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魂審判是一種秘法,非常傷精神,無論對施術者還是受術者都一樣,紀商足足睡了兩天才迷迷糊糊中清醒過來,醒來後發現自己不但頭痛欲裂,肚子也被餓得前心貼後背,周身乏力,他看到地上放著幾個饅頭,拿起來就吃,
填飽了肚子後,他才發現地牢裡面只有他一人,他的便宜師父摘天花已經不知所蹤,遲疑了一會,他朝著牢房外面的看守大聲叫喊,結果喚來了一名看守,那看守對紀商的大呼小叫很是生氣,用力踢了幾腳牢房的鐵欄說:“吵什麽吵,活膩了是嗎?”
紀商說:“這位大哥,原先跟我關在一起的人去了那裡?”
那看守說:“吃過斷頭飯,當然是被拖出去砍頭了!”
紀商一怔,心想,原來那天晚上吃的真的是斷頭飯,現在師父被砍了頭,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打開大牢的鐵鎖,想要逃跑更是難上加難。
紀商雖然能夠回想夢中被審判一事,但他並不知道在幻境中審訊是他便宜師父搞的鬼,因為幻境中的人說話口音和摘天花的秦腔大為不同,以致他沒有將兩人聯系起來,現在聽到他的便宜師父已經被拖出去砍頭了,心中對摘天花更是沒有一絲懷疑。
吃飽後,紀商便在思考逃跑的對策,可是獨力難為,自己沒技術,就連打開牢房的大門也做不到,又過了兩天,這天快到半夜的時候,他聽到看守所在的地方出來一陣細微的驚呼聲,“誰。。”“煙霧裡有毒!”
隨後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紀商不知道來者是敵是友,趕緊躺下裝死。
不多時,牢房門外出現五個身穿夜行衣的人,他們隔著鐵柵欄往裡張望,看到牢房裡只有紀商一人在躺著,沒有發現其他人,分頭離開,去別的牢房裡查找,地牢裡的牢房是一字排開,紀商看不到別的牢房裡面都有些什麽人,但是他從別的監牢裡傳來的一聲聲求救聲中可以聽得出,這裡除了他一個男子外,其他牢房裡關著的都是女子,他心想:“難道自己被關進了一個女監牢裡面了嗎?”
蒙面人並沒有將別的監牢裡面的女子翻出來,他好像在搜尋什麽人,如果有人叫喊的厲害,他們就用力提監牢的鐵門,並警告她們不能夠出生,有幾個女子好像受到的驚嚇非常厲害,竟然被這些黑衣人一刀殺了,傳到紀商耳邊中的慘叫聲揉為刺耳,隨後,求救的聲音徹底消失。
過得一會,其中一人又回到紀商所在的監牢前面,看他那樣子是生氣了,只見他將腿伸進牢房踢了紀商一腳,紀商吃痛,不敢繼續裝死,爬起來和他對望著。
那個蒙面人說:“這個女子牢房裡只有你一個男子,你有沒有見到一個齊膝斷了雙腳的人被關在這裡!”
紀商說:“他早就吃過斷頭飯上路了!”
那人“呸”的一聲,招呼一聲,和他一起過來的幾人頭也不回地離開監牢,紀商急忙叫道:“哎呀,你們放我出去啊!”
那些蒙面人好像沒聽到一般,徑自出了監牢不見了,紀商無奈,只能夠躺下繼續裝死。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紀商發現原本暈倒的看守清醒過來,隨後一陣雞飛狗跳的搜查,直到看守將牢房裡的人數清點完畢後才松口氣,並將被殺死的女囚抬了出去,看守抬著屍體路過紀商監牢的時候,紀商瞥了屍體一眼,發現這三具屍體雖然穿著很普通,但個個都是姿色貌美的青春少女,不施粉黛也難掩她們的天生麗質。心想:“看著三具屍體,
個個都是國色天香,怎麽會落到被囚的地步,當真奇怪。” 第二天大清早,看守便將昨夜監牢裡發生的事回稟給那錦衣男子,錦衣男子聽後,大驚失色,覺得此事非同小可,心想:“上次劉大人回復說將紀商先關著,等風聲過後另行處理,可是今夜有人闖地牢,紀商雖然沒有被就走,但說不定這裡關押著一名錦衣衛的消息會被傳出去!”
他寫了一條字條,綁在信鴿的腳上,放出信鴿,信鴿帶著字條劃過長空,不久便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左右,信鴿給他帶回來四個字:“秘密放人”
錦服男子拿著字條出了一會神,他不明白為什麽要放人,直接殺了不是一了百了,但他不敢自作主張,於是喚來心腹手下,交代了幾句,心腹手下點頭理解,然後離開。錦衣男子看著天空,心想:“希望劉大人的決定是對的!”
