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商一鞭抽在朱如聰的身上,打的他“哎呦,哎呦。。。”地痛苦叫喊,隨後他在閃躲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右腳已經被廢,根本無法從地上站起來,他這時才意識問題的嚴重性,也意識到眼前這人根本不怕自己身後的勢力。於是乎,他大聲叫喊起來:“救命啊。。。。來人啊。。。。殺人了。。。。”聲音遠遠傳出。
可是他就算喊的聲音再大也沒有用,原因有兩點,第一,夏春園地處於偏僻位置,又有祭酒大人的嚴令,附近本來就少有人過來,第二,朱如聰為了自己的獵殺行動不被別人發現,他在來夏春園的路上豎起一個指示牌說:夏春園附近有黑頭蜂出沒,請繞道而行。這樣一來,更加沒有人敢過來這邊了,而且現在有事靠近黃昏,更加沒人過來這邊,現在他的求救聲叫的再大也不會有人聽到,這也算是作繭自縛了。
紀商知道林學正一定想要弄明白金扳指的事情,所以他又問:“金扳指是不是獵人標定獵物的標志!”
朱如聰出自貴胄之家,骨頭硬的很,見求救沒用,便安靜下來,也不回答紀商的問題,露出一雙憎恨的眼睛盯著紀商不放,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
紀商淡然一笑,不以為意,揮動手中的黃竹鞭,一鞭一鞭抽在他的身上,打的“咻。。咻。。”作響,朱如聰一開始還挺硬氣的,不過在挨了紀商五鞭後,他再也堅持不住了,身上的痛疼讓不斷往後縮,想要躲避紀商抽來的竹鞭,可是他的右腳腳跟腱被割斷了,又如何能逃避得了紀商抽來的黃竹鞭?不過他的嘴巴還是挺嚴實,愣是不說。
紀商抽了十鞭後,又停下來問道:“你們獵殺目標後,是不是要將這個金扳指重回拿回來才算是完成獵殺任務!”
朱如聰被竹鞭打得很痛,痛過之後,那鞭傷痕又開始發癢,這種又痛又癢的滋味著實不好受,不過嘴巴閉得緊緊的,好像擔心一開口就蹦出一個青蛙來一般,只是怒目而視,最後叫道:“有種你打死我!”
紀商見他不說,眼角瞥了榕樹方向一眼,沒有發現榕樹上有任何動靜,於是又揮動竹鞭,一鞭一鞭地往朱如聰的頭臉抽過去,打的他的頭臉上露出一條一條的血痕,痛的朱如聰倒在地上打滾,想以此來躲避鞭抽之苦,紀商又抽了他十鞭才停下手來,見他還是死口不說,又問:“在國子監內,出了徐向書,常從斌和你之外,還有沒有別的獵人!”
朱如聰將又痛又癢的頭臉擦在地上,地上的濕泥敷在傷口上,讓他感到一股冰涼從傷口處傳來,痛癢之苦立刻減退許多,他頓時大喜,捧起濕泥往身上的傷口處塗去,果然,濕泥的清涼能讓傷口的痛癢消退幾分,他的身上的痛癢稍稍緩了點後,一股悲涼的恨意從心底升起,對紀商已經恨之入骨,大聲叫道:“你別讓我活著出去,否則我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紀商不為所動,又問了一句:“你到底說不說!”
“我不但要殺你,我還要將你抄家滅族,男的全部斬首,女的買入青樓。。。”
紀商不想聽他廢話,揮動黃竹鞭又抽打起來,可是隻抽了三鞭,就發現黃竹鞭被抽斷了,他生氣的扔下斷掉的竹鞭,又去竹林裡折了一條。
朱如聰那裡受過如此酷刑,他之所以一直頑抗,是因為他不知道紀商有沒有膽子殺了他,但是到了現在,他已經很清楚地感覺到紀商真的不在意自己的死活,而且竹鞭抽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大,幾乎是往死了抽,
知道紀商對自己有殺意後,這回真的被打怕了,想要逃跑,可是他的右腳跟腱已經斷掉了,行動不得,只能拖著一條腿往繩子那邊逃去,可是他這樣又如何逃得了,紀商折到黃竹鞭後追上,兜頭兜腦一通亂打,打的朱如聰皮開肉裂。 朱如聰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從紀商的手中逃跑後,心裡生出一股絕望,求生的欲望格外的強烈,什麽也不顧了,當即跪地求饒,一把淚水一把鼻涕地說道:“趙兄,求你放過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紀商見他真的害怕之後,淡淡地笑了笑說:“要我饒了你也可以,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絕不殺你!”
朱如聰直到現在在知道生命的可貴,他原以為自己的貴胄身份讓紀商有所顧忌,不敢傷他性命,現在從紀商的行動看得出來,如果自己不說,紀商一定會殺了自己,所以他現在什麽也不管不顧,忙著點頭說:“我說,我說!”
“你是不是獵人!”
“是!我是獵人!”朱如聰不敢猶豫,馬上承認。
“你知道的獵人還有誰?”
