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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二百三十八.離開
  紀商怒道:“禮部的文官出門都是騎馬?你一個錦衣衛要坐車,你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沒說的,我來教你騎馬,不想學也可以,我明天將你捆在馬背上走也不會給你一輛馬車,你喜歡那種方式,我可以給你自己挑選!”

  田妮一想到被捆在馬背上的情緒,頓時縮了縮頭,說道:“我學還不成了!可是一天能夠學會嗎?”

  “騎馬比繡花簡單多了,你繡花都會,難道騎馬還能夠難住你嗎?”

  “我不會繡花!”田妮說,“我通常都是直接花錢去買。。”

  紀商看著她好一會說“你給我閉嘴。。。”

  兩人來到馬廄,紀商讓養馬的馬夫挑選了一匹最溫順的馬,可是田妮不要,因為那匹馬是棗紅馬,不好看,她喜歡一匹全身通白的白馬。

  紀商二話不說,騎上那匹白馬,一伸手,抓住田妮的手臂用力一提,將她坐在自己的前面,還沒有等田妮回過神來,他已經揚鞭策馬,白馬放開馬蹄,像一支箭般衝進操練場,馬背的顛簸和飛快的速度將田妮嚇的六魂無主,等到紀商將她放到地上的時候,她弓著身體在嘔吐。

  紀商等她舒服了點,才說:“現在還要騎這匹白馬嗎?”

  田妮搖頭擺手說:“不要了!”

  紀商點頭,將白馬交給馬夫,牽過那匹溫順的棗紅馬,扶著田妮坐上馬背。告訴她要怎麽踩住馬鐙,如何抓住韁繩,用雙腳的力度夾住馬背,保正身體的平衡。

  田妮坐在馬背上,紀商執著轡頭,在前面牽著馬緩緩走動。棗紅馬很溫順,田妮坐在馬背上沒有感到顛簸,他們在操場上走了兩圈後,田妮由一開始的緊張變得興致勃來,她第一次騎馬,覺得很新鮮。

  紀商說:“現在你已經熟悉了馬背的情況,但是騎馬是為了趕路,不會這樣慢慢走路。”

  他雙手按在馬背上縱身一躍,騎在田妮的身後,將田妮抱著身前,說道:“現在我在你身後扶著你,你雙腳輕輕踢一踢馬腹,讓馬奔跑起來。”

  田妮坐在紀商的身前,聞到一絲絲強烈的男子氣息,心下不由得慌亂起來,她一緊張,雙腳踢在馬腹的力度就大了起來,棗紅馬腹部受痛,頓時奔跑起來,因為突然加速,差點將兩人甩下馬背,幸好棗紅馬比較溫順,而且紀商有經驗,才沒有出事,紀商抓住韁繩輕易控制馬匹,說道:“你太用力了!慢慢來!”

  田妮見紀商是全心全意教自己騎馬,並不是借著騎馬來揩油,她的心緩緩由慌亂恢復平靜,腳下放輕松了許多,輕輕碰了下馬腹,棗紅馬緩緩加速,奔跑起來,紀商在田妮的身後,叫她如何控制馬速,怎麽拉扯韁繩讓馬匹轉向,怎麽勒停馬匹,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用心,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田妮已經掌控了簡單的控馬技,紀商從馬背下來,讓田妮一個人騎著,然後在地上指正她在馬背上不要做那些容易從馬背上掉下來的多余的動作。

  天色已晚,紀商回到驚蟄旗衙門,叫上所有小旗武士跟著他一同回家,然後在甜水井胡同周圍仔仔細細偵查了一遍後,卻沒有發現芒種旗的人才安心,他讓屬下離開後,才回家,墨零已經從密室裡出來,她換了一身乾的衣服,坐在紀商的面前,拿著一條毛巾在擦頭上的水珠,紀商去廚房裡燒了一桌飯菜,然後兩人像一對夫妻般圍在飯桌前吃飯。

  吃飽飯後,紀商見墨零頭上還是濕噠噠的,便接過她手中的毛巾和梳子,

幫她擦乾頭髮,他說:“經過今日的事情,我的家已經不是個安全的地方,同時,我接到離開京城的差事,一旦我不在家,那些不死心的錦衣衛一定趁機過來查探,你如果繼續呆在我家,會很危險!”  墨零定定地坐在那裡,享受著紀商給他梳頭,“我在密室裡已經想清楚了這一點,可是外面有人在看著,我一出去不久自投羅網了嗎?”

  紀商放下手中的梳子,搖頭說:“你放心吧,我已經派人到附近仔細勘察過了,周圍已經沒有人監視,你可以大方離開!”

  墨零欣喜,站了起來,說道:“真的嗎?那我現在就走!”