當天晚上,紀商吃完看守送來的晚飯後忽然感到一陣困意湧上來,隨後趴在稻草上昏睡過去,等到他清醒過來,他發現已經日上三竿,自己躺在床上,旁邊還圍著一大堆人,入眼第一人就是刑百戶,刑百戶旁邊還有左總旗,唐毅,滕成,劉廷,周浩成,張錦華五人站在他們身後。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知道既然自己看到了刑百戶,那就說明自己現在一定不再牢房裡面,起身行禮說:“卑職見過刑百戶!”
刑百戶說:“你醒來就好,剛才大夫給你看過了,你只是中了迷藥昏迷過去,身體沒有什麽大礙,休息一會就好!”
“多謝大人關心!”紀商起身檢查身體,沒有發現不對之處,安下心來,他說,“這裡看著眼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不知道卑職為何在這裡!”
刑百戶說:“你當然眼熟了,這是你廉字旗班房,今天一大早,你被發現躺在百戶所的大門口,怎麽叫也不醒,找來郎中查診才知道你中了蒙汗藥,我們隻好將你移到廉字旗的班房裡躺著,讓你自然醒來!”
左嶽峰插口問道“紀小旗,你這段時間到底去了那裡?怎麽無聲無息地消息了一個多月?”
紀商對左嶽峰有警惕,聽到他這樣問,不知道他是賊喊抓賊還是真的不知,不過他從名樓閣裡聽來的消息得知,張勉其實是劉高派去盯住左嶽峰的暗線而已,抓住自己的行動一定是張勉策劃的,很難判斷左嶽峰是否知情。
他撓著後腦說:“我也不知道,隻記得自己被人抓住了,被關在一處牢房裡面,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忽然又將我放了出來,現在我連自己曾經被關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
刑百戶和左總旗面面相窺,他們點了點頭說:“看來你的遭遇和其他人都差不多,都是不知自己被關在了那裡,不過你們生命沒有危險就好,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了!”
刑百戶和左總旗離開後,唐毅,滕成,還有劉廷一起圍上前,對紀商說:“紀大人,你回來了正好,我們終於找到主心骨了!”
紀商問:“你們是怎麽回事?被雖然抓去了,怎麽逃出來的?”
唐毅說:“這一切都是張勉那混蛋搞的鬼!”
滕成和劉廷同意說:“沒錯,我們也是中了張勉的奸計,才被抓住的!”
紀商有點吃驚,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唐毅說:“那和張勉去清河鎮的賭坊調查與劉彬接觸的人,可是在半路上,張勉領著我拐進一條山道,一直來到一條河邊,清河鎮就在河邊對面,我們上了一艘船!”
紀商說:“是東海晏家的貨船嗎?”
唐毅說:“沒錯,就是東海晏家的貨船,我們原本打算乘船渡河,誰知道我喝過劉勉遞給我的水後,便昏迷了過去,等到醒來,發現自己被關押在船底的倉庫裡面,身上幫著麻繩,動彈不得,第二天,我又多了兩個夥伴,就是滕成和劉廷了!隨後的幾天,抓住我們的人每天送來兩餐,每一餐都放了蒙汗藥,我們三人吃了睡,睡醒又吃,吃後又睡,如此下去,我們三人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 直到後來被人莫名其妙地放了出來!”
紀商看向滕成和劉廷,滕成說:“唐校尉說的基本沒有錯,我們確實被關在船底裡面,那一天,大人去白馬寺搜查的時候命令我們劉廷兩人在碼頭裡看守,你們剛剛離開不久,劉勉坐著東海晏家的貨船來到碼頭,我們看到劉勉沒事,心裡高興,劉勉說他和唐毅去了清河鎮調查後,便回到樅陽鎮,可是沒有遇見我們,所以便乘船來找,想不到真的被他們找到,他請了我和劉廷兩人上了船,又讓一名船員去白馬寺通知大人,可是在我們吃過張勉給我們準備的酒水後,感到頭暈目眩,我當時頓知不妙,便用力將手中的瓷碗摔到碼頭上,以備給大人留個警醒,之後的事情就和唐毅說的差不多了,我們每天吃完蒙汗藥睡覺,醒來繼續吃!”
紀商心想:“那時候發現的瓷碗碎片果然是滕成留下的警示,還好自己因為這個警示而留了個心眼,自動失蹤,否則自己一夥人真的被一鍋端了!”他問道:“張勉呢?這個天殺的畜生,膽敢吃裡扒外,我要殺了他!”
房內五人互相對望了一眼,最後還是由唐毅來說:“張勉已經死了!”
紀商吃了一驚,問道:“他不是抓我們的幕後之人嗎?怎麽死的?”
Ps:神打就是一種請神上身的秘法,其實就是一種自我催眠的秘書,清末年間的義和團將神打發揚光大,說什麽刀槍不入,其實是誇大其詞,不過力氣增長倒是真的。
Ps2:周星馳的《唐白虎點秋香》裡面那個教書先生的片段就是說神打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