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臻問道:“大人,如果他們隨後通知那些站在他們身後的朝廷大臣,朝廷大臣把皇上一堵,皇上出不來宮,我們如何向錢指揮使交代?”
紀商武斷說:“我們已經危難當頭,管不了那麽多了!先去和天香樓的掌櫃談判,希望他們能夠配合!”
吳臻說:“大人,天香樓是個權貴匯聚的地方,裡面的顧客非富即貴,我們一個也得罪不了,還是從長計議!”
紀商說:“明天皇上就要去了,那裡還有時間從長計議,見步行步吧,大夥跟我走!”
說著,紀商領隊出了廉字旗班房,用出公差的名譽去馬房裡一人領取了一匹好馬?眾校尉一騎上馬,威勢頓時出來了,一行人策馬揚鞭,朝著天香樓疾馳而去。
天香樓坐落於皇宮西邊的天街,天街是一條小街,北口是皇宮,南口是六部官署,東西各有兩條街通往繁榮的街市,這條小街雖然很小,可是這裡靠近政要之地,招待的客人非富則貴,閑散人等根本不能入內。
紀商一行人騎著馬,氣勢洶洶來到天香樓前,門口的侍從看到一隊錦衣衛過來,知道這些人沒有在天香樓消費的能力,來這裡的目的一定是鬧事,趕緊回去通報,
紀商他們下了馬匹,輕輕吩咐說:“聽我號令行事!”
眾校尉應諾!跟在紀商的身後走進天香樓,天香樓作為上層人物商談飲酒的地方,院落清靜,鋪陳華麗,器皿精美,珍饈美味,還有豔麗侍女相伴,奢華至極。
紀商他們來到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天香樓的大門人進人出,車水馬龍,可一進裡面,只能看到影影綽綽的青衣侍女和黑衣侍從在一旁相候,貴客都已進入包廂之內。因為天香樓裡沒有公共的大堂,只有一個個幽靜的雅座,飲酒清談之人盡可以在雅座內暢所欲談,不會有人打擾。
這時候,一個身穿淡淡綠衣,舉止雍容華貴的女子帶著一群侍從迎了上來,
她來到紀商面前輕輕行禮說:“這位官爺,不知道你帶人來我們天香樓有和要事!”
紀商說:“你是天香樓的掌櫃?”
那女子說:“民女幽蘭不才,目前正是執掌天香樓掌櫃的職務!”
紀商說:“原來是幽蘭姑娘,我們在大庭廣眾之下,很難說話,不如找個偏靜地地方談一談如何?”
幽蘭淡然笑道:“天香樓打開大門做生意,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有什麽事還是在這裡說吧!”
紀商臉色一沉,只聽的“噌”的一聲響起,他腰間的長刀已經出鞘,一刀直接從幽蘭的肩膀刺入,但只是刺入了一寸深,並沒有傷到她的筋骨,但鮮血已經瀝瀝地從傷口處流出!
不但幽蘭其他過往的行人,天香樓的侍從,他們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愣是沒有想到紀商竟然膽敢在大庭廣人之下出刀傷人,天香樓的侍從們見自家掌櫃受傷,想要衝過來救人!
廉字旗的校尉們一見侍從們衝過來,“噌,噌,噌”地拔刀在手,跨前一步,將紀商和幽蘭護在身後,直接面對天香樓的侍從。
紀商喝令說:“各人住手,我們是錦衣衛,大明律有令,膽敢攻擊錦衣衛者,等同造反,格殺勿論!”
侍從中有一人明顯是頭領的人叫道:“大夥衝,錦衣衛算個鳥,我們殺了。。。”
眾侍從一聽,提著棍棒就往前衝,紀商見侍從們如此團結,搖了搖頭說:“別殺人!”
眾校尉領命,持刀上前,
乒乒乓乓地打了起來,天香樓的侍從充其量不過是一些孔武有力的閑漢,而廉字旗的校尉卻是從小習武的錦衣衛,特別是紀商從帝陵百戶所裡經歷過體能選拔說挑出來的那五名校尉,那五人就算放在錦衣衛隊伍裡面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他們出刀穩健,刀刀直奔要害,毫無花俏之態,如果不是紀商提前警告不能傷人性命的話,這些侍從焉能活命,不過就算這樣,眾侍從也都各個帶血,最慘的就是那個侍從頭領了,身上至少有七處刀傷,雖然沒有死,但就算醫好了也是殘廢,反看錦衣衛們,各個凶猛如虎,連一條汗毛都沒有傷著。 天香樓的侍從原本就是欺軟怕硬的人,仗著背後有權貴撐腰,向來他們欺負人,那裡有人敢欺負他們,現在他們和錦衣衛打了一場,才真正見識到什麽是不可抗拒的武力,所有人都被打怕了,紛紛丟開武器,退縮到一邊!
