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人既然敢一個人來,那說明他不是和那些士兵們一夥,說不定渾水摸魚的情況下,自己還能有更多的幾率生存下來。
但這個人接下來做的一件事,就讓邢堯天一陣泄氣,忍不住一陣的無奈苦笑。
原來他抬手只是揭開兜帽,然後很悠閑的挖著耳朵,打著哈欠。
看到這個人露出的樣子,邢堯天才徹底放下心來,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鄒無祖。
去年在靈昌城的時候,邢堯天為了守住城池,聯合殘兵敗將守城,這期間鄒無祖就幫了邢堯天無數的忙。也是在這段時間裡,邢堯天與鍾離天遊、劉鳴玉和鄒無祖這幾個人,成為了非常要好的好兄弟,而且鄒無祖甚至宣稱要為邢堯天做事,只不過邢堯天當時羽翼未豐,所以並沒有一直帶著鄒無祖。
現在他鄉遇故知,真的是讓邢堯天無比的暢爽開懷。
兩個人臉上都是咧開的笑容,一句廢話也沒說,直接緊緊的相擁在了一起,互相用力拍打著對方的背脊。
松開之後,不但邢堯天在好氣的打量鄒無祖,而鄒無祖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邢堯天,奇怪無比的問道:“怎麽大半年不見,你看起來的氣質要變得危險許多啊,要不是我認識你的話,真就被你的這虛張聲勢給嚇到了。不過你也確實厲害,居然妝模作樣的學得就和真的會武功一樣,這太難得了。”
邢堯天聳聳肩道:“我現在確實會武功了,不過這件事以後再說,我們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談。”
鄒無祖也是遇到邢堯天之後,感覺到非常的驚喜,明顯還沒緩過來。聽到邢堯天這麽說,就反而納悶的說道:“你居然會武功了,還有什麽比這更大的事情?快跟我說說,其他的那些閑事,以後再提也不遲。”
邢堯天就說道:“你在這地方有沒有點能力,能否把我弄出城去?”
鄒無祖拍著胸脯保證道:“別的不說了,在這破地方還是得有人給我點面子的。”
不過說著,鄒無祖的臉色就又沉了下來,無奈說道:“雖然這些面子都不是我的。”
邢堯天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鄒淮陽在戰敗之後,就加入了柴紹軍。按照鄒淮陽的能力來說,他一定會被重用的,看來鄒無祖的這樣子,應該是借了自己老爹的光才有今天這麽大的口氣。而且由於他和父親不合,所以借用父親的名義這件事對他來說很糾結,他一邊想幫助邢堯天,另一邊又不想得到父親的恩惠。
如果是在平時,邢堯天可能就會立刻說清楚這件事,然後不讓鄒無祖為難。可現在並非是邢堯天一個人可以人性的時候,因為這也關系到鍾離天遊的性命,於是只能照實說了一下目前的狀況,然後說道:“如果是能忍的事情,我一定可以忍。可現在天遊有了危險,我也不能坐視不理。”
聽到鍾離天遊有危險,鄒無祖才緊皺眉頭說道:“我說呢,我找他好多天了都找不到,最後線索都指向了這裡,可卻音信全無。這城裡的官兵疏於管教,早已經變成了土皇帝一樣,所以這裡做的很多事情,都無法傳道真正能管事的那批人的耳朵裡,久而久之惡性循環之後,就變成了如今這幅局面。這座城市看起來人來人往挺多的,但感覺所有人都只有一副軀殼一樣,並沒有真正活著的靈魂。”
邢堯天對他這番話深有感觸,附和點頭道:“是啊,這裡的人都是為了活著而活著,或者是為了離開這裡而活著,並沒有多少人人是為了建設好這裡而活著。一個無法被當成家的地方,是該有多麽的可憐和可怕啊。”
在鄒無祖的帶領下,邢堯天逐漸靠近那宅邸。邢堯天詢問宅邸的主人是誰,而鄒無祖也明顯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家和城守關系很近的有錢財主,至於具體做過什麽,鄒無祖也並不知道。而邢堯天也通過這點事,再加上有關碧兒的那些事情,隱約猜到了一些端倪。
這財主很有可能是利用碧兒作為一個條件,去拉攏一些原本不屬於他的東西歸他所有,因為碧兒實在是太過美豔無雙,所以這個籌碼是非常有價值的。也正因為如此,這戶人家才變得那麽的封閉和不允許外人靠近的姿態,正是因為在這間宅子裡做的事情,實在不是什麽能夠見得了人的勾當。
邢堯天路上隨口問道:“你今天用的輕功是雲燕九渡吧?為什麽你會用這輕功?雖然功夫還不太到家。”
鄒無祖輕歎了口氣解釋道:“雖然這江湖上很難得到你的消息, 但還是可以聽到許多翟茹的消息。在半年前,我收到消息知道了翟茹的事情,於是前去瓦崗山探望過幾次,而且還帶著一些很有名的醫師去診斷。雖然後來沒起什麽效果,但翟公似乎是念在我能千裡迢迢的去看探望翟茹而被感動,所以才會送了我這套雲燕九渡。我學習的時間並不多,所以還有很多陌生的地方,有空的時候還要老大你多指點指點。”
邢堯天失笑說道:“我怎麽又成什麽老大了。”
鄒無祖也微笑說道:“我覺得這也算我們以後新的規矩吧,歸順誰就要管誰做老大。這個稱呼沒有其他稱呼那麽的拗口和嚴肅,但這簡單一句話,也正是我們的初衷不是嗎?”
邢堯天感動的點頭道:“不錯,我之所以要揭竿,就是因為我難以忍受那些我看不慣的東西。雖然這是以前的心願,但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一定的道理。說句可能你會覺得很誇張的話,那就是如果這個世界繼續給這群人鬧下去,那麽最後可能要經歷許多的波折和磨難。原本我選擇了逆來順受,可現在我不會這麽去想了。反正天下都要有巨大的改變,與其交給別人,倒不如我親自出手!”
鄒無祖明顯沒有聽懂邢堯天要會所什麽,臉上還有一陣很疑惑的表情,但邢堯天的自信卻感染了他,讓他對邢堯天的信心毫無理由的增長了許多。這種無條件的信任,或許對邢堯天來說,也是非常難得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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