  紀商按住她不要亂動,問道:“現在就走?”

  在他的心中,一直將墨零當做是秀兒,他以為秀兒要他現在就送她會楊府,心裡生出一絲不舍。確實,只要秀兒人在楊府的話,錦衣衛不敢去楊府找麻煩,可是秀兒的賣身契已經被自己燒了,她現在不能算是楊府的人了,楊輝還能夠庇護她嗎?這也是他為什麽在發現秀兒受傷後一直沒有通知楊輝的原因。

  墨零不明紀商的心思,自說自話:“嗯,京城現在風聲很近,我打算到南京去躲一段時間!”

  紀商的眼角跳動幾下,心裡驚訝萬分,他怎麽也想不到秀兒打算去南京,雖然她離開京城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可是她去南京也未免太遠了吧?她在南京裡有親人嗎?“南京?南京哪裡?我如果要找你,怎麽才能找到!”

  “你要找我?嗯,可以,我會在南京的應天府衙門左邊的牆角上刻下記號,如果你看到三個圓圈,那就說明我還在南京裡面,只要在記號下面堆起三塊石頭,我就知道你找我了,我會在三顆石頭上再放一塊石頭,你如果看到這種情況,就去臨近的東方客店,我們在哪裡會面!”

  “如果你不在南京了呢?”紀商又開始擔心找不著她。

  墨零笑道:“那就說明我已經回到了京城,因為我的仇人還在京城裡面,我非要報仇不可!”

  紀商見她意志堅定,歎息一聲,然後回到房間,找到自己藏錢的箱子,裡面有兩千三百兩銀票和一些碎銀,他取了一千五百兩銀票出來,將這些錢全部交給墨零。

  墨零那裡敢要他的錢,搖頭擺手拒絕說:“我不能要你的錢!”

  紀商問:“你身上還有錢嗎?”

  墨零愣住了,她現在還真的沒錢,不過她從來不為錢擔心,因為她有非常高明的輕功,經常做一些劫富濟貧的好事來周濟自己,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名優秀的飛賊。

  “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如果我需要錢,隨時都有!”

  紀商當然明白江湖中人的做法了,歎息說:“天天在河邊走,那裡不濕鞋,你不要再去偷去搶了,一旦碰上個強人,還得了嗎?”

  “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我能不擔心嗎?”紀商將銀票塞給她說,“拿著吧,俗話說,窮家富路,在家裡,窮點可以,在路上有點錢不會吃虧,而且你現在是逃難,一旦中途作案被人抓住如何是好?”

  墨零她看著他好一會,想起自己和他生活的這段時間,他對自己的關心已經出了朋友的道義,簡直就將自己當做他的親人了,那裡還不明白他的心意,心裡生出一絲暖意,又想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他看過了,她的臉頓時生出一絲紅暈,眼神開始迷離起來,咬著嘴唇不敢去看他,心想:“給爺爺報仇後,我也不知道去哪裡,如果能夠留在他的身邊當一個相夫教子的女人,不適為一個好的選擇!”

  過得一會,墨零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不是矯情的人,在她想通了自己和紀商的關系後,爽快地收下了紀商給出的一千五百兩銀子。

  紀商問:“你身上的傷勢好了嗎?”

  墨零活動了活動自己的身體說:“除了這隻左手還不能夠動之外,其他的地方基本已經康復,因為失血過多所產生的虛弱也因為血氣補回來全好了,我現在除了左手不能夠動之外,和平時沒有多大的區別了!”她活動著拳頭,表示自己已經很健康。

  紀商看著她的樣子,終於放下心來,思索著說:“那好吧,現在城門已經關閉,我明天一大早送你出城!”

  墨零輕笑說:“不必了,只要外面沒有人監視,我那裡去不得?對了,我的夜行衣呢?”

  紀商苦笑說:“早被我燒掉了!就算沒有燒掉,都已經破爛了,那裡還能穿?”

  墨零蹙眉看著身上穿的青色棉衣,說道:“青色的衣服很顯眼,在夜間行走的話,很容易被人看到,你有沒有黑色的衣服?”

  紀商沉思了片刻,說:“我有一套夜行衣,可是我比你高一個頭,你穿著不合身!”

  墨零不介意說:“不合身就不合身,反正出了城我就扔掉!”

  紀商點了點頭,回到房間,找出自己的夜行衣給墨零,墨零直接將夜行衣套在外面,裡面還是那身紀商買給她的青色棉布衣衫。她蒙上臉後,對紀商拱手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紀商又好笑又好氣地看著她,學著她的樣子說:“後會有期!”

  墨零咯咯地笑了兩聲,提起縱躍,踩著銀杏樹的樹乾上到枝椏上,跳到房頂,不一會,她那輕盈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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