朱如聰猶豫了,紀商一鞭鞭抽去,朱如聰連忙說:“別打了,我說,我說。。。”可是紀商還是抽了十鞭才停下手來說:“別說我不警告你,你要你猶豫,我就打你十鞭,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知道的獵人有徐向書,常從斌,張鳳鳴和我,一共四人!”
“張鳳鳴也是國子監的監生嗎?”
“不是,他不在國子監裡面,現在在南京,張鳳鳴是鹽商弟子,家裡有一隻張家商隊,有權有勢,就是有他的引薦,我們才能成為獵人!”
自古以來,食用鹽為官府壟斷經營,禁止私自生產,運輸,銷售,一段抓到販賣私鹽者,無論是賣方還是買方,一律斬首,因為壟斷,所以官鹽的利潤非常高,一般會達到數十倍的利潤,要經營食鹽,必須要有鹽引,所以鹽商很少,卻是最賺錢的商隊。
紀商說:“引薦?這麽說來,你們這些獵人還是一個組織了,你們這個組織的名字就叫獵人嗎?”
朱如聰捂著臉上的傷痕點頭說道:“獵人確實成立了一個組織,但這個組織不是叫做獵人,我們內部的人稱作叫做江城子!”
紀商聽後楞了下,有點擔心地往榕樹方向瞥了一眼說:“江城子不是一個詞牌名嗎?怎麽以他作為你們組織的名字?”
“是的!”朱如聰說,“這名字取自蘇軾的那首《江城子。密州出獵》”
“江城子密州出獵?”紀商輕聲吟了起來,“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為報傾城隨太守,親射虎,看孫郎。酒酣胸膽尚開張,鬢微霜,又何妨,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江城子。密州出獵》是蘇軾四十歲那年出任密州太守的時候所作的詩詞,但是詩詞的意境遠遠比不上同期的《水調歌頭。明月》,可是這首詞是蘇軾寫的第一首豪放派詩詞,正是因為寫下了這首詞,蘇軾正式開創豪放派詩詞的先河,最後與辛棄疾並稱豪放派兩大家,蘇軾的《念奴嬌。赤壁懷古》和辛棄疾的《破陣子。醉裡挑燈看劍》並為豪放派意境最高的兩首詩詞。
朱如聰點著頭說:“對,就是這首詩,我們最喜歡這首充滿豪氣的詩詞,所以便給我們這個狩獵聯盟起了個江城子的名字!”
“江城子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什麽時候成立的?”
紀商拿著竹鞭在凌空抽動幾下,打的“咻咻”作響,朱如聰現在如同驚弓之鳥,一聽到“咻咻”的響聲,頓時抱頭鼠竄說:“我是後來加入的,我也不知道江城子具體是什麽時候成立,不過我想應該有十幾年了吧,我聽說是南京的勳貴平時閑著無聊,便經常聚集在一起打獵,最後有一個姓張的紈絝子弟人提議結成了一個狩獵聯盟,大夥同意後,聯盟成立,最後起名為江城子,那個姓張的紈絝子弟也出任第一屆的盟主,後來那個姓張的紈絝子弟組織了幾次很有意思的狩獵活動,慢慢的,加入聯盟的人就開始越來越多。”
“什麽狩獵活動那麽受歡迎”
朱如聰猶豫了一下,但他一見紀商又要揮鞭,馬上說道:“我說,我說,其實就是一個以狩獵為方式的賭博!所有獵人一起進入獵場進行一個時辰的狩獵,一個時辰內,所有人回來, 將獵物交出來點數,而我們賭的就是獵物的捕獵數量!誤差在三個之內的人獲勝!!”
紀商點了點頭,心想,原來是賭博,難怪會那麽吸引人!這就說的過去了,又問:“既然你們是一個狩獵聯盟,為什麽要殺人?”
朱如聰說到現在,已經不得不往下說下去了:“我這也是加入江城子後聽人家說的,說是以前的張姓紈絝弟子說所統領的江城子就是安安分分的打獵,賭博的是雖然玩出了各種花樣,但是後來飛禽走獸打多了,都會煩膩了,大家的興趣日漸低落,張姓紈絝弟子後來玩不出什麽花樣了,江城子的人漸漸地只剩下一些賭鬼,沒有多大的吸引力,張姓紈絝弟子為了刺激眾人,竟然偷偷買下了三隻凶猛的華南虎放在獵場之內,結果他悲催了,被三個華南虎生吃了,不過江城子卻因此得到復活的契機,眾人為了緬懷這個以身飼虎的英雄,狩獵賭博的人有多了起來,不過狩獵飛禽走獸始終引不起大夥的多大興趣,後來有一次,有一個獵戶偷偷進入南京的皇家獵場盜獵,被我們發現了,我們一開始只是想將他驅趕出去,後來卻被那獵戶射傷了五個人,大夥生氣了,所以後來大夥就以這個獵戶為獵物,誰人射殺此獵戶,將會得到黃金千兩!”
紀商對他們以人為獵物的行為生出一絲厭惡,冷笑道:“黃金千兩,你們可真是有錢!”
朱如聰低著頭,目光有點閃躲地說:“其實能加入江城子的人都是貴胄子弟,家底都很豐厚,一千兩黃金雖多,但眾人平攤分了分,分到每人的頭上也沒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