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商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墨零的蹤影,心想:“墨零會不會回長福鏢局去了?”這樣一想,他趕緊往長福鏢局跑去,去到長福鏢局,他首先去見商翎,發現娘親在長福鏢局裡過的很安逸,終於放了心,去到墨零的房子前,發現她還沒有回來,實在放心不下,便決定在長福鏢局等她回來。
商翎很長時間沒有見兒子了,親自下廚做了幾個紀商平時愛吃的菜,在吃飯的時候,紀商問:“娘親,墨零平時是不是經常不在!”
商翎楞了下,說:“確實,她好像很忙,每天都早出晚歸,平時想要見她一面都難,如果不是她的衣服每天都晾曬出來,我都以為她已經離開了呢!”
紀商心想:“還是娘親仔細,竟然從一些細節上判斷墨零每天的行動,既然墨零晚上都回來住,那就好!”
當天晚上,直到差不多二更了,他才看到墨零回來,他連忙跑過去,墨零見到他後,一個閃身繞過他,直接進了房間,關上房門後說:“你不要管我,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紀商默然,輕輕敲了敲門說:“你開開門,我就和你說兩句話,說完就走!”
墨零隔著房門說:“我不想聽,我隻想一個人安靜一會,你回去吧!”
“不,我今晚不說我不會放心,如果你不開門,我就坐在你的門口不走了!”紀商耍起賴來。
院子裡不但隻住著墨零一人,還有許多鏢師的女眷,墨零擔心紀商真的賴在她的門口不走將事情就鬧大,她無奈,隻得開門說:“你進來吧,有話快說!”
房間裡還沒有點起蠟燭,漆黑一片,紀商將火折子拿出來,點燃桌上的一根蠟燭,然後和墨零隔著桌子坐下。
“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的安危!”
“我有什麽危險?”墨零的心裡生出一絲溫暖,
紀商說:“我擔心你因為沒有殺了我,你的首領會對你不利!”
“如果你僅僅是擔心我的安危,那你大可以放心,我們不是殺手組織,不會因為沒有殺你而受到懲罰!”
“至少你告訴我,如果你出事了,我應該去哪裡找到你!”
“你為什麽那麽肯定我會出事!”
紀商說:“我當然不希望你出事,但我覺得我有義務保護你的安全!”
這樣曖昧的話聽在墨零的耳朵,以為他是在表白,心裡頓時暖烘烘的,耳根都紅了,心裡又憧憬又害怕,她慌亂地低下頭去不敢看他,輕輕地說:“如果我出了事,你去城東的泰安絲綢莊找哪裡的老板娘,她會知道我的下落!”
“泰安絲綢莊嗎?”因為燭光不是很亮,紀商並沒有發現墨零的異樣,他只是默默將這個名字記了下來,又安慰了她幾句,然後覺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招人非議,便起身告辭。
這日中午,錢寧在他的錦衣親軍指揮衙門召見紀商,錢寧一見紀商就說:“紀小旗,你為皇上籌集銀兩的事情辦的不錯,再加上你先後查清了國子監裡的巫毒事件和隱匿在陳家酒坊的兵器庫,這些功勞加起來,你理應得到晉升。”
紀商想不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心中歡喜但臉上不能夠表露出來,單膝跪下恭敬行禮說:“這都是托大人的福,卑職不過是誤打誤撞,不敢居功,更何況卑職入職不到一年,小旗的職務都還沒有熟悉透就升遷的話,會招人非議!”
錢寧微笑著將他扶起來說:“你不必過謙,我看好的是你的能力,和你的年紀無關,
在我的心裡,有能力的人就應該得到重用,英雄少年總比那些屍位素餐的老油條要好!” 紀商當然不是真心推托,說:“多謝大人的信任,卑職定當好好辦差,不給大人丟臉!”
錢寧拉著他一起坐下,沉思片刻後說:“我雖然很想將你提拔到北鎮撫司認要職,但是你的火氣太盛,還需要在基層歷練一番,我現在有兩份委任書,一份是晉升百戶,一份是晉升總旗,不知道你想要那一份委任書!”
紀商驚訝地看著錢寧,有點搞不懂他是什麽意思,心想:“要我去哪裡做事不是他這個指揮使一個人就可以決定的問題嗎?怎麽還要我自己選擇,而且百戶是正五品的武官,總旗是正六品的武官,兩者差了兩個等級,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官職,傻子都會選擇去當百戶吧!但為什麽錢大人讓我在這兩個官職上做一個選擇呢?難道其中有什麽內情?”
他說:“卑職不想選,大人要卑職當百戶,卑職就去當百戶,大人要卑職去當總旗,卑職就去當總旗,卑職全由大人做主!”
錢寧臉上笑容展開,笑道:“既然你這樣說了,我也不矯情,給你做一回的主,你去當總旗吧!”
紀商行禮說:“卑職領命,當地將這份總旗的差事辦好!”
錢寧笑眯眯地看著他說:“你心中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麽我要你選擇擔任總旗之職?”
