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連番的問話,雖然邢堯天看上去還是那麽的木訥,但其實邢堯天正在把一字一句全部都記在心頭。【最新章節閱讀】
他真的很想回答:我當然要我的身體,我要我的生活,我要我心愛的翟茹,我要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可這番話,他卻一直沒有勇氣說出來。
因為新的邢堯天,做到了太多原來邢堯天做不到的事情。他不光守住了城市,更在天下間呼風喚雨,在長安城這種地方,都能將別人耍得團團轉。雖然不小心讓翟茹出了事,但這也是新的邢堯天難以掌控的事情,而且他經過了一番努力之後,也終於找到了治療翟茹的藥。
那個完美的人既然掌控著自己的身體,那自己幹嘛要去打擾他呢?自己如果去把這個世界重新來一遍,真的可以做到他那麽好嗎?完全不可能。
不斷被負面情緒侵襲的邢堯天,終於又閉上了眼睛,準備再度沉睡於混沌之中。
黑胡子似乎猜到了這一點,但還是很失望的歎了口氣,然後對邢堯天道:“小子,你真覺得那個代替你的人是完美的嗎?嘿,你現在去看看,這個邢堯天,到底打算將他得到的長生不老丹,拿去做什麽。”
邢堯天再度被這句話挑起了興趣,於是還真的去查探了一下。這不查探還好,一探索的情況下,讓他發現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完美的邢堯天,已經有點想要放棄去救翟茹了,而是打算將這顆丹藥獻給陳天縱。
當然了,這個完美的邢堯天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論,那就是宿命論。這個邢堯天知道翟讓肯定當不了這個世界的皇帝,更要被李密叛變,所以自己就算趕去了,也不一定能救到翟茹。而就算救活了她,也極有可能被對方抓自己自己兩個人,然後成為永遠無法翻身的奴仆。
所以新邢堯天就打算利用長生不老丹來跟陳天縱建立關系,與背景強大的陳家進行合作,到時候依靠陳家這個靠山,說不定就能夠打回瓦崗。那時候再救下翟茹,再去找全天下最好的藥來治療,雖然很麻煩很危險,但值得一試。這一舉多得的辦法,一瞬間就征服了新的邢堯天,於是他已經開始一步步的謀劃細節。
看到這一切計劃之後,老的邢堯天睜開了眼睛。他神情有些空的說道:“傻子,別這樣。如果翟茹有什麽三長兩短,你會發瘋的。別管什麽天下局勢,別管什麽命裡注定。你要做的就是盡全力去治療翟茹。你不應該怕被人抓住,因為你會設計一個完美的計劃來救她。你可以做到的,可以做到的……”
可邢堯天無論怎麽說,他都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影響這個新的邢堯天。
此時此刻,邢堯天忽然發現這個新邢堯天,實在是讓人感到心驚膽戰。因為這個邢堯天,還在籌劃一件事,那就是……討好六小姐和五小姐。最好的結果就是,跟六小姐私定終身,最好來個奉子成婚之後,入贅到陳家。再想辦法跟五小姐勾搭在一起,利用她們的力量逐漸的開始掌控整個陳家。最後將陳家當成自己的大本營,然後再與李世民這個歷史上的正統皇帝來決一高下。
為了實現這個計劃,邢堯天甚至不惜利用玩弄感情的方式來處理這件事。他不光不在乎背叛翟茹,更不在乎那兩個女子未來一定會被自己傷害。此刻的邢堯天,只是一個狂熱的戰鬥機器,只是不斷的做事情來強化自己,從而達到最後統一天下的目標。
真是無聊!
邢堯天忽然睜開雙眼,盯著眼前的黑胡子,然後用毫無起伏,但絕對誠心實意的言語說道:“幫幫我吧,我要奪回自己的身體!”
黑胡子顯然也不知道邢堯天會做什麽選擇,所以就在這裡等待著。此刻看到他終於下定決心了,於是也很欣慰的笑了笑,對他道:“恢復的過程可能會很麻煩,而且非常危險,一個不小心,你連最後這點意志都無法殘存了,你卻都要做嗎?”
邢堯天毫不猶豫的說道:“史上最考驗耐心的懲罰我都經歷過了,如果真的可以魂飛魄散之類的事情,那倒好了,自很少可以從世界是抹殺我。但如果抹殺不掉我動畫,我就要掀出不比原本的自己更強大的力量出來!”
黑胡子忽然收起了微笑的模樣,然後對邢堯天道:“假如你成功之後,你要如何面對這個世界?記住,這個問題可以決定我是否要救你的最後結果。你可要慢慢選啊,如果一旦答案不讓我滿意的話, 我是不會救你出來的。”
邢堯天即使受到了這樣的威脅,可依然還是面不改色的說道:“逍遙天下,不忘初心。”
這是兩個看上去很隨意的詞匯,但卻有足夠的魔力讓人停留一下腳步,然後細細品味其中的內涵,這已經足夠了。
看來這個答案讓黑胡子非常開心,他很熱情的笑了一笑之後,來到邢堯天的面前,扶著他起來,對他道:“雖然不是我的標準答案,但算你通過了吧。要記住,接下來可能會發生很多你以前都難以想象的事情,但記住一定要保證你的意志清醒,不要被其他事情所影響。下次醒來的時候,你或許會經歷非常奇怪的事情,但要記住你想要做的一切,逍遙天下,不忘初心!”
說著,黑胡子伸出一隻手,來到了邢堯天的身前,然後微微的用手掌按住了邢堯天的腦門。
……
忽然,邢堯天從床上醒來,不斷的喘著粗氣。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了?他剛才竟然做夢夢到了,自己身體內,還有一個自己,而且即將叛變?這怎麽可能?
當當當,就在這三更半夜時候,竟然有個人前來叫門。
與此同時,王心澄的聲音傳來道:“有事嗎堯天?我在你隔壁,怎麽聽到你的床一直搖來搖去?”
其實王心澄沒說的是,邢堯天的嘴裡還在不斷說著莫名其妙的夢話,但她害怕這一切邢堯天都是不知道的事情,一旦說出來就容易嚇到他,所以還是不說的好。
邢堯天道:“心澄,我沒事的。”
說完就去穿衣開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