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寧看妖怪一樣的重新打量邢堯天,納悶無比的說道:“怎麽會請你?我們家十個兄弟姐妹,只有一個人收到了。而除此之外,也只有義父收到了邀請而已,為什麽你都有,而我沒有?”
邢堯天解釋道:“我與方聖算是好朋友,平日裡也喝酒談心,很聊得來。既然是他邀請的人,自然是他做主的。我本來也覺得自己沒這個資格,不過他肯給我這個面子,我也不好違背。”
陳子寧恍然點頭,心理稍微平衡了一些道:“我說呢,怎麽什麽人都要請啊。呃,我倒不是說你沒本事,只不過……嗯,你能跟他成為朋友,應該也是不凡之人,剛才你的輕功也不錯,嘿嘿。”
陳子寧似乎有點口無遮攔的感覺,但她很快就可以意識到自己語言上的錯誤。雖然補救得不是那麽完美,但可以讓人看出來她並不是有意這麽說的。其實就算被人當眾責罵,邢堯天也不會往心裡去,更不會怪責陳子寧了,於是也只是簡單的笑了笑,並沒有太在意。
不過陳子寧發現自己隨口說的話,似乎還挺有道理的,又皺眉道:“這方聖恃才傲物,一般都不輕易接見別人的,居然能跟你做朋友,看來你確實有過人的本事。不過剛才那輕功我確實沒看懂啊,也沒有什麽特別厲害的地方,而且還故意繞了遠路,怎麽對方就傻傻的站在那裡讓你去抓呢?”
邢堯天隨口道:“或許是因為對方也覺得沒什麽,所以才大意了吧。”
邢堯天不敢透露自己的武功,害怕被發現破綻,於是立刻岔開話題道:“六小姐你剛才說,陳家十子裡只有一個被邀請,那麽被邀請的人是誰呢?”
待在這敦煌郡,邢堯天有點消息不靈通,他自己也不太敢去打聽一些事情,所以這大半年來對外界的一些事情知道的不多,只能平時聽聽別人套路,從裡面獲取一些消息,而且還無法確定真假,確實很麻煩。這次邢堯天這麽問,其實就是想知道陳祝豪有沒有被救出來,如果有他幫忙的話,那事情應該會好辦很多。
陳子寧此刻似乎也比較信任邢堯天了,於是道:“被邀請的是我五姐陳夢君。她武功卓絕,又是我們敦煌郡唯一的一個女將軍,所以備受愛戴。只不過她最近被一些很奇怪的病症困擾,身體一直很差,所以她才收到了邀請。這麽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方聖會主動請病人過去幫其治療的,看來是我姐平日裡善事做得多的回報吧。”
陳子寧說的時候,感覺與有榮焉一樣,仿佛這陳夢君就是她們女人的驕傲。其實事實也是如此,陳夢君從十七歲開始就成為士兵,一路戰功顯赫,成為將軍之後又親自操練出了一群驍勇善戰的女兵,確實是非常難得的經歷。她的戰功不光比大部分男人的都顯赫,更經常為蒙受不白之冤的女子出頭,真可謂敦煌郡所有女人的崇拜對象。邢堯天雖然沒見過她,但是這個女將軍的大名,其實早已經如雷貫耳了。
於是邢堯天也道:“如果有幸見到五小姐的話,也是我的榮幸。”
陳子寧順口就邀請道:“既然你也被邀請了,那我們幾個一起去唄,一起也好有個照應。這次的百丹會看來並不尋常,很可能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也會被邀請。我武功雖然厲害,但是保護我姐就已經很吃力了。你如果也能幫個忙的話……至少你別添亂就可以。”
邢堯天真是哭笑不得,暗道這個六小姐真是不會聊天。她確實想多個人多個照應,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頭很不舒服。幸好邢堯天不在乎這些事情,
如果換個其他人,估計得被這六小姐給氣死。於是道:“好吧,說起來我也是你們學堂的老師,一起赴宴也在情理之中。”陳子寧忽然又想到了什麽似的,急忙問道:“對了,你們學堂有沒有空房?我和姐姐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在這裡畢竟人生地不熟的,西坎學堂也算是自己家的產業了,住進去也比較安心一點。”
邢堯天道:“別的沒有,空房就全都是……上個月又走了倆老師,正好空出來了房間。”
陳子寧訝異問道:“學堂辦得不好嗎,怎麽會一直有老師離開?而且我看學生似乎也不多的樣子。”
“唉,兵荒馬亂的,誰還有心思讀書?有點出息的都想學武, 稍微想的多的都想找一些比較平靜的地方生活。雖然敦煌是個很不錯的好地方,但畢竟這裡是絲綢之路所在,人來人往魚龍混雜的,在亂世,這種地方很容易出現動蕩。許多人害怕這隱患,於是紛紛離開。在他們看來,讀書是一個權重比較低的東西,在這個時代活命才是第一位。”
邢堯天的感慨,也讓陳子寧變得情緒低落起來,她感歎道:“你說得確實也沒錯,都挺無奈的。”
邢堯天聽得出她話裡似乎還有別的想法,但那一定是和陳家試圖爭霸天下的一些事情有關,邢堯天知道問也問不出來什麽,索性裝作沒聽出話裡有話。
呆坐了一會兒,陳子寧又歎道:“其實我目前最擔心的還是姐姐的怪病,不知道她能不能痊愈。如果她真的一病不起,那才是我們全敦煌所有女子的一大損失。”
“五小姐有什麽疑難雜症呢,連陳家都束手無策?”邢堯天疑惑問道。
陳子寧說道:“前段時間開始,姐姐不知道怎麽的,忽然通體發涼,全身上下沒有絲毫的溫度,只能通過一些方式取暖才行。由於這樣,她的身體比平時要僵硬許多,武功方面自然也大打折扣。雖然如此,可她卻沒有被凍死,也沒有其他任何的症狀出現,只是渾身發涼而已。所有名醫都束手無策,查不出她有什麽問題。雖然看上去對性命無憂,可……唉,長久下去,如果治不好的話,她可能會比死還要難受。”
邢堯天點頭道:“這病症確實怪異的很,我以前也沒聽說過有這樣的症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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