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風太昊知道他自己很有可能被彈劾之時,心下的那種焦慮竟然在緩緩的消失。
甚至還有些隱隱的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到時候就真的沒有什麽副大族長這個職位帶來的枷鎖;就真正的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了。而且不是有著大靠山的鑽石腳板,正好可以毫無顧及地踩一踩那不長眼的……
心念一轉,他把薑共拉到桌旁坐下,調侃地道:“十年沒見,你到是變化挺大啊!說說遇到什麽委屈了,大哥給你出頭。”
薑共斜了風太昊一眼,冷哼了一聲,道:“你還是先給你自己出頭吧,你自己就快要自顧不暇了。”
“呵呵,現在是麻煩事兒越來越多,我都不愁了。”轉頭看向大巫道:“舅舅,我都懷疑這薑共是不是換芯子了,這變化也太大了。”
換芯子三個字,特意加重了語氣,不著痕跡的用眼角的余光一直觀察著薑共。
也是因為懷疑薑共是穿越的,一但遇到人有重大變化,或不符合常理的行來習慣,風太昊便會有此懷疑。
正是因為他自己是穿越的,就像賊喊捉賊一樣,雖然比喻不太恰當,但大體就是這個意思;在這件找‘老鄉’的這件事上,他喊了一輩子捉‘賊’,最後卻被被人把他捉了……
但說當下。
被風太昊這麽一說,薑共又變成了撲克臉。
大巫卻是輕笑道:“薑共這是慢慢地改變的,你可還讓得你說了一句讓他不要後悔的話?後來他試著讓自己漸漸地接受燧人……”看向薑共道:“你自己說吧。”
“是,師父。”薑共道:“本來我已經覺得就算這樣也沒有關系,在心裡知道就好,把他們當父母般對待,別等以後後悔……可是我沒想到,就在前幾天,就因為混沌氏逼宮,我們的燧大族長便來找我,讓我接任……”
說到這裡薑共頓了一頓,眼裡怒意又起,臉上還帶著哀傷與自嘲。
風太昊不解地道:“你這是為何,這不是好事嗎?說明他心裡有你。最起碼在這件事情上,他最先想到了你。”
“呵呵……一開始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當我問他要以什麽身份的時候,你知道他是怎麽說的嗎?”薑共諷刺地道
“說了什麽?”這時腦裡電光火石地閃過一個想法,而這個想法讓他不由得脫口而出道:“不會吧,別說是我想到的那個。”
“不知道你想到的是什麽,讓你這麽驚詫。說說吧。”薑共哀傷地道。雖然他嘴上說著不知道風太昊想到的什麽,但是他心裡如明鏡般地知道對方想到了什麽。試想別人都能自己如此說會傷人至深,而自己那個‘好爹爹’竟然會說出口。
風太昊喃喃地小聲道:“就是你們的關系……”
薑共淡笑道:“是啊,他直接明言,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大家知道。呵呵……我就奇了怪了,讓孩子還要看機會嗎?難到沒有機會就不認了?”
風太昊馬上解釋道:“他應該是想借這個機會好對二娘交代吧,說那個孩子實際上是死了的,就是假借此為托詞,不讓大族長旁落。”
“你當我沒問嗎?我也希望是這樣……當時我問,那要對”頓了一下“她怎麽說時,燧大族長既然告訴我實話實說!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我這些年……”
風太昊抿了下嘴,拍了拍薑共的肩膀,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只是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對方,最後憋出來一個句話:“應該是有誤會吧,你沒問問他。”
薑共扯了一個難看的笑容道:“我沒問,當時便告訴他我不當,便轉身離開了……”說到這裡他的拳頭攥了攥道:“我不敢……”
“娘西皮的,老子可是下了大絕心才決定與胥胥明說。”人未到聲先到。
隨著‘吱嘎’一聲門響,眾人看到燧人氏進來了。
風太昊往燧人氏身後看了看,就只有他一個人,疑惑地道:“二爹,就您一個人來的?”
“恩,你二娘她們帶著東西去訓練場了;還好我是一個人來的。”說到這裡燧人氏看向薑共,眼神明滅。
屋裡的氣氛好尷尬,當老子的覺得自己沒有做錯,理直氣壯;而當兒子的那位覺得他才委屈無限。
風太昊便看向大巫,希望他說些什麽。
看到風太昊不斷地擠眼睛示意,大巫淡淡地道:“正好,今天把話說明白吧,應該還有一點時間。”
“嗯,那說說你的想法吧。”燧人氏對薑共道
薑共冷著一張臉道:“多出生多久了,這麽久你都沒有動過讓我與她相認的心思吧,為何在你的大族長位置受到威脅的時候才說……”
“呃……”燧人氏被薑共的話說得啞口無言,雖然他知道在這件事情上他做的不對,但是做為父親,他不可能向兒子的道歉;於是道:“不管何時說,你是我生的,生下來哪怕掐死你,你也得認。”
臥槽!要壞。
當風太昊聽到這話之時,在心裡暗道:‘別說現在這個時空不沒有天地君親師這一套說法呢;就算有了,薑共的這個情況也是例外啊,都冠了別人的姓氏了。’
想到這裡, 他便要開口打圓場。
可是他卻晚了一步,薑共冷冷地道:“我姓薑,不姓風也不姓華胥。”
燧人氏張嘴嘴,說了好幾個你字,都不了了之。
現在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可以解釋明白的了,誤會已深。
風太昊心裡卻是疑惑非常,勸解的方法有很多,他不相信以大巫的明智,會沒有別的選擇,可是他為何要這麽說,現在為何又要袖手旁觀。
如果他真的想調解,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他為何要這麽做……
於是他若有所思地想著,幾息間,他突然撩開原本半垂著的眼皮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大巫。
因為,就在剛才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大巫會不會是出於嫉妒或是怕失去之類的情緒,畢竟薑共可是在他身邊長大的,而他又沒有妻子,兒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