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俊的部眾有一萬人,張寶的黃巾力士,也只有一萬人。
但這兩方的實力卻相差懸殊,朱俊所布置的軍陣稀松散亂,根本擋不得張寶揮軍三次衝鋒,不過短短十分鍾的時間,朱俊所屬的部眾就被殺得抱頭鼠竄。
“哇啊啊!”一個黃巾力士奮力擲槍將眼前逃竄的大漢士兵扎死,然後大步跑過去,一腳將倒地垂死的大漢士兵像踢皮球一樣踢出去,連著撞倒好幾個逃跑的士兵才停下,黃巾力士們凶性大發,殺得連眼都紅了。
就這樣,持續了半個時辰,陽城前殺得血流成河,連護城河都被殷紅的鮮血渲染的一片血紅。
而大漢士兵,則是逃得四散,氣得朱俊奮力刺死了五六個逃亡的士兵,但是,大勢已去。朱俊氣得垂首歎息,隻得縱馬來到曹草身邊,神情焦急地說道,“孟德,勢去矣!弗之奈何啊!”
此時張寶已經將黃巾力士重新列陣,不得不說張寶確實有那麽一丟丟的將才,為什麽說是一丟丟?因為他只會一個軍陣,就是鋒矢陣。
近一萬名黃巾死士訓練有素,在張寶的指揮下,迅速排出鋒矢陣。張寶站在最前面,掌中握著自己的長槍,甩著槍花,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張燕在張寶的身後,將一對利刃提在手中,舔舐著利刃上沾染的血跡,嗜血的雙眸緊緊盯著朱俊和曹草。
而朱俊這一方,除了百余名殘存地親兵已經再無部眾!一萬部眾,死的死,逃的逃。在親兵的簇擁下朱俊一臉絕望,曹草則騎在戰馬上,手裡拎著收割了將近百余名黃巾死士生命的長槊,回頭看了一眼皇甫嵩的動向,城頭上黑紅交接,但是,陽城仍有一萬黃巾力士啊!皇甫嵩如何攻得下來?
曹草按捺住心中的焦急,轉頭緊緊盯著張寶。
“你就是曹孟德吧?”張寶將手中的長槍倒提在手中,注視著曹草,冷然道,“在天竺關,就是你耍的老子團團轉吧。記住,明年的今天,我不會給你燒紙的~!”
唰~!
一旁的張燕早就竄了出去,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曹草大驚,隻來得及將手中的長槊橫在胸前,高高舉起。張燕驟然出現在曹草眼前,笑容戲謔的看著曹草,大手抓住長槊,借力在空中一個反轉,出現在曹草戰馬的馬臀上,一腳將曹草踹飛出去。
張寶縱馬趕來,手中的長槍當棍子來使。用槍杆抽在曹草小腹上,曹草痛呼一聲,從半空之中被抽落下來,張寶於馬上提起曹草,看著曹草左手捂著小腹痛苦的表情頓時表情憤恨的說道,“曹草!都是你!害老子沒有及時攻下天竺關,苦熬了這麽多天,才從天竺關推進到陽城!若是老子早些日子攻下潁川治所,大哥就不會死!今天,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張寶奮力將曹草扔回去,曹草的戰馬感覺到曹草的消失,不安的在原地徘徊,這時,曹草的戰馬竟然一陣小跑,接住了墜落的曹草,張寶指著曹草,大聲喊道,“張燕,把武器還給他!繼續!”
張燕從曹草身邊走過,撿起了長槊,將長槊扔給了曹草。捂著小腹痛苦抽搐的曹草此時也緩的差不多了,抬手接過長槊,眼神凶惡的瞪向張燕,張燕不以為然的冷笑,施施然走回張寶身邊站立,繼續把玩著一對利刃。
在親兵簇擁下的朱俊連忙跑過來,擋在曹草的戰馬前,大聲說道,“士可殺不可辱!張寶你夠了!就算我朱俊不如你,也不允許你在我面前這麽侮辱孟德!”
