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謀士》第713章 蘇醒
《醫案》四則[教學目的]1掌握文中生僻字的讀音;掌握文中出現的通假字、古字、異體字;掌握文中重點詞語;掌握文中重點語句的今譯;掌握文中出現的實詞活用及語序變化等古漢語語法現象。2通過所選醫案的學習,讓學生認識醫案是我國醫學遺產中的重要組成部分。歷代醫案數量眾多,內容豐富,應很好地學習繼承。3了解古代醫案的體例及內容。。[教授方法]教師講授為主,討論式為輔。[教授學時]2學時[教學內容]一、生僻字10、顧(投)11、(補)完12、霍然13、14、噬臍15、咎(以輕用)16、初(不言)17、責(效)18、(自)訟(曰)19、如鼓應桴20、(為)厲21、系鈴解鈴22、速(之)23、簧鼓24、(甚)钜25、26、小水27、解維28、土物29、比比30、以鄰為壑31、令(侄女)32、33、(不)宣34、豁(痰)35、(奚)白五、指出語法現象醫者不知發汗行水之法,惟以疏利之藥利之,腫或減,而無尾閭之泄,猶以鄰為壑耳。如久服疏利之藥,則正氣日消;水留日久,則火土漸滅。然後以此法行之,無濟於事矣。4、此痰氣凝滯,經隧不宣,病由安坐不勞,法以豁痰流氣,勿投血藥,經自流通。七、閱讀同窗者中故怏怏至此今亦忘其病源矣乃爲定方以人參棗仁龍骨為君丹參石斛貝母麥冬五味子爲臣山梔香附爲佐二十貼而病起丸方則人參麥冬五味熟地枸杞龜板茯苓蜜丸服三月而精神健肌肉充矣(姚若琴、徐衡之《宋元明清名醫類案孫東宿醫案癆瘵》)要求:1、給上文標點2、注釋文中加橫線的詞語3、簡答孫一奎醫師何以診斷張子心屬心病而非腎病。【正文譯文】【原文】葉先生名儀,嘗與丹溪俱從白雲許先生學。其記病雲:歲癸酉秋八月,予病滯下,痛作,絕不食飲。既而困憊,不能起床,乃以袵席及薦闕其【今譯】葉先生名叫儀,曾經和朱丹溪一同跟隨白雲許先生學習。他記述的病案如下:癸酉年(1333年)秋季八月,我患了痢疾病,疼痛發作,完全不能吃喝。不久困頓疲憊,不能起床,於是把床席和墊席中間挖了一個窟窿,聽憑大便自行下流。當時朱彥修在城中作客,因為同學友情,每天來探望我,給我服藥,只是每天服藥病卻一天天地加重。朋友們沸沸揚揚地議論起朱彥修,彥修不理睬。滿十天,病情更加嚴重,痰阻塞在喉嚨之中,好象棉絮一般,呻吟聲日夜不斷。自己私下裡憂慮起來,便和兩個孩子訣別,兩個孩子哭泣,道路上的人相傳說我死了。朱彥修聽後,說到:“唉,這一定是傳話人瞎說。”第二天天剛亮,前來為我診脈,煮了小承氣湯讓我服下。藥咽下後,覺得使我痛苦的東西從上而往下瀉,共排朋友們於是問朱彥修為什麽用這樣治法,他回答說:“起初診得患者氣口脈虛,外形上看雖然是實證,可是面色黃而微白。這是由於平素與人交談過多,話說多了的人中氣虛弱;另外,這個病人務求辦完事情才休息,經常餓著肚子乾活,吃飯時吃得又過飽,這樣的習慣形成弊端就是積滯,積滯久了就形成滯下病。治這種病證,一般人認為先排出積滯,然後才能受納新的食物,而我卻投用人參、白術、陳皮、芍藥等補劑十余貼,怎能不一天天地加重呢?然而沒有這十天的補益,怎麽能承受了這兩貼承氣湯的攻下呢?所以首先補足受到損傷的胃氣,然後除去他的積食,那麽就會霍然痊愈了。”眾人聽說後,於是提起衣襟,表示敬服。較前轉微,乃笑曰:“無傷也,仍當大補耳。”其家鹹以為怪,然以為系鈴解鈴,姑聽之。因以歸脾料倍用參、耆,一劑而熟睡,再劑而紅止。於是始悟血之複來,由於寒涼速之也。因歎曰:“醫道實難矣。某固不敢自居識者,然舍症從脈,得之先哲格言,血脫益氣,亦非妄逞臆見。今人胸中每持一勝算,見前人用涼,輒曰:‘此寒症也。宜用熱。’見前人用熱,則曰:‘此火症也,應用涼。’因攻之不靈,從而投補;因補之不效,隨複用攻。立意翻新,初無定見。安得主人、病人一一精醫察理,而不為簧鼓動搖哉?