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雍城,城主府。
嬴皓靜靜地高坐上位,傾聽大司命的敘說。
“嬴皓王子,我王命令以下,以後雍城的城防,以我冷月為主,王子為輔。城防將重新修築,守備人員也會增加,軍隊也會在民間招收人員,不知王子還有何疑問?”
嬴皓言道:“大王的命令自當遵從,父親也警告於我,不會插手大司命的任何決策。可我要說三點,畢竟雍城地理位置,臨近邊塞,有許多問題你們都不理解。”
“一,邊塞的戎不是問題,我們當以拉攏融合為主,最大的敵人,還是羌族。羌族都是馬背上的民族,以遊牧為主,每年都會侵擾邊塞。本來要修築長城抵禦,可惜鄭國渠開工,國內的資金跟不上,所以邊塞的武備必須要首先跟上。”
“二,雍城乃是我大秦以前的國都,也是鹹陽的一道屏障。邊塞打仗難免有輸有贏,哪怕到了最危機的關頭,雍城都不容有失,這點最重要。”
“三,大司命乃是我秦國護衛官,與本王子相熟,但你也要明白,命令給的是將雍城交割給冷月公子。具我所知,冷月公子,就是我家的那位弟弟嬴政吧。我可以聽命,但是雍城的將士,在沒有看到嬴政本人時,很難服眾,你們也命令不了。”
大司命坐在位置上,愁眉不展。
嬴皓很配合,私下的部署做的很好,但是嬴政公子一日不回雍城,許多命令都發不出去。按照原先的規劃,嬴政來了雍城,領取雍城的管理權以後,嬴皓就會離開,返回鹹陽。
可現在的情況,嬴皓根本無法離開,冷月根本無法調動雍城的一兵一卒。不但大司命糾結,嬴皓也糾結。用嬴皓的話來說,早日回鹹陽,可以得到更多的好處。常年遠離政治中心,許多權力都享受不到。
雍城畢竟只是一座城池,命令都要聽鹹陽的。可嬴政被宮正的一把火燒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所有人都被困在雍城動彈不得,一些命令和決策都不敢輕易去下,弄的大家都不上不下,對未來也充滿了迷茫。
這時,浮生帶著呂不韋進來,客套了幾句,坐下思考對策。
嬴皓言道:“呂大人,看來冷月公子的身份,被宮正的這一把火,全部燒出來了。我也是前夕日子,聽父親所說,不然雍城的大權,我還不會輕易地交出去。說說看,你調查的情況是什麽?嬴政不能死!”
呂不韋愁道:“我去了趟巴家,只聽說行刺的人裡,有阿房女和逆水寒的離歌。公子在月嶺村被伏擊,宮正殺死了村中所有人,放火困住了所有人,是生是死,沒有人能清楚。”
“現在火勢已經撲滅,隻發現許多墳頭,沒有發現一個活物。如此大的火勢下,只要是活著的東西,都會被燒成灰,根本探查不到一絲痕跡。”
嬴皓怒道:“宮正好膽,多少年來,還有哪個敢在我大秦腹地施展這樣的絕戶計?他就是個瘋子,刺客組織我也在大司命這裡聽過許多。一般刺客,只要刺殺了目標以及相關人物以後,不會多造殺孽。整個村落,幾百號秦人,就這麽死了,連大王都憤怒,一紙命令下,追殺宮正等人,更將逆水寒中人全部關押天牢,等待後續懲罰。”
浮生道:“逆水寒的人都是次要,在沒尋到我家公子前,諸位不要殺了他們。”
又對呂不韋言道:“具有冷月和巴家的探查,公子等人並沒有死。那場大火前,逆水寒的人就說,離歌與阿房女在一起,他們都被困住村子裡。
在大火下,如果他們都死了,為什麽我們沒有尋到一把兵器?” 大司命道:“這不可能,水火無情,活物死了,那麽多高手難道全跑了?這說不過去。如果死了,為什麽連兵器都沒有?我可是知道,起碼阿房女手中的儒劍,就不是幾把火就能燒掉的。”
“幸好公子沒有帶秦劍過去,如果秦劍遺失,我大秦的損失就大了。”
嬴皓連忙問道:“秦劍現在藏於何處?”
