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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一百五十八.張勉死了
  名樓閣就在西直門外的市集上,離著不遠,一箭之地,他們去到的時候,發現整個名樓閣已經被協和力士包圍著,有幾個身穿華麗的貴人正圍著湯泉試百戶叫罵,湯泉被罵的像條狗,去不敢還口,唯唯諾諾地在哪裡賠罪,可是周圍的力士卻沒有一點退去的意思。

  湯泉試百戶見到邢進過來,迎了上去說:“卑職見過百戶大人,現在名樓閣已經被協和力士包圍,請大人做進一步示下!”

  “邢進,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私自調兵圍困名樓閣!”一個非常富態的中年人走過來對著邢進叫罵道。

  邢進下了馬匹,上前賠罪說:“下官見過國舅爺,不知道國舅爺在這裡,實在對不住了。”

  原來此人是張太后的弟弟,當今皇上的舅舅,一個很有紈絝弟子,每日醉生夢死,太后寵愛著,先皇管不了他,當今皇上更加不敢去管他,而名樓閣是他最喜歡的一處地方,說得不好聽一點,他已經把名樓閣當成自己的家了。邢進帶人將名樓閣圍了,最不高興的人就是他了,其他人還在觀望的時候,他仗著國舅的身份挑出來找事。

  張國舅說:“你的人馬打擾了我的雅興,還不快快領著你的人馬離開。

  而就在這時,一隊捕快過來,校尉們攔住不讓過,為首的一名捕頭說:“刑百戶可在?我等奉順天府尹的命令過來找刑百戶,這是調令!”

  邢進不知道這時候,那個捕頭在幹什麽,拍馬上前說:“我是西直門百戶所百戶邢進,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那捕頭說:“我是順天府捕頭張東明,一個時辰前,北海發生一起惡劣的殺人事件,死者是一名三十余歲的男子,我們從他的身上找到一面錦衣衛的腰牌,得以他是西直門百戶所的錦衣衛,所以府尹大人讓我等過來請刑百戶去認屍。”

  邢進有點吃驚,當即喝問:“誰人的腰牌,誰人的屍體?”

  那捕頭說:“腰牌上寫著張勉的名字,至於屍體是不是他的,那就要等刑百戶過去看看才知道了!”

  邢進大驚失色,先是得到線報說張勉出現在名樓閣,可是等到大軍要強搜名樓閣的時候,卻有人找到了張勉的屍體,這算是怎麽回事?

  石崇慶和左總旗都在一旁聽著,石總旗聽到張勉的名字之後,特意看了左嶽峰一眼,發現他同樣露出驚駭的神色,不由得產生一絲疑慮,難道左嶽峰真的不知道帳面的下落?

  左嶽峰更是吃驚,他昨天晚上已經將張勉送走,卻想不到今日聽到張勉的死信,他用腳趾頭都能夠猜到張勉和張錦華是被殺人滅口的,而殺死他們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劉高。

  劉高太可怕了,他一遍命令自己給他聚斂錢財,一邊命令張勉來監視自己,又命令張勉對付紀商,在昨晚,名樓閣進了盜賊,張勉的面容被盜賊看見了,劉高馬上命令自己將張勉轉移地方,可是今日聽到張勉和張錦華被人在北海當街殺死,而殺人的時間正是西直門百戶所調兵遣將的時候,而那時候自己被邢進和石崇慶變相軟禁,傳遞不出消息,消息既然不是自己傳遞的,劉高還能夠及時殺人滅口,也就是說百戶所裡還有其他人給他通風報信,看來這個臥底應該是石崇慶那邊的人了。

  張勉的死訊傳來,再搜名樓閣也不可能找到第二個張勉,而且又有皇親貴胄攔路,邢進便順水推舟,下令撤軍,石崇慶很是無奈,他原本打算就是在名樓閣裡找不到張勉也要找到左嶽峰的其他犯罪證據,

可惜現在張勉的屍體被找到,搜查名樓閣也失去了正當的理由,真是棋差一著。  刑進讓湯泉帶領協和力士回到駐地,其他校尉返回百戶所,他帶著石崇慶,左嶽峰兩人跟著捕快去順天府衙門認屍,屍體在義莊,他們直接去了義莊,順天府尹也在那裡等候,見到刑百戶三人過來,起身親迎,錦衣衛是皇家親軍,被當街殺死,這可是等同謀反的大案,一個不小心,烏沙難保,所以他才會那麽客氣的守在義莊前等候。

  他說:“刑百戶,終於見到你了,你快過來看看這是不是你的人!”

