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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刺客列傳》第6卷 第19章 北宮俠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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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谷,坐落於齊楚交界地帶,創始人為王詡,又名王禪,道號鬼谷子。之所以被世人這樣稱呼,主要因為隱居在鬼谷,因而敬稱為鬼谷子。

 而要去鬼谷,必經過一片原始森林。此地屬於三不管地帶,活躍著眾多的民間遊俠,通過各種競爭,從而到達鬼谷,拜入鬼谷門下。

 這次鬼谷開山招收弟子,並且傳出話來,隻吸納百位之數。可來的人太多,不可能人人都能加入,所以就要競爭,各種紛爭不斷地上演。

 現在鬼谷之中有許多名師,大家不可能在那裡發生爭鬥,所以這片原始森林,就成為人人拚鬥的天然環境。各種刺殺、搏鬥,以血的代價去換來一份尊榮。

 只要將對手殺死在這裡,讓對方無法前往鬼谷,少去一個競爭名額,自己被吸納進去,也多了一份希望。

 都是江湖人,苦哈哈出生,自身實力已經到了一個極限,想要追求的,就是名師的指點。無名無輩之人,鬼谷怎麽看的上?只要將實力體現出來,等到了鬼谷,別人自然可以看的見,也就多了一點希望。

 嬴政、田刀、神棍、尋風四人走在林中,周圍的砍殺聲不斷。這一路走人,各種打鬥的情景都有,他們也沒有參與,也沒有阻止。

 有田刀和神棍在,別人也不敢與他們發生紛爭,遠遠地躲在旁邊。就算要殺人,也不可能找他們,除非嫌自己活夠了,才會去找他們的麻煩。

 嬴政歎道:“這樣的紛爭,要到何時才能停休?”

 尋風卻笑道:“只要鬼谷還在,就永遠也不可能停息紛爭,對於我們來說,進入鬼谷很容易,但是對於這些無勢力之人,比鬥搏殺,是加入鬼谷最合適的方式。”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欲望,在亂世當中存活,不被人殺死,就只能殺人。弱肉強食,優勝劣汰,此乃不變的準則。

 畢竟世上只有一個鬼谷,其他各家學派,都要有自己的思想。就連加入冷月,都要符合冷月的思想才行,這些對草莽遊俠來說,根本做不到。說到底,還是不願意被束縛。

 既然有了大成實力,為什麽不能想要追求更好的呢?而鬼谷就是最好的去處。鬼谷收人,不問出身來歷、不問奸惡良善,只要承諾維護鬼谷即可。

 歷史上太多的賢能,都會選擇鬼谷,因為這裡很自由,思想不被壓抑,而且這裡真的能學到許多東西。

 四人走了一段路,田刀嘴角忽然翹起,帶有深意地笑道:“前面有一場有趣的爭鬥,一群人和一個有趣的人在比試,我們快點過去看看。”

 嬴政和尋風大感詫異,居然出現讓田刀感興趣的紛爭,他可是天下第一刀,什麽打鬥沒見過?現在竟然能讓他想要看的興趣,應該出現了某個值得他去看的人。

 兩人沒有發覺,那是實力不夠,對周圍的感應沒有田刀敏銳。神棍仔細感應了下,嘴角也露出笑意,大笑道:“有趣有趣,這場爭鬥值得我們去觀看。”

 田刀和神棍走在前面,嬴政和尋風跟隨在後,走過一段茂密的雜草叢生的林子,來到一塊空曠地。這裡是進入鬼谷的必經之路,只見一群人站在一位乞丐的面前,勸他讓路。

 這位乞丐衣著破爛,手拿一根木棍,地上擺著個破碗,頭上綁著一塊黑布,遮擋住雙眼,坐在路口正中央,就是不肯讓步。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原本無事,可在原始森林這裡,每個人都不願走旁邊,都要走路口最中央的位置。

 眾人相勸,乞丐依然不肯移動,這就惹得許多人不憤。這最中間的位置被乞丐霸佔去,如果繞過他走旁邊,這裡離鬼谷也不遠,消息傳開,自然在別人眼裡落下了不好的印象。

 “這位兄弟,你往邊上坐坐不行嗎?攔在此處是何道理?”

 乞丐敲著破碗,笑道:“此地本無主,先來當佔得,兩邊你不走,偏來擠中央。又是何道理?本人窮乞丐,全身沒錢財,一身破落衣,等待施舍者。給我十刀幣,讓出一條腿,贈我千金財,牽馬掃地迎。”

 這意思眾人都懂,他就是霸佔這裡不走,走兩邊他不管,但是想要從最中央的位置過去,就必須付錢,這分明就是攔路打劫的行當。

 更離譜的是,給了十刀幣,他只是讓出一條腿,任你過去。想要起身恭候你過去,就必須出千金財物,這對眾人來說,根本不可能。如果有錢的話,又何必加入鬼谷去學習本領呢?

