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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三十五.公審
  紀商和唐毅,兩人一人拖一個,將五個男子拖到一處,五個男子大聲喊冤,他們不認得紀商是錦衣衛,只知道是個官差,便怒罵紀商為官不仁。

  圍觀者不明白紀商為什麽要割斷這五人的腳筋,就靜靜地看著,紀商回頭看向楊輝處,只見她們呆立當場,並沒有離去,紀商發現秀兒臉色帶有憂色,便對她微微的點了點頭,示意她不必擔心,他見到五人還在口不擇言地怒罵自己和唐毅,已經引起了圍觀者對他們的不滿,於是紀商二話不說,伸手捉住一人的頭顱,捏開他的嘴巴,從懷裡取出隨身攜帶的匕首,那匕首只有兩指寬,一支毛筆那麽長,但卻雙面是刃,刀鋒透著寒光,鋒利非凡,紀商將匕首插入那人的嘴巴,用力攪動,那人的口腔舌頭當場被攪得碎爛,吐出半截舌頭,再也不能言語,其余四人如何見識夠此等凶殘手段,驚立當場,久久不能說話,紀商對他們說:“誰人如果覺得自己的舌頭比我的匕首還硬的話,盡管開聲叫罵!”

  其余四人這次知道遇到了狠人,面露驚恐,不敢再叫,圍觀中見紀商手段殘忍,有的人低聲怒罵,有的人不認直視,轉身離去,有的人當場怒罵起來,場面亂哄哄的。

  紀商將匕首放進懷裡,朝著眾人冷然看去,大聲喝道:“錦衣衛辦事,誰敢阻止,格殺勿論!”

  圍觀者都是一些普通的平民,見紀商表明錦衣衛身份,而錦衣衛的恐怖已經深入人心,他們對錦衣衛已經聞虎色變,所有人當場不敢吭聲,很多人擔心受到牽連,紛紛離去。

  紀商見那個被他攪碎舌頭的男子的口不斷流血,鮮血吐了一地,心想:“不能再讓他再這般吐血,這樣下去,他那裡還有命!”對茶亭夥計說:“去廚房取一碗碳灰過來。”

  茶亭夥計當即走進廚房,在灶膛下取了一碗碳灰出來,紀商接過碳灰,捏開那人的嘴巴,將那碗碳灰倒進他的口腔當中,那人被嗆的連連打咳,帶著血的碳灰從他嘴裡噴出,差點噴在紀商身上,不過碳灰止血的效果非常好,不一會,那人的口腔便不再流血,不過他以後都無法開口說話。

  紀商見他們腳跟的傷口雖然流血很少,但也不能讓他們繼續這般流血,又叫茶樓夥計取來幾碗碳灰,撒在他們的傷口上,給他們止了血,他見那女子還倒坐在地上,便讓唐毅將她扶起來,那女子從馬車上掉出來的時候,摔傷了腳踝,唐毅一動她,她就喊疼,唐毅頓時放手,那女子又摔在地上,摔得她眼淚不斷往下流,唐毅見此,乾脆直接抱起她,將她放在一張長凳上坐著。

  碳灰,火藥這些東西都可以快速止血,不過很容易造成傷口感染,潰爛發炎,一個不小心,很容易死人,紀商身上帶有金瘡藥,卻用碳灰給他們止血,是他根本不關心這五個人販子的死活。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白面書生,指著紀商喝道:“你們身為錦衣衛,吃著朝廷俸祿,難道就是為了這般欺壓良民的嗎?”臨近一看,眾人心中不禁暗暗喝彩:“好一個美少年”,但見他眉目清秀,俊美當中帶著三分氣宇軒昂,他身後跟著四個與他一般年紀的年輕人,看幾人穿著打扮,各人的家世定然不凡,他們分站白面書生身後,隱隱以他為主,可知白面書生非常人也。

  紀商抬頭看去,不認識他們,卻知是一些熱憤青年,他最煩這種好打不平的無知青年,冷冷哼一聲說:“你們是誰!”

  白面書生朗聲說道:“我乃國子監的太學生王義川,

身後幾人也是國子監的太學生,你的不法行為我已看在眼裡,定要將今日之事上告朝廷,治你一個禍害良民之罪!”  紀商指著地下五人問道:“你們認識他們!”

  白面公子說:“不曾認識!”

  紀商一拍桌子,大聲喝道:“既然你們不認識他們,如何知道他們是良民,而不是罪民!”

  白面書生不怵紀商,神色自若,放聲說道:“他們不過是過來尋找妻子的人,卻被你砍馬腿,弄翻馬車,還被你割斷腳筋,成了殘廢,就算你是錦衣衛,如此做法,天理難容!”