  邢進無心和他客套,直接走進義莊,義莊裡只有一具蓋了白布的屍體,他掀開白布,露出一個蒼白的臉,喉嚨處有一道向外翻的細長傷口,很顯然,是被人一刀歌喉而死。

  邢進對地下的校尉記得不太清楚,便問身邊的左總旗說:“左總旗,你看他是不是張勉校尉?”

  左嶽峰和張勉都是聽命指揮僉事劉高的人,他們互為監督,經常打交道,一眼就認出那正是昨晚自己親自送走的張勉,想不到今日再見,他已經陳屍義莊,一時間,他百感交集,不知道自己跟著劉高到底是對還是錯,今日是張勉,說不定下一日就是自己了。

  他點頭說:“回稟大人,他就是廉字旗校尉張勉!”

  邢進的臉色一下子蒼白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出義莊,心裡亂得一團糟。

  石總旗問順天府尹說:“府尹大人,你們可是抓到凶手了沒有?”

  順天府尹擦著額頭的冷汗說:“總旗大人說笑了,連目擊證人都沒有,我們怎麽可能抓到凶手?不過這是錦衣衛的事情,其中可能隱藏著錦衣衛的機密,所以本官只是將屍體收歸義莊,不敢向下查去。”

  石崇慶一聽,覺得有理,張勉先是失蹤,現在又橫死街頭,其身上一定有很多機密,順天府尹如果查到什麽緊要的東西,說不定錦衣衛就要殺人滅口了,所以他這樣做是對的,只有錦衣衛才能夠查錦衣衛的事。又問了最先發現屍體的人,和發現屍體的準確地點等細節後,便站在刑百戶的後面不再說話。

  刑百戶在驗屍文檔上簽了押,將屍體領回了百戶所,派人通報報經歷司和監察司,此事驚動了整個北鎮撫司,指揮使韓鎮撫親自過來查看,最後決定由監察司來調查張勉的死因。

  他吩咐下去後,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有點虛胖,畏畏縮縮的刑百戶,心頭又好氣又好笑,最後板著臉說:“刑百戶,以前啊,我還覺得你這人持家老道,向來以和為貴,這回可好了,三個月不到,你給我弄出了兩件大案,死了幾十個校尉,上一次是紅蓮教作亂, 怪不得你,這次好了,堂堂錦衣衛的一個分旗,竟然失蹤了五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人,還是屍體,你說說看,現在怎麽辦!”

  邢進顯然被嚇得腿肚子都軟了,那裡還能夠回答,只能夠扣頭請罪,韓鎮撫又氣又怒,一腳踢翻他說:“京城裡八個錦衣衛千戶所說,四十二個錦衣衛百戶所,為什麽偏偏只有你這個西直門百戶所出那麽多事?”

  邢進扣頭說:“卑職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應該是有人針對西直門百戶所吧!”

  韓鎮撫見他沒出息的樣子就來氣,叫道:“起來吧,動不動就扣頭請罪,錦衣衛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這時候,他看到仵作從屋裡出來,迎上去問道:“胡老,有什麽收獲嗎?”

  錦衣衛經常要查案,所以執掌詔獄的宋千戶手下不但有一群殘忍的行刑使,還有一批經驗豐富的仵作,這個胡老就是仵作的頭目,經驗豐富,可以從一些蛛絲馬跡中找到犯罪的線索,韓鎮撫可不敢對這等老兵失禮。

  胡老說:“回稟指揮使大人,死者是被人從後面捂住嘴巴,然後用一把匕首割斷喉嚨而死,應該是死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經過我的解剖,死者的胃裡有還沒有消化的雞鴨魚肉,還有濃濃的酒香,所以卑職認為他死之前剛剛吃過酒水,他死的時候應該是早上,大清早很少有人喝酒,大人不妨根據這條線索去發現屍體附近的酒樓查問,應該能夠查到死者死前和誰人一起喝酒。”

  韓鎮撫點頭,讓身後的監察司校尉記錄下來,又問:“還有其他線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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