 以原始森林的環境,本來打鬥很正常,不讓道就打的你讓開。可是眾人都沒有動手,原因就在於,這個乞丐很強,有大成中期的實力。每次來人與他打鬥,都是十幾招被殺死,躺在路邊的幾具屍體就是很好的證明。

 其中一人問道:“你是哪裡來的乞丐,有這樣的身手,去了鬼谷,名額必定有你一份,又何必來擋道。”

 乞丐笑道:“名額對我來說,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對你們來說,卻很重要。平時窮怕了,既然有這麽好的賺錢路子,為什麽不賺呢?你們看看前面過去的人,他們有些人走了兩邊,有些人付了錢,我讓了一條腿給他們通過。你情我願的事情,也不起什麽衝突,多好。”

 眾人氣得咬牙切齒,還真有幾個給了錢,這麽丟面子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就算去了鬼谷,人家都不一定會收。

 真要打過去,大家也不敢,畢竟這幾具屍體就說明了乞丐很強,而且許多人都看過他出手。只要出了手,他就不會留情,不殺死對手,絕對不會罷休。

 嬴政、田刀等四人走了過來,眾人一見,都露出了歡喜的笑容,都趕去行禮,齊聲道:“見過田刀前輩,神棍前輩,還請為我等做主。”

 神棍笑眯眯地走上前,言道:“小乞丐,你這麽擋道是何道理?惹了眾怒,以後日子會不好過,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乞丐也聽到了眾人的聲音,急忙起身行禮,敬聲道:“見過天刀前輩和神棍前輩。”

 說完此話,卻又坐在地上,叉開了兩條腿,搖頭言道:“窮日子過怕了,兩位前輩如果看不慣我這個樣子,以你們的實力,完全可以殺了我。”

 “但是我想你們不會,兩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輩,豈能跟我這個小乞丐過不去。殺我是小,影響可就大了,我想兩位前輩也不是欺軟怕硬之輩,自然不會跟我這個窮乞丐過不去。”

 神棍也笑道:“你算準了我們不會找你麻煩,所以還是要將這個財路,一直繼續下去。可這裡的人這麽多,他們都要請我們做主,我們也很難辦。”

 乞丐歪著腦袋,言道:“他們豈能跟兩位前輩相提並論,你們也不會因為聽了其他人的言語,而改變自己行為準則的人。這條路就擺在這裡,誰佔的位置就是誰的,我也沒有跟其他人搶。”

 “為了區區名聲,而來搶我的地盤,兩位前輩應該做不出來這麽低下的事情。而且路也這麽寬廣,稍微繞過去,也不丟什麽名聲,又何必來為難我?至於他們說的事情,還是為了看不清名利。如果神棍前輩以這麽小的虛名來壓我,那就任你打死吧,能死在前輩的手下,也算我的榮耀。”

 這麽一說,神棍還真的沒轍了,釋家過的都是苦行憎的生活,最懂貧苦人的感受。為了生存,每個人都為了爭一口氣,難道因為不讓道,就能出手打他嗎?至少神棍做不出來。

 而且乞丐說的也很有道理,路這麽寬廣,你敢說換到旁邊收過路費,別人就不會上去找麻煩了?別人不敢收費,但是乞丐就敢,難道到時候別人又要讓他們做主,他和田刀就繼續糾纏嗎?那就真的沒理了。

 田刀點頭道:“我們讓道,江湖人討生活都不容易,大家都是同行,如果連這點都看不清,就算成了鬼谷弟子,未來也很難有什麽成就。”

 眾人傻眼了,天刀門主果然有自己的主見,不願意做主。田刀只是對這個乞丐敢興趣,周圍的人與他又不熟,為什麽要幫?以田刀的身份,哪怕是繞道走,也不失什麽身份,更顯得大度。

 嬴政卻上前攔住了田刀,微笑地來到乞丐身邊,言道:“這位兄弟,請問身邊的人是你殺的嗎?”

 乞丐點頭道:“人是我殺的,他們要打我,自然是要殺掉。”

 嬴政道:“打退他們就行了,為什麽要殺他們嗎?殺多了人,心裡會有負擔。”

 乞丐搖了搖手笑道:“一點負擔也沒有,就因為怕自己殺人太多,所以才蒙住了雙眼。我只是一個瞎子,瞎子殺了什麽人,為什麽要有負擔。我又沒有惹他們,都是被動的防禦,出手重點也是應該。”

 “殺人太多確實不好,人人都不想成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可我是個瞎子,殺人根本就不需要眨眼,因為什麽都看不見,公子說對不對。”

 嬴政也對這個人提起了興趣,笑道:“可是你不瞎,只是蒙住了雙眼罷了。”

 乞丐道:“蒙住了雙眼, 就變成了瞎子,如果不瞎,我的生意就做不了,別人衝上來與我起紛爭,我能睜眼去殺人嗎?那樣太麻煩了,還是做個瞎子好,起碼不得罪人,也不需要管別人的身份。”

 乞丐這麽一說,田刀等人都覺得有理。凡是達到大成中期者,都有一定的涵養,不會做什麽丟份的事情。乞丐也是大成中期,他能這樣做,其他同實力的卻做不了,關鍵是放不下面子。

 嬴政問道:“那你是什麽身份,能夠達到大成中期,應該有勢力才對吧。”

 乞丐點頭道:“當然有勢力,說出來也無妨,反正你們也沒聽過。我是北宮俠予,家裡人很少在江湖上說北宮的事情,因為不需要。可是這次來了位很重要的人,家裡的老主子不放心,所以不得不來。”

 田刀、神棍和尋風,聽到‘北宮’兩個字,都用眼睛盯著嬴政。

 北宮確實很少人知道,但是他們都在迎賓樓聽過,那是嬴政家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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