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城公主哪裡還聽不出,這明著是說王昭君,卻極意刻畫明妃的愛國思鄉的純潔、深厚感情,並有意把這種感情與個人恩怨區別開來,這說的可不就是她嗎?最後說道鴻雁寄情,人生失意無南北卻是暗含著他對自己的思念吧!
義城公主緊咬下唇,淚花閃閃拚命控制著自己不去看他。她怕自己看一眼就會控制不住跑回去撲向他的懷抱。義城公主用力的打著戰馬,一邊發泄自己的心情,一邊想快速的逃離這個傷心地。
這些動作落在了頡利的眼中,都成了受了委屈的可敦急切要回到自己身邊的表現,心中的些許疑雲也煙消雲散。
程知節等人撥轉馬頭,狠命的催促戰馬也離開了五原。頡利看著他們的背影對趙德言道:“你可都安排好了?”
趙德言笑道:“大汗放心,我已經和梁師都、劉武周打好了招呼,他們都已經派手下的大將封鎖了各處山口,保證萬無一失。”
頡利這才放了心,縱馬前去迎接義城公主。
程知節等人出了五原一路狂奔,第一步就來到了朔方,這裡是梁師都的地盤。梁師都接到了趙德言的傳信不敢怠慢,派手下的大將張舉和劉旻前來攔截。
在他看來區區三百多馬匪,那擋得住自己兩員大將,五千人馬的圍攻,肯定是望風而逃。
哪知道程知節等人反其道而行之,在當天晚上對著毫無準備的梁師都軍隊發起了偷襲。雖然現在程知節的手中已經沒有了霹靂彈,可是幾位憋了一肚子氣的大蟲,一樣殺性大起,在敵人的隊伍中來回衝殺。
張舉和劉旻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士兵被他們一個衝鋒就撕破,張舉還差點被老程一槍給挑了。
“撤退!”程知節發泄了心中的一股悶氣,大喝一聲,扭頭就走。張舉和劉旻相對無言,張舉對劉旻道:“劉將軍,突厥給的情報有誤啊!這哪裡是什麽300馬匪?這明明是3萬百戰雄獅嗎?”
劉旻聞言點頭道:“將軍所言極是!俗話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突厥肯定沒有安什麽好心。咱們人單力孤,哪裡是這些人的對手。這次如果不是仰仗著張將軍身先士卒,哪裡還有咱們的命在?又如何能取得自損2千,殺敵一萬的大勝。”
張舉笑道:“誒,劉將軍運籌帷幄,指揮得當,也是功不可沒!走吧!敵軍已經被咱們打敗逃出朔方,進了劉武周的地盤我們是鞭長莫及,還是趕緊找大涼王匯報吧!”
二人自導自演一翻,帶著殘兵敗將走了。程知節等人就進入了北地郡,這裡是劉武周和李唐的交界處。馬邑一戰雖然劉武周敗了不過在這裡憑借著突厥的支持,還是和李唐形成對峙。
劉武周的隊伍就像蝗蟲一樣,軍無蓄積,以虜掠為資跑到哪是哪,連個根據地都沒有。所以他們雖然貼出告示來懸賞通緝程知節等人,可是北地竟無一人給他們通風報信。
劉武周派手下大將張萬歲率領一萬大軍前來剿滅程知節。他們駐扎在黃駝鈴擋住了程知節等人的必經之路。
劉武周派出大軍沒有幾天,在馬邑的柴紹突然接到稟報有陶居客棧的人來求見。
柴紹知道陶居客棧與山東有關系,而且在他們攻打馬邑的時候立下過大功,趕緊說了一聲:“請!”
從外面進來的是一位一團和氣的老者,不過此時他滿頭是汗,神色慌張。早沒有以往的沉穩。
柴紹笑問道:“洪老板一向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今日何故如此慌張?”陶居客棧的洪疇是尚懷珠手下的大將,全面負責山西事務。今天他接道劉武周手下丞相楊伏念的密保,頡利要求他們截殺草原流竄來的一股悍匪並且要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還要送給他處理。
劉武周對此事非常重視,派出了地位僅次於宋金剛,而且深的他信任的一直駐守老巢的軍方二號人物張萬歲前去攔截。
楊伏念和陶居客棧的頭牌有染,被洪疇策反實際已經投靠了大魔國,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後他趕緊就通知了洪疇。
洪疇可是知道魔王帶領著一支軍隊,秋天進了草原,一去數月還沒有消息上邊命令他密切關注突厥動向。他一聽到消息二話不說就去見柴紹。
等他把話說完,柴紹的臉色也唰的變了他趕緊帶著洪疇來到衙門擊鼓聚將,讓人把薛萬淑、薛萬鈞、李元霸和侯君集都請了過來。
李元霸滿頭大汗一進門就叫道:“姐,姐夫!又,有什麽事嗎?我,我正在練功呢?今天的任務,還,還沒完。”
“元霸,先別練了五哥從突厥回來了他被劉武周圍困,危在旦夕,咱們要去救他。”
李元霸眼睛一瞪道:“那,那還說什麽?咱們快,快去啊!”柴紹笑道:“元霸不要急,你總得容我安頓一下馬邑的防務吧!”