幽蘭這時候從疼痛中回過神來,趕緊說:“都住手,不要打了!”
紀商手中的刀還插在幽蘭的肩膀上,輕輕地問:“現在我們還要繼續站在這裡說話嗎?”
幽蘭這時候那裡還敢說個“不”字,她向來周旋於權貴之間,認識的人都是說道理的謙謙君子,那裡懂得應對這些用刀說話的錦衣衛?
紀商將刀拔出,對身邊的陳康說:“陳校尉,你給她止血,她現在還有用,別讓她死了!”
陳康說:“卑職領命!”
陳康是廉字旗內最有處理傷口經驗的人,他上前仔細觀察幽蘭的傷口,發現傷口不是很大,受傷的部位又不是要害,三兩下便給她處理了傷口,敷上金瘡藥,止了血,包扎好傷口。
紀商對癱坐在地上的幽蘭說:“幽蘭姑娘,請吧,難道你還想我來幫你嗎?”
幽蘭一聽,全身打了個激靈,顫抖地站起來,軟軟地往天香樓裡面走去,當她經過那群被打怕的侍從身邊的時候,眼中生出無聲的懊惱,心想:“這群飯桶,平時吹噓自己如何厲害,結果二十多人打人家七人都被打滿地找牙,沒用的廢物!”
紀商讓曹峰和侯磊兩人將那些侍從驅趕進入一間廂房內看管起來,其他校尉跟著幽蘭走進一間雅座包廂之內。
紀商看了看裝潢雅致的包廂,說道:“果然很有品味。”
他在雅座前一張椅子上坐下,讓幽蘭和自己面對面坐下,問道:“天香樓的事情,你能夠做的了主嗎?”
幽蘭並沒有回答,反而說道:“大人,你可是知道天香樓是誰開的嗎?”
紀商笑道:“正想請教!”
幽蘭咬著蒼白的嘴唇看著紀商,她如何也沒有想到這個錦衣衛在還沒有打探清楚天香樓的後台就敢過來砸場子,不知道他是初生之犢不畏虎,還是另有依仗,她正了正聲音,用一種字正腔圓的聲調說:“天香樓是當朝左都禦史張顯宗的產業,大人如此做派,難道不怕張大人報復嗎?”
紀商一聽到天香樓的幕後老板是張顯宗,頓時樂了,心想:“真是冤家路窄,當日張顯宗在順天府衙門對自己百般相逼,用自己母親的身份說事,貶賤自己,這仇早就記下了,天香樓既然是他的產業,看來這場戲應該很好看!”
他說:“幽蘭姑娘,大話誰不會亂,你說這是張禦史的產業就是張禦史的產業了嗎?我怎麽知道這不是你在騙我呢?”
幽蘭說:“大人不相信?”
紀商說:“除非你拿出實證出來證明這是張顯宗的產業, 否則我們不會走的!”
幽蘭說:“大人要什麽實證?”
紀商說:“比方說房產證明等東西!”
幽蘭說:“大人開玩笑了,房產證明在禦史大人的手上,我又如何能夠拿出來給你看,如果大人不相信的話,不妨找一個人去張禦史的府上問一問,什麽事情都清楚了!”
紀商說:“你的意思是說天香樓的房產上寫著張禦史的名字對嗎?”
幽蘭隻想快點將這些瘟神送走,說:“如假包換!”
紀商轉頭對身邊的陳康說:“陳校尉,你去帳台那裡找紙張筆墨過來!”
陳康走到帳台前,輕易找到紙張筆墨,然後拿了過來,將紙張筆墨交給紀商後退到一旁,紀商將紙張和筆墨攤開放在幽蘭的面前的桌子上,說道:“我說你寫!”
幽蘭現在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不明白紀商為何要她寫字,用還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拿著筆說:“寫什麽啊!”
紀商說:“鄙人作證,天香樓為左都禦史張顯宗的產業,以此為憑!然後將你和天香樓,天香樓和張顯宗,張顯宗與你的關系一一寫清楚!”
幽蘭一聽,頓時感覺不妙,問道:“大人為什麽要寫這些?”
紀商說:“你不是說天香樓是左都禦史張顯宗張大人的產業嗎?現在不過是讓你寫出實情而已,有什麽為難的嗎?”
幽蘭說:“我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