  紀商嘿嘿的笑了幾聲,坐在長凳上說:“你們太學生,將來朝廷用你等庸才治理州縣,不知有多少冤案出自爾等之手!”

  白面書生大怒,厲聲道:“你說誰是庸才!”

  紀商指著他說:“我說的就是你!你自以為是,只聽片面之詞,不是庸才是什麽?”

  白面書生一怔,咬了咬牙說:“這事情明明白白,何來片面之詞!”

  他身後一個錦緞公子說:“王兄,何故與他爭辯,我們上告朝廷,治他的罪便可!”

  紀商冷笑,“你也是蠢材!”又指著所有圍觀者說:“你們都是一樣,廢物!”

  白面書生冷笑,那錦緞公子說:“你的嘴巴放乾淨點,就算你是錦衣衛,也不能給朝廷抹黑!”

  紀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指著地下五人說:“此事的因由,你們全部都是聽從這五人的編造,可有一人將女子剛才說了什麽?”

  紀商停頓片刻,見眾人不答,指著他們大聲說道:“這女子從頭到尾,都在否認自己與他們相識,你們為什麽就信了這五人的說話,而不相信她的說話?因為你們都是一幫蠢材,從頭到尾的蠢材,你們當中,很多人的家世不凡,將來參加科舉,中了舉,當了官,也要牧養一方,現在卻偏聽偏信,只聽自認為是對的答案,如果事實確實如那女子所說,她真的與這五人不相識,你們可能想象得到她最後的命運是什麽?如果她最後被他們害死了,你們這些人都是幫凶!”

  圍觀的人群眾,很多人都開始低頭沉思,白面書生雖然覺得他的話有理,但受不了他的責罵,反斥說:“如果那五個男子所說的是事實,你已經割斷了他們的腳筋,他們從此以後便是廢人,你不是在錯殺好人?”

  紀商哈哈大笑,說道:“我不沒有錯殺!因為我知道這五個男子在撒謊,那女子說的是真話,他們根本不認識!”

  白面書生冷笑說道:“閣下原來是神算,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在下失敬!”

  紀商發現楊輝帶著秀兒藏在人群中,心裡暗定,他還真的怕楊輝這時候出來搗亂,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你個蠢驢,這女子年方二八,還是室女之身,何來孩子之說?你們連這個都看不出來,當真有眼無珠,如果你們將來有人當了官,不知道要枉死多少人!”頓了頓,指著五個男子沉聲說道:“這五個男子卻口口聲聲地說她是他孩子的媽,你讓一個還是室女的女子當媽給我看看!”

  白面書生沒想到那女子還是個室女,神色很是尷尬,他身後一個錦緞公子說:“你說是室女就是室女了嗎?”

  紀商見他不見棺材不掉淚,冷笑道:“也罷,我身為七品武官,有開衙審案之權,今日我便在這裡公開審理此案,讓爾等心服口服!”走到一張茶座前,將上面的茶碗筷子掃落在地,抬起桌子,放在五個男子面前五步之外,然後拿過一張椅子, 坐在上面,一副公案嚴明的樣子。“夥計,取來筆墨紙張!”

  因為送別亭上多是送親旅之人,有時候要動筆墨寫一些家書和送別詩詞,所以茶樓裡常常備有筆墨!

  筆墨送來,紀商將之放在旁邊,他隨便指著方才說話的錦緞公子說:“你不是好打不平嗎?可有膽量當個書吏之務!”

  審案之時,衙門裡有一名書吏在一旁記錄審案的過程和犯人招供的供詞和供狀,等到結案,要犯人在供狀上簽字畫押。

  錦緞公子不敢推脫,拱手說道:“在下依你!”搬來一張長凳,端正坐在紀商側邊,攤開紙張,執筆凝神,寫了案序,停筆等待紀商審案!

  紀商走到那女子身邊,對她說:“你沒有摔傷吧!”

  那女子知道紀商是她唯一能救她性命的人,便說:“不礙事,就是腳踝扭到了!”

  紀商經常受傷,會一點治療扭傷的手法,低下身去,當即聞到一絲魚腥味,心道:“她身上怎麽有那麽重的魚腥味?”左手握住那女子的小腿,右手捏緊她的後腳跟,用力往後一拉,只聽得“哢”的一聲,女子扭傷的腳踝已經複位,她可以走路了!

  女子感覺扭傷處不疼了,便站起來走動幾步,確實無礙,連忙說道:“多謝官爺幫我療傷!”卻見圍觀之人看她的眼神充滿鄙視,心中慌亂,差點又摔倒。

  紀商見她有點心神不寧,便安撫她說:“有我在,你不必擔心,沒有人膽敢傷害你!”

  女子低聲說:“聽從大人吩咐!”

  紀商朝她微笑,說道:“你跟我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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