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商知道他想要復仇,心想自己人少,既然帶不走俘虜,堯齊為了給他們死去的兄弟報仇,一定殺俘,他歎了口氣說:“堯總旗來處置吧!我們驚蟄旗什麽也看不到!”
堯齊也不客氣,說了聲多謝了,就提著刀上前對著那些受傷的人一刀一個全部殺光,沒有留一個活口。
他又叫人將死去的五名錦衣衛屍體抬上了囚車的車轅上放著,帶著一去回京。
一行人再次出發,紀商還是帶著人騎著馬跟跑到前面來回巡視,防止敵人再次偷襲。
也許是剛才的騎兵衝殺殺怕的敵人,他們一路很安全地離開了密林地界,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眾人的心才放了下來,徐徐前行,直到將犯人押進了詔獄也沒有再次受到敵人的襲擊。
指揮同知況悠之聽聞立春旗的損失慘重後,馬上派出大隊人馬去到密林暗道調查,可是當他們去到密林暗道的時候,發現那裡早已經被人收拾整齊,沒有發現任何屍首,地上連血跡都被人抹去了,如果不是吳臻特意將黑衣人的兵器帶了回來,連個證據都沒有,
指揮同知找不到偷襲錦衣衛的黑衣人是誰,他先是過去安慰了一下那些受傷的小旗,然後將堯齊和紀總旗兩人叫過去大罵了一頓,說他們既然屢招敵襲,為何不調動通州的駐軍一同護送人犯?
堯齊低著頭接受教訓,因為以前的刺殺都是一個人前來,導致他被麻痹了,沒有想到最後一次竟然來了三十多人的強襲,所以他認罰,紀商對況同知的責罵很不服氣,可他不敢反駁,誰叫他有害人的心在先,只能夠低著頭挨罵!不過因為成功護送囚犯歸來,又有殺敵之功,所以他們並沒有得到什麽實質的懲罰,只是被罵了一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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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福酒樓離著北鎮撫司不遠,隔著兩條街,當紀商來到的時候,正是下午,酒樓裡沒有什麽食客。店夥殷勤接待著:“這位官爺要吃什麽,我這裡菜好價廉,廚師的手藝頂呱呱,包官爺滿意。”
紀商說:“帶我去蘭卿序!”
店夥恭笑說:“蘭卿序已經有人包廂了,官爺可否另選其他的包廂!”
紀商說:“我是蘭卿序裡的人邀請的客人,你盡管帶我去就是了!”
店夥賠笑著帶紀商來到一間比較偏僻的包廂前:“官爺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紀商輕輕敲了敲門,房門打開,一個身穿白衣書生打扮的少年開門,紀商看著她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心裡暖暖的,說道:“秀兒,你們怎麽又扮成男裝了?我告訴你,你們的打扮很差,明眼人一眼就能夠認出你們是女子!”
紀商到現在還沒有發現墨零和秀兒是兩個人,他只不過是以為秀兒擁有兩種身份而已,單獨相處的時候,他叫她墨零,當有楊輝在場的時候,他叫她為秀兒。
“紀大人,裡面請!”楊輝坐在裡面的首席上朝著還在門口的紀商舉了舉手。
紀商在秀兒的陪同下在楊輝左手邊的下座坐了下來,說道:“多日不見,楊小姐還是那樣的神采飛揚。”
秀兒給他斟了一杯清酒,紀商拿去酒杯朝楊輝拱了拱說:“楊小姐,不知你今日找紀某人過來所謂何事!”
楊輝說:“我聽聞大人高升,特別請你過來暢飲慶祝!”
紀商和她對喝了一杯酒後,放下酒杯,微笑說:“少來這一套,你我都那麽熟悉了,不要說這些場面話,有什麽事需要紀某人出手的盡管說,
只要能辦得到,我紀某人還能夠推辭不成?” 楊輝輕輕揚手說:“爽快,紀大人還是那麽豪氣,不錯,我今日找你來確實是有事相求,如果紀大人覺得為難,權當我沒說!”
紀商笑道:“楊小姐,你可救過我的命,就算你要我殺人放火,我也要赴湯蹈火不是嗎?”
楊輝“好”的一聲,正色說:“紀大人,我想請你收拾掉禮部尚書的陳耀的兒子陳書同。”
紀商瞥了她一眼,問道:“要怎麽收拾,收拾到什麽程度?”
楊輝惡狠狠地說:“最好讓他進入詔獄裡面呆著一輩子不出來!”
紀商淡然笑道:“禮部尚書的兒子,那可是非同一般的人物,你怎麽認為我有能力拿下他這塊硬骨頭?”
楊輝說:“西直門外的那些商戶後台那麽硬,你都能夠一一收拾,一個紈絝弟子,你還收拾不了嗎?”
“告假狀的話,用在禮部尚書的兒子身上可是行不通!”紀商驍有興趣地看著楊輝問道:“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怎麽得罪你了,讓你如此痛恨他!”
楊輝的臉色一紅,然後惡狠狠地說:“我叫你收拾他就收拾他,問那麽多幹什麽?”