浮生答道:“現在有鍾離和林葉保管,鍾離的身手你們也清楚,快要達到大成境界的她,在雍城這裡。就算來幾個大成高手,都不可能在重重防衛下,從她手中強行搶奪。”
嬴皓愣道:“林葉也在?為什麽她不去尋找嬴政弟弟?她應該比誰都在乎的。”
浮生苦笑道:“是趙姬夫人來了,林葉無法離開。”
浮生也知道,秦國的許多王子,都被林葉揍過。對於林葉那一根筋,除了公子和趙姬,不會把任何人放在眼裡。說打你就打,不會被什麽背景所嚇倒,也就造成了嬴皓等人,都聽懼怕她。
大司命道:“嬴皓王子,小葉子是公子身邊的人,你們也不要想著報復了,別讓我夾在中間難做。有趙姬夫人約束,她最多也就是揍幾下罷了,不會出人命。”
嬴皓撇撇嘴,你們冷月真不講究,揍的人又不是你。在鹹陽的時候,自己也被她揍過,揍的原因很簡單,就是背後說了失蹤的嬴政幾句話,無辜地被她打了一頓。
沒辦法,林葉的身手很高明,除非來無聲高手,一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而整個秦國,能有幾個那樣的高手?被打了又沒地方喊冤,他們那時候可不知道嬴政就是冷月公子。而知道的人,都不會對他們說,所以被打了,也是活該。
也就是這時,林葉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張口就喊:“小皓兒,如果不是母親大人告訴我,我還不知道雍城是你在掌管。不管了,你馬上派出軍隊,去搜尋我家大哥,不然晚上,我去你府上揍你!”
大廳裡所有人都拍著額頭,嬴皓更是低頭不語,揍就揍嘛,你這麽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自己的面子往哪裡放?偷看了大廳中的幾人,心底就想落淚。
大司命不會管,反正她也見的多了,浮生更是冷月的管事,與林葉是一夥的,在嬴政那裡的地位,可能比大司命更重,自己找不到擋箭的人。
再看呂不韋,呂不韋更是閉目裝睡,這樣的事情他聽的多了,不會在小事上計較。何況林葉與趙姬的關系,他不可能因為某個王子而強出頭,惹惱了胡姬。
嬴皓顧左右而言他,道:“小葉兒,秦劍可曾保管好。”
林葉瞪著他言道:“秦劍有鍾姐姐貼身保管,她與母親在一起,不會被人偷去。你先告訴我,大哥有沒有事!”
嬴皓立刻道:“當然沒事,嬴政也是我弟弟,我早就派出人手去調查了。最遲半年,就會有消息傳來。葉兒啊,私下稱呼叫叫就行了,不要當眾說出來,給我留點面子。”
林葉舒了一口氣,言道:“沒事就好,在我面前,你還不敢撒謊。你的面子很重要嗎?我連你老婆小萌都敢揍,等你敢揍她了,再來與我說面子。大哥常跟我說,母親也說了,我大秦武風強盛,連女人都打不過,有什麽資格談面子?”
“好了,你們繼續議事,我回去將這個消息告訴母親,免得她老人家擔心。”
說完就跑出大廳,轉眼不見了人影。
大司命好奇道:“王子,你也曾在我這裡學過武,打不過林葉也就罷了,畢竟她是公子的身邊人,武藝不會差的。難道你連蒙家的蒙萌也打不過?她可是你未來的妻子,連老婆都打不過,確實很沒面子。”
嬴皓拍著腦袋,低著頭,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太丟人了。這個林葉,就是所有王子的克星,什麽話都敢說。長時間相處下來,許多公主和閨秀,都去找她學武,那人脈不比自己少。
勢力比不過她,自己也打不過她,想要罵她,人家根本不跟你囉嗦,先打一頓再說。如果今天不是有其他人在場,肯定會先打上一架,再問話。
呂不韋疑惑道:“王子如何肯定嬴政王子沒事?我們只是調查出沒有兵器,其他的可什麽都不知道。”
嬴皓歎道:“小葉兒就是一根筋,我只能往好方面去說,如果當她的面說弟弟出事,她肯定不顧場合的揍我。就算你們能阻止,私下肯定天天去我府上打架,我那裡可沒有人是她的對手,你們也沒有能力救我。”
眾人恍然大悟,可不是嘛。
林葉去各處府上,與各家千金交往,後院也是能進的。在那個場合揍了你,也算白揍,長輩們還希望多來幾次。一個男人連女人都打不過,就應該受到侮辱,反正是在後院,也傳不出去。
連長輩都不管,你讓嬴皓這些公子哥們,找誰去評理。
浮生只是淡淡地言道:“王子確實要在武學上下點功夫了,我聽說蒙家的那位叫蒙萌的小姑娘,只是稍微比林葉差些。如果你實力不夠,以後後宅會不得安寧。”
又說了些話,對於呂不韋的到來,幾人都心知肚明。成嬌向來與他不合,嬴政的生死,他比所有人都在意。畢竟呂不韋與嬴子楚捆綁在一起,未來的接班人,直接影響到他的前途。
所以一切事情,都以嬴政的生死為前提。
嬴政生,他可以不必理會成嬌;嬴政死,那所有的謀劃都得改變。
不管是哪一種,他的急切的不希望嬴政死……
而在陵墓的嬴政等人,也在謀劃一場刺殺秦子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