紀商說:“卑職知道大人這樣給卑職選擇,一定有其中的道理!”
錢寧點頭說:“沒錯,升遷百戶是施禮監做出的決定,可以說是皇上因為你辦事得力,賞給你的職務,但是無論是北京還是南京,都沒有百戶的空缺,你如果升遷百戶,最後只能夠待在我這個錦衣親軍指揮衙門裡面當一個閑職,每天無所事事,曬曬太陽就一天,這樣的話,豈不是枉費了你的才能了嗎?”
紀商恭敬說:“多謝大人為卑職貼心著想!”
錢寧又說:“至於你升遷總旗,這就是由我親自給你挑選的職務,你別看這個總旗比百戶低兩級,但確實個實缺,你當即可以上任,手裡有了權,還怕無功可取嗎?他日你屢功上任,直接升遷個手握權柄百戶總比當個有名無實的百戶要好吧!”
紀商心中當然不想去當一個無權可掌的百戶了,現在聽到總旗是個實缺,當然非常樂意去當總旗了,他說:“卑職領命,不知道卑職去哪個百戶所上任?”
錢寧說:“北鎮撫司!”
紀商一怔,隨即大喜,北鎮撫司直屬的二十四分旗可是錦衣衛的菁英分旗,權柄非常大,只要有懷疑,可以插手任何案件。可以說是錦衣衛權柄最重的分旗了,直接管束他們的人可是指揮同知,而不是百戶!
他壓製住心中的狂喜說:“卑職多謝大人抬愛,以後定當全心辦事,為大人馬首是瞻!”
錢寧說那麽多,就是為了紀商的這一句,笑道:“你以後在北鎮撫司行走,我們有很多時間碰面,只要有人欺負你,不用怕,我給你撐腰!”
紀商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算是烙上了錢寧派系的烙印了!
錢寧又說:“紀總旗,我需要一隻上馬就能戰的隊伍,你很清楚,你在廉字旗的時候,應該很清楚被屬下掣肘的痛苦,恰好你將赴任的驚蟄旗全員死於平叛當中,可以說是一個空旗,而你在帝陵百戶所裡挑選的校尉全是武力強悍之輩,如果他們全心歸附你的話,你可以直接將他們掉過去,我配合你下達調任文書!”
北鎮撫司的二十四分旗是錦衣衛最為重要的行動部門,相當於一隻軍隊的斥候,是菁英部隊。他們的規格不大,和普通的分旗一樣,只不過普通分旗總領旗務的是小旗,屬下的是校尉,他們總領旗務的是總旗,屬下是小旗,因為他們最低級的人都有品序在身,所以他們行動起來遠比普通的分旗方便,權力也大了很多。
紀商想了片刻才說:“卑職領命,但卑職有一事相求,請大人同意!”
錢寧揮揮手說:“講!”
紀商說:“從帝陵百戶所來的校尉,我可以統統帶去驚蟄旗,但原本就是廉字旗的校尉,我想讓他們繼續留在廉字旗,並且讓唐毅唐校尉升為廉字旗的小旗官!”
錢寧說:“我記得唐校尉的武力非常高,有他在你的身邊的話,你以後無論是查案還是刺探軍情都非常方便,為何你要留他在西直門?”
紀商說:“實話說,唐毅是我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們唐家以前一直是守衛皇宮的大漢將軍,因為我的原因才申請調來北鎮撫司,雖然跟著我的身邊對我有好處,但我認為他如果能夠成為一名掌握實權的小旗官對他來說更好一點!”
錢寧想了想,點頭說:“可以,但你這樣一來,從帝陵來的校尉有六人,加上你是七人,驚蟄旗的滿員是十三人,你還有六個人的名額,你還有什麽好的人選嗎?”
紀商當然知道錢寧這樣問,但並不代表他是這樣想,他一定想法子安排幾個人過來監視自己,如果自己全選了終於自己的人,那麽自己這個總旗官也快要做到頭了,他說:“其他的人全憑大人做主!”
錢寧笑道:“你倒是做了個甩手掌櫃,不過也好,在我這裡有很多閑的蛋疼的小旗官沒事做,我就選幾個武力強悍的人給你吧!”
紀商說:“多謝大人!”
錢寧一笑,說道:“田妮田總旗已經拿到了皇上還給她的銀兩了嗎?”
紀商說:“那十二萬銀票已經交還給她了!”
錢寧說:“她年紀輕輕就能夠賺到那麽多錢,能力非凡,我們錦衣衛需要這種人才,這樣吧,皇上不是吩咐你全力保護她的安危嗎,現在你既然已經調任北鎮撫司當差,那我將田總旗一起掉到驚蟄旗裡當差吧!”
紀商有點愕然抬起頭說:“一個分旗有兩個總旗?”
錢寧說:“別擔心,你為主她為次,她輔佐你而已,你還擔心一個女子和你搶班奪權嗎?”
紀商心裡一寬,答應說:“大人教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