李元霸道:“你,你先,安,安排!我,我去整頓軍隊。”說著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柴紹苦笑一下,拿他也沒有辦法,時間不長薛萬淑等人也都到了。柴紹讓他們兄弟駐守馬邑,自己則和李元霸、侯君集前去黃駝領解救程知節等人。
老程帶著這300來人來到了黃駝領,發現這裡關門禁閉,門口還有大量的士兵駐守仔細檢查著行人入關。程知節微微一皺眉頭,這座雄關險要,隻憑著自己等人很難通過。
他們悄悄地退到了黃駝領的外面,史大奈等人就把目光都集中在了程知節的身上阿史那燕也饒有興趣的看著程知節不知道他能想出什麽辦法來?
程知節哈哈大笑道:“要過黃駝領,不用費吹灰之力!”說著他拿出了一路上冒充義成公主的令牌,這個令牌是他留作紀念用的,義成公主也沒有想著討要。
程知節道:“劉武周等人都是突厥的走狗,咱們可以化裝成公主的使者。只要是過了黃駝領,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眾人也覺著可行,就開始分頭準備。將近黃昏的時候,一堆三百多人的軍隊,護衛著數輛大車緩緩來到黃駝領前。
“噠噠噠”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史大奈飛快的衝到了黃駝領的關口。守門的軍官也發現了他,唰的豎起長矛圍了上來。
“幹什麽的?趕緊下馬接受檢查!”一位頭目上前道。
“啪!”一道鞭花脆響,那人被抽了一個滿臉花。“混蛋!老子是突厥的使者,是奉了義成公主旨意給萬歲爺送禮的!趕緊讓你們的張萬歲前來迎接,來得晚了小心他的腦袋。”
這名小校敢怒不敢言,答應一聲,趕緊回城稟報,張萬歲接到了報告,和手下的眾將面面相覷。沒有辦法,突厥他們可得罪不起,隻好帶人出城迎接。
“那位是可敦的使者?”張萬歲出了城,大聲問道。程知節一催馬來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令牌就扔了過去。
張萬歲只看了一眼手中的金色母狼符,就知道這是真貨。頡利才不會把可敦被劫持的事情到處宣揚,張萬歲一直在家駐守也從來沒有見過程知節。
他確認了金狼符正確無誤,連忙躬身道:“不知道使者大人前來,有失遠迎,請當面贖罪!來人啊!開城!”
“是!”有人答應一聲讓開了道路,程知節大手一揮帶人緩緩進了黃駝領。
張萬歲對程知節道:“使者大人!可敦一向可好?怎麽突然想起給皇帝送禮了。”程知節道:“前一段時間公主殿下身體不適,前往聖山祈禱。沒想到一路上收到了一股來自中原的盜賊侵擾,多虧了狼神保佑,才遇難成祥。
她在聖山受到狼神的啟示,才知道自己久不在中原,沒有向陛下盡忠,對父母盡孝是以天降懲罰。知道緣由之後, 公主就向大汗請求,帶了金銀珠寶回來納貢並拜祭父母。”
張萬歲道:“也是可敦的拳拳孝心感動天地才有此福報!我已經備下酒宴,為眾位接風,請使者大人裡面請。”
程知節也不客氣隨著他就進了黃駝領的總管府,看到有飯菜上來了,這些很長時間沒有吃過中原美食的家夥更是毫不客氣,吃的滿嘴流油。
張萬歲和一眾手下開的直皺眉,這是使節還是要飯的啊!突厥雖然強盛,不過蠻荒之地,就是蠻荒之地,沒有見過什麽世面。
程知節等人毫不在意,吃了一個溝滿壕平,然後和眾人下去休息。第二天又勒索了一翻才帶著人出了黃駝領緩緩而去。
張萬歲無奈的苦笑,帶領大兵回到了關城然後讓人繼續緊守關隘防止敵人混進來。
他剛要解散眾將,其中有一員大將站了出來,此人身高膀闊,面如黑炭,濃眉虎目,一副鋼髯。他站了出來用雷鳴一樣的聲音道:“啟稟大帥,末將認為這些使者恐怕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