紀商見她方寸大亂了,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秀兒,秀兒輕聲說:“我家大老爺要將小姐借給陳書同,陳書同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爛人,我家小姐不喜,所以不想嫁給他,但是我家老爺不同意,所以就想讓你將陳書同逮入詔獄裡關著,這樣一來,這門親事就作廢了!”
楊輝低著頭等秀兒說完後,板著臉說:“就你多嘴!”秀兒頓時不敢開聲了。
紀商搖頭說:“楊小姐,在下恭喜你找到如意郎君,但禮部尚書的兒子我還真不敢去碰!”
楊輝怒道:“姓紀的,你不幫我也得幫,否則的話,你會後悔的!”
紀商笑道:“楊小姐,你不會發瘋了吧,你結婚嫁人和我有什麽關系!”
楊輝冷冷笑道:“紀商,楊府是個大戶人家,我是楊府的千金小姐,你說我結婚會不會帶幾個陪嫁丫頭?”
紀商一聽,全身汗毛豎起,他輕輕地看了一眼秀兒,發現她的臉上古井無波,轉頭看向楊輝,做出深思狀說:“禮部尚書的孩子也不是動不了,我可以幫你將這門親事毀了,但你要答應我上次的提議!”
楊輝很滿意地看著他說:“什麽提議?”
“當日送別亭外湖邊上我和你詳談的那件事!”
“爽快!”楊輝微微看了“東西已經在我身上,但我還有一個要求,直到你幫我找到我的如意郎君,我才將那東西給你!”
他們說的事就是秀兒的賣身契,紀商答應楊輝幫她毀去和陳書同的婚事,但條件是要將秀兒的賣身契交給他,楊輝卻要紀商直到給她找到如意郎君才將秀兒的賣身契給他,可憐的秀兒懵懵懂懂地站在那裡,不知道兩隻老狐狸正在將她賣了。
紀商衡量了一會,說道:“你的如意郎君是誰?我總不能夠給你當了一次陳書同,又要擋一次張書同吧!”
楊輝的臉色刷的一聲紅透了,說道:“我現在還沒有如意郎君,你先幫我擋住了陳書同再說!”
紀商皺著眉頭看她,問道:“我很奇怪,你是楊府的千金大小姐,楊首輔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按理說,不應該讓你去和禮部尚書家聯姻,你可以告訴我其中的道理嗎?”
楊輝忽然咬牙切齒說:“別提了,都是紅景天給我下的套!”
紀商怔住了,他早就對紅景天心有戒備,想不到她竟然有能力控制楊輝的婚事,好奇地問:“紅景天就算攀上了你大哥這條腿,但她畢竟還沒有加入楊府,為什麽能夠操控你的婚事?”
楊輝怒氣騰騰地說:“她是不能,但是他經常跟我大哥說那些有的沒的朝廷大勢,說什麽楊府雖然目前如日中天,但水滿則溢,月盈則虧,我楊府已經到了盛極而衰的地步,如果不再想法子與他人結盟的話,遲早被他人代替,我哥覺得很有道理,便想我爹爹進言,我爹爹最後同意了,選擇了與禮部尚書陳耀結成兒女親家,我就成了那個犧牲品!”
“原來如此!”紀商深思道,“但你說的將陳書同打入詔獄是行不通的, 此事我要細作籌劃才行!”
楊輝說:“可是我們沒有多長時間了,下個月初三就是我和陳書同定親的日子,如果你不能夠在此之前解決掉,一切都無可挽回!”
紀商笑道:“如果我失敗了,你完全可以逃婚啊!”
楊輝冷漠地笑了笑,說:“我見識過有人逃婚後的下場是什麽樣子,我永遠也不會逃婚!”
紀商一怔,頓時想起當日在戲樓裡遇見她的情景,她的發小就是因為逃婚,最後淪落成一個戲子,不敢與親人相認,慘淡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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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時分,月色清冷,紀商穿著一身黑色錦衣衛服飾的人站在一個杏花樹下,兩眼注視著對面的一座兩層閣樓,閣樓上窗門緊閉,裡面亮起一盞吉黃色的花燈。
這是閆禦史的府宅,紀商不是第一次來這裡,當日閆禦史想借盜畫之名來誣陷自己,他就和唐毅找到這裡了,後來這事不了了之,現在想不到迫害陳書同的法子竟然落在了閆禦史的頭上,當真是一舉兩得,算他倒霉,誰叫他娶了那麽多房妾侍。
過得一會,一個身穿家丁服飾的人影奔了過來,他對紀商說:“紀少,陳書同來了!”
紀商點頭說:“他吃下了千日葵了嗎?”
唐毅說:“我出馬你放心,我親眼看他將混有千日葵的酒水喝了下去!現在已經滿臉潮紅地往這邊跑!”
紀商陰笑說:“很好,千日葵能引起人非常強烈的激情欲望,只要喝了,就要和女子*期間就算拿棍子趕都無法阻止,這一下陳書同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