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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錦衣衛》二百九十七.不送禮
  紀商離開小巷後,當即轉道去了青衣廬,可惜沒有見著紅景天,只有花老爹悶悶不樂地坐在庭院裡喝酒,也不管庭院裡寒風四顧。

  他見到紀商進來,招手說:“紀小子,你好長時間沒有來看我著老頭了,過來陪我喝酒。。。”

  紀商在花老爹對面坐下,接過花老爹遞過來的酒水一飲而盡,說:“以前沒有當差,可以經常來這裡找你喝酒,現在當了差,就沒那麽多時間了,我來過幾次,都沒有見著你,看來青衣釀賣的還不錯。。。”

  “還好吧。。”花老爹自個兒飲了一碗。

  “何事如此煩悶,難道青衣釀又出了什麽問題?”

  “那倒沒有,只是我總覺得我那個外甥女有很多事瞞著我,心裡有點擔憂。”

  “你說慕少艾?她什麽事瞞著你了?”紀商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

  花老爹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說:“沒事,也許是我多心了。”

  紀商看到花老爹滿臉的愁思,心想慕少艾為了掩人耳目才逗留在青衣廬,她未必和花老爹有血親關系,可是花老爹已經認定了慕少艾就是他的親外甥女,“說話,咱們誰跟誰啊,你有什麽事還能不跟我說嗎?”

  花老爹一怔,笑道:“是啊,你和唐毅都是好孩子,我還有什麽話不能跟你說呢。。。。說起來也沒有什麽,就是過年前楊府的人過來提親了,我心裡總覺得不現實,沒錯,楊大小姐是經常來我這裡,但我做夢也沒有想過能夠和楊府拉扯上關系。”

  紀商的食指沿酒碗邊沿撫摸起來,說:“花老爹,兒女就有兒女福,她有福氣嫁入豪門,那是她前世修來的福氣,你又何苦為她擔憂?”

  花老爹點頭說:“話是這麽說,但在這世上,我就剩下她這麽一個親人了,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沒事的,你還擔心她在楊府受委屈嗎?她不還有楊輝這個小姑子看照著嗎?楊輝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

  “說來也是。”花老爹雖然這麽說,但他臉上的愁思沒有消退半分,“不說她了,你今日來這裡有什麽事嗎?”

  “就來找你討一碗酒喝。。”

  “這樣啊,來,酒水管夠!”

  兩人酒乾酒滿,酒滿酒乾,不一會,花老爹年老已經醉倒,紀商的酒量也不好,但總比花老爹高了一點,他的頭腦還能保持著清醒,他將花老爹背到房內,然後出來,燒水喝了點醒酒茶,然後坐在寒風四顧的庭院裡等著,他一直等了一個多時辰在見到紅景天從門外走了進來。

  紀商看著她那豔絕天人的臉龐,心想難怪楊輝的大哥會對她如此沉迷,確實是漂亮,但紀商對她心存戒備,就算再漂亮也難以引起他的興趣,說道:“慕少艾,多日不見,更加靚麗了!”

  紅景天走到原來花老爹坐的位置上坐下,臉色有點蒼白,她輕輕移開紀商為她倒的茶水:“原來是紀總旗,真的好久不見了。。今日過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紀商說:“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不是你說要和我合作吧,我是來問問你有什麽有用的情報?”

  紅景天曾派出手下去襲擊商翎,雖然失敗了,但後來紀商對領軍對百裡酒館進行了毀滅性的打擊,那時候她一聽到消息就逃離了京城,直到手下的人過來說錦衣衛並沒有對青衣廬動手,也沒有對她發出通緝令,她才敢回來,不過心裡對紀商非常忌憚,所以她剛才進門一看到紀商在院子裡等她,嚇得花容失色,

以為紀商已經查證是她派人刺殺商翎,所以來興師問罪的,心裡都暗中留看四周是否埋伏著大批錦衣衛,現在聽聞紀商這樣一問,知道事情並沒有穿幫,心裡松了口氣說:“原來你還記得,不過你來的真不巧,還真沒有什麽關於紅蓮教的事情。”  紀商一聽,心想看來她並不知道有人要謀害她,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借我的力量去打擊對方才是,不過我跟她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為什麽那群人在搜查過我的家之後,便將目標鎖定在她的身上,這一點還真想不透。他決定點明一下說:“慕姑娘,你別被婚事忙暈了頭,別忘了你還是有組織的人,有很多人盯著你呢。。”

  紅景天現在隻想紀商快點離去,哪裡能夠聽出紀商話中的意思,說道:“多謝總旗大人關愛,我會留意的。。。”

  紀商一聽,知道她確實沒有注意到有人在監視她,又想起那道士的話,決定不想去管紅景天的事情了,搖了搖頭說:“既然如此,紀某告辭。。。”說著他便起身離開。

  當紀商回到驚蟄旗公衙的時候,田妮正在等他,見到他進來,馬上站了起來說:“你是不是忘記做一些事情了?”

