女兒耍賴的神色,心裡一蕩,低頭尋思:“既然已經說明白了,我和她算是沒有任何關系了。”

  天舒回過頭來,見他這幅癡呆相貌:“坐好!我給你處理傷口。”

  她單著食指在紀商的額頭一點,紀商失衡,跌坐在床上,扯開了傷口,痛得他齜牙咧嘴,天舒見他如此模樣,咯咯地笑了出來,如同雪蓮花開,冰雪消融,紀商抬頭瞥見,這時他心裡對天舒的偏見已經消除,第一次發現,原來天舒長得很好看,不輸她人。

  天舒對他的成見也消除了許多,現在看他也順眼了許多,擰乾熱毛巾,讓紀商坐穩,仔細幫他擦乾淨傷口,敷上傷藥,用紗布包扎,一切做的乾淨利索,一點也沒有弄痛紀商,紀商感到傷口處傳來陣陣冰涼,好不舒服。

  天舒將垃圾收拾乾淨:“好了,你受的傷都是輕傷,沒有傷到筋骨,回去躺一天就好,不過在一個時辰後,傷口處會出現痛癢,這是傷口愈合的症狀,你千萬不能去碰觸傷口,否則會留下傷疤!”

  紀商第一次見天舒認真治病的樣子,心想:「她的醫術還真不錯。」不過天舒的下一句話將他打回凡間。

  隻聽得她說:“謝謝惠顧,傷藥費加我的診金,一共一百兩紋銀,不二價!”

  紀商吃驚:“一百兩銀子,你怎麽不去搶?”

  天舒笑眯眯的說:“我跟你非親非故,難道不能收你診金了嗎?”

  紀商面對如此敲詐,當然生氣了:“那也不用一百兩那麽多吧?”

  “一直以來,你惹惱了我多少次了,數的過來嗎?你知不知道,生氣會讓女孩子變老,我現在收你一百兩算是便宜你啦!”

  “你惹我的次數也不少,為什麽要我給你錢,而不是你給我錢!”

  “因為我是女的,你是男的,你得讓著我。”

  “我沒那麽多錢!”紀商有一百張嘴也說不過如此蠻橫的道理。

  “寫欠條也可以啊!”天舒早已準備著一張欠條,現在拿了出來,“隻要你在上面畫押,我們就兩清了!”

  紀商看了看她,忽然想起自己發的死人財還留在身上,便伸手入懷,將懷裡的錢全部掏了出來,放在桌面上,那是兩張一百兩的銀票,和十幾兩碎銀。

  天舒看著桌面上的銀兩,眼神漸漸冷了起來,皮笑肉不笑的諷刺道:“哎呦,你還真有錢,不愧是錦衣衛,才當了不過幾天的小旗官,別的沒學會,撈錢的本事見長了!佩服,佩服,難怪別人說你們錦衣衛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不過呢,我不想看到為惡不仁的東西,你立刻給我滾出去!”她說道後面已經是聲色俱厲。

  “你有毛病啊你!”紀商被天舒的喜怒無常激怒了。

  “還不快滾?你這種人我最討厭了,除了欺壓善良,別的能耐一點也沒有,想我嫁給你,做夢去吧!”

  紀商被她不分青紅皂白地罵的七竅生煙:“你那隻眼睛見到我欺壓別人了!”

  天舒大聲怒斥:“從小便看到!你爹交會你打架後,你說說,胡同裡的孩子,有哪一個不被你打過?隻要你能說出一個沒有被你欺負過的人名字,我將你敬為上賓!”

  “我。。。我不跟你說這個!”紀商詞窮了,天舒說的還真對,他確實將鄰裡的孩子都收拾過一遍,就算是天舒也和他打過架,

  “沒話說了吧!”天舒看他的眼神充滿厭惡,“原本我隻是想與你為難,嘿嘿,想不到你還真能拿出那麽大筆錢出來,真不愧是錦衣衛。”

  “楚天舒,你除了惘自揣測之外,還能做什麽?”紀商無名火起。“誰告訴你,我敲詐善良了?”

  天舒冷哼說:“還用別人說嗎?一個錦衣衛的月俸為五兩銀子,你是小旗官,一個月也不過是二十兩,現在你身上有兩百多兩銀子,難道你一次過領取了一年的俸祿嗎?”

  “你知道的還真清楚!”紀商說,“但你少在哪裡自以為是!”

  天舒大為光火,指著門口喝道:“我不想跟你說話,快點從我面前消失!”

  紀商氣呼呼地從天舒的行醫房出來, 卻見醫館裡多出了很多病人,楚大夫也不能閑坐,給病人看病,唐毅坐在一旁等候他,他走到藥房前,對陳大娘說:“陳大娘,我前天不是來你這裡買藥嗎?還欠著你五十兩銀子,現在我過來還錢!”

  陳大娘樂呵呵地說:“小姑爺,太爺已經說了,你來店裡取藥,不用付錢。”

  “不了!謝過太爺的厚愛。”紀商說,“但親兄弟還明算帳呢,更何況那些藥是我替別人買的,別人給我錢,我總不好拿著別人的錢不給你們吧?這裡有一百兩銀票。”

  “既然如何,我不好不收了。”陳大娘接過銀票檢查一遍,取出欠條和五十兩紋銀交給他,

  紀商將欠條撕碎,然後走到前台,將一百兩銀子交給算帳的小付說:“天舒說,她給我上了靈丹妙藥,要一百兩銀子當做報酬,這是一百兩銀子,你收下吧!”

  “一百兩?診金?”小付驚的掉下了下巴,“姑爺,你確定這不是聘金嗎?”

  “紀少?聘金一百兩銀子的話,是不是少了點!”唐毅附和說。

  “診金!”紀商怒道,“你們聾了?我說的是診金,不是聘金!如果是禮金,我也不會交給你吧。”

  “大小姐的診金向來是半錢銀子,這事我不敢做主,你稍等,我去問問老爺!”

  小付拿著銀票走到楚大夫身邊,輕輕說了此事,楚大夫驚訝地接過銀票,看了看,又朝紀商望來,然後將他的病人交給天闕和其他學徒病人,自己起身走了過來,嚴肅地紀商說:“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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