“讓開!誰笑到最後還不知道呢!”曹草惱怒地將朱俊推開,
從戰馬上跳了下來,將長槊往地上一插,拔出了一柄如泓水般絢麗的長劍,單手持著四尺長劍,曹草的心境才有所平複,沉聲喝道,“劍名青釭,請賜教。” 青鋼倚天。這一對寶劍,是曹草來到這個世界最後的底牌,只因它們,削鐵如泥。即便是二流武將的爆氣,也無法阻擋其鋒利~!
曹草手提青釭劍就衝向張寶,張寶卻不以為意的繼續甩著槍花,一副不將曹草放在眼裡的囂張姿態。
唰~!
勢如迅雷,張寶一槍戳向曹草握著青釭劍的右手,幸虧曹草縮手速度還算敏捷,否則這一隻胳膊都會被張寶順勢砍下來,饒是如此,曹草的右手手腕也被刺出一個傷口,還好沒有傷到動脈,否則曹草再無再戰之力。
“.…..”曹草沉默不語,握著青釭劍的右手即便再疼痛,曹草也沒有松手。這是他最後的底牌,如果連青釭劍都沒有,他根本就不是張寶的對手!
曹草本想借助青釭劍的鋒利,斬斷張寶的武器,趁張寶驚慌失措之時,一舉斬殺張寶!然後再趁機殺出重圍。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張寶好歹也是久經戰陣的戰將,嗜武如癡的資深武夫,豈能看不出來曹草手中的寶劍非同凡品?
曹草臉色陰沉的退後幾步,和張寶拉開距離。看樣子,只能使用無雙亂舞了,至於使用過後的乏力,這時候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唰~!
曹草猛地腿部發力,用盡渾身力氣彈跳而起,在半空之中,全身迸發出濃烈的黑色爆氣,一股耀眼地森白色光芒從青釭劍之中綻放。
無雙亂舞,冰暴~
空氣在這一瞬間變得冷冽異常,使得人感覺渾身顫抖發冷,一簇簇冰錐在青釭劍四周的半空中凝聚出來,曹草在半空中竟然詭異的滯空~!
“覺悟吧,張寶。”
曹草空出來的左手指著張寶冷然說道。
唰唰唰~!
漫天的冰錐在張寶的瞳孔中放大,旁邊的張燕彈跳起身揮舞著雙刃試圖阻擋冰錐,不過那漫天而來的冰錐力道不小, 使得張燕墜落到地面,砸出一個人形坑。
冰錐全方位自由落地,張寶隻得急促將長槍揮動起來,但是總有疏漏的冰錐扎在張寶的身軀上,扎的張寶痛苦不已,身軀裡不由地迸發出純紫色的爆氣。
轟隆~!
張寶被冰錐砸入地面,砸出一個大深坑,生息全無,生死不知。
曹草臉色蒼白的從半空緩緩落下,將青釭劍收進劍鞘之中,曹草虛弱的模樣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跑他。
“……!孟德竟有如此武力,真是難以想象…”
旁邊的朱俊立刻迎上來,看到張寶被打倒,喜氣盈盈的扶著曹草說道,“太好了,保持這樣,一鼓作氣殺出去吧!”
“.…..”曹草虛弱的擺擺手,沒好氣的瞪了朱俊一眼,說道,“這已經是我全部的爆氣了,如果張寶還有再戰之力,那你我就交代在這裡了。”
“怎麽可能~我眼睜睜的看著張寶被砸入深坑之中的!絕對不能再站起來了~”朱俊笑嘻嘻的說道。
嗖~!
一道寒芒從曹草眼前掠過,劃著朱俊的耳際呼嘯而過,朱俊的耳朵被戳掉了耳垂,疼得朱俊失聲大叫,“痛煞我也!”
“哎呀,歪了。”
張寶從深坑之中緩緩展現出身影,盡管傷痕累累,但是眼中的殺意卻熾烈的仿佛火焰一般。張燕從旁邊黃巾力士的手中搶過一柄長槍,嗖的扔向張寶,“將軍,接武器!”
張寶頭也不回,一伸手將長槍攥在手中,冰冷的注視著曹草和朱俊。
“今日這裡,就是你二人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