  “什麽?”紀商一頭霧水。

  田妮瞪著他說:“我問你,你是不是沒有給人送過禮?”

  紀商心頭亂如麻,不想在這些事情上糾纏,隨後說道:“我要給誰送禮?”

  “況同知!”田妮攔住他的去路,當即聞到紀商身上的酒氣,不滿說:“你大白天的就去喝酒了。”

  “為什麽要給他送禮?”紀商無奈,只能夠就進找了張椅子坐下。

  田妮回過神來,現在不是追究紀商喝酒的事情,當即說:“他是我們的直轄上司,難道我們在過年的時候不應該給他送點禮嗎?”

  紀商沒好氣的將腰刀放到茶椅上:“我們是官差,用心辦事就是最好的送禮!”

  “你這樣想沒錯了,但其他人可不是這樣想!”田妮在紀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我管他們怎麽想!”紀商不滿意地嘟囔了一句。

  田妮氣哼哼地盯著紀商怒道:“你可是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紀商一怔,伸手推開她那湊近的臉蛋說:“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麽事!”

  田妮咬牙說:“昨天晚上,天香樓大聚會,隸屬北鎮撫司直接管理的二十四分旗所有總旗中,只有我們驚蟄旗沒有人到會。。如果不是我今日碰到了天香樓的夥計,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你什麽意思?”

  “你還不明白嗎?我們驚蟄旗被別的二十三分旗排除在外了。”

  “那又如何?”

  “我想來想去都是沒有送禮惹的禍。”

  “田妮,用心辦差,別為這種小事分心,況同知是何許人也,他會因為我們沒有給他送禮就會排擠我們了嗎?別天真了,我們不送禮,那是因為我們有能力,送禮不過是行賄而已?既然我們靠能力吃飯,又何需行賄,既然不需要行賄,那我們又何需送禮?放心吧,北鎮撫司就算出了天大的紕漏!”

  “你就不怕況同知給我們小鞋穿?專門派一些危險的差事給我們?”

  “天下烏鴉一片黑,他們都去行賄去了,只有我們這兩個難得不去行賄的白烏鴉,況同知愛惜都來不及呢,哪裡會讓我涉險?”紀商撇撇嘴說。

  “你還真有自信。。”田妮說,“我告訴你,我可不是什麽白烏鴉,要知道你不去送禮的話,我早就去了,小子,你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出頭的錐子爛的快,所有人都去送禮了,你不去,那你就是出頭的錐子。。”

  “我不想做什麽出頭的錐子,”

  紀商見她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歎息說:“實話告訴你吧,在我接管驚蟄旗之前,錢指揮使找我談過話,讓我做一名孤臣,不需要參與到那些雜亂的政治鬥爭當中,只要我們用心辦差,他就是我們背後的屏障,沒有人害的了我們。”

  “真的這樣說了嗎?”田妮一聽紀商有錢寧的保證,當即松了口氣。

  “我騙誰都不能騙你吧?”紀商笑嘻嘻地說。

  田妮急了:“你就騙我了,別忘了,我落到今日這副田地,全賴你!”

  “今日的田地怎麽了?還想回到天香樓去當你的大掌櫃?”紀商的語氣很輕蔑。

  “不行嗎?”田妮驕傲地說,“我告訴你,張顯宗已經找我談過話了,天香樓隨時歡迎我回去,並且給我分紅,不再控制我做事。。我想想啊,以前我在天香樓當掌櫃,雖然受到控制,但每年都有幾萬兩銀子的進帳,現在如果還拿分紅的話,最少翻兩倍,怎麽樣,張顯宗夠有誠意了吧。”

  紀商非常的不滿:“富婆,那是天香樓換了掌櫃後生意大不如前,一旦你回去了,天香樓肯定會重新光火起來,張顯宗難道就不擔心你再次離開天香樓的事件發生嗎?他一定會選擇一些受到他控制的人到你身邊學習你的管理方式,一旦有人能夠取代你駕馭天香樓,你就成了無用的棄卒。”

  田妮撅起了嘴:“你說的不錯,就算這樣子,我還有幾十萬兩銀子的收入,何樂而不為?”

  “你現在也是有幾十萬兩銀子在身的大富婆了,這些錢你一輩子都花不完,還要那麽多錢幹什麽?別忘了因為我的原因,錢大人現在以為你已經知道他的秘密,他不可能讓你離開錦衣衛,別做夢了,除非你當做一名錦衣衛的內應進駐天香樓,但這樣的生活,你想要嗎?”

  “不想要!”田妮說,她鳳目一瞪,“都怪你,要不是你胡亂說話我就不會那麽被動。。”

  “我在幫你耶,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不是你說自己不想進宮當差嗎?難道你還真想在一個月內將自己嫁出去不成?”

  “反正就怪你。。。。”田妮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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