在前人,蒙謗之害甚微;在病者,受誤之害甚巨。此張景嶽‘不失人情’之論所由作也。”【今譯】沈明生治療孫子南的兒媳,她身體素質天生瘦弱單薄,脈搏跳動遲而微弱,春末患了吐血病。沈明生認為脾虛弱不能攝養血,投下幾服歸脾湯後止住了。孫子南擔心以後再發作,求丸藥調理,沈明生仍舊把幾服歸脾料合大造丸給了她。又過了四五天后,偶然遇到一位懂得醫道的人談到此事,就吃驚地說到:“各種見血的病是熱證,怎麽可以用人參、黃芪、河車等溫補藥呢?吐血雖然止住,過幾天將要再來的。”孫家請他診治,於是叫馬上停止服用原來的藥,改服花粉、知母一類的藥。五六劑藥後,血忽然大來,情況很危險。這位朋友於是縮手不敢治了,認為熱毒已經很深,後悔不及。子南早晨到我這來,惱怒之情表現在面部上,責怪我輕易用了河車藥,而盛讚這位朋友的先見卓識,完全不提曾經服過涼藥,並且要向老師求療效,一定痊愈才罷休。沈明生自己爭辯說:“既然屬熱證,為什麽以前用溫補藥就象鼓聲回應鼓槌一樣,很快有效果,現在隻增加了一味河車藥,怎麽能造成如此嚴重的禍害呢?況且一斤左右的藥中,乾河車隻用了五錢,地黃、龜板滋陰的藥物反而佔了一大半,才服四五天,每次服三錢,積累起來計算河車不超過一兩左右。”於是就不再爭辯了。前去診察她的脈,跟先前比較變得微細了,於是笑著說:“沒有問題了,仍舊應該大補。”她的家人全都覺得很奇怪,但認為解鈴還得系鈴人,姑且聽從了沈明生。於是用了歸脾方底加倍用了人參和黃芪,一劑藥後睡熟了,服第二劑藥吐血止住了。從此才明白血去又來是由於服寒涼藥所招致的。於是沈明生感歎說:“醫道確實很難。我本來就不敢自居是了解醫道的人,然而舍症從脈,是從先哲的格言中獲得的,血脫補氣,也不是亂逞自己的主觀見解。現在人們心中常常持有一個能夠製勝的計謀,看見前面治病的醫生用了涼藥,就說:‘這是寒證,應該用熱藥。’看見前人用的是熱藥,就說:‘這是火證,應該用涼藥。’因攻法不靈,隨之就投補藥;因補藥沒有效果,隨後又用攻法。想法翻新,根本就沒有固定的見解。用什麽辦法才能使主人病人全都精通明察醫理,而不被動聽的言語動搖呢?對前面治病的醫生來說,蒙受謗言造成的危害很小;從病人看,耽誤治療造成的危害是很大的。這就是張景嶽‘不失人情’的議論所以發表的原因。”(三)張志聰治水腫案【原文】予在苕溪治一水腫者,腹大膚腫,久服八正散、琥珀散、五子五皮之類,小便仍淋漓,痛苦萬狀。予曰:“此雖虛證,然水不行則腫不消,腫不消則正氣焉能平複?”時值夏月,予不敢用麻黃,恐脫陽而汗漏不止;以蘇葉、防風、杏子三味各等分,令煎湯溫服,覆次日,至病者之室。床之上下,若傾數桶水者,被褥幃薄,無不濕透。病者雲:“昨服藥後,不待取汗而小水如注,不及至溺桶,而坐於床上行之,是以床上如此也。至天明,不意小水複來,不及下床,是以被褥又如是也。今腹滿腫脹俱消,痛楚盡解,深感神功之救我!”之元氣,必待脾氣元氣複,而後可保其萬全。”予即解維,寫一六君子方,去甘草,加蒼術、厚樸、炮薑、熟附子,每日令濃煎溫服。即以此方合丸藥一料,每日巳未時服之,即止其湯氣不複,後仍腫脹,而死者比比??邪之所湊,其正必虛。若初腫之時,行去其水,正氣易於平複。醫者不知發汁行水之法,惟以疏利之藥利之,腫或減,而無尾閭之泄,猶以鄰為壑耳。如久服疏利之藥,則正氣日消;水留日久,則火土漸滅。然後以此法行之,無濟於事矣。【今譯】我在苕溪治療一個患水腫病的人,腹部隆起,肌膚脹腫,長期服用八正散、琥珀散、五子五皮湯一類的藥,小便仍舊淋濁不止,痛苦萬分。我說:“這病雖屬虛證,然而水不除去腫脹就不會消除,腫脹不消除,那麽正氣怎麽能夠恢復呢?”當時正值夏季,我不敢用麻黃,唯恐脫陽而汗泄不止。用了蘇葉、防風、杏子三味藥,各自分量相等,令煎湯藥溫服,還要蓋上被微微取汗,而水就會除去。第二天,我來到病人的屋室。看到床的上下,就像傾灑了幾桶水一般,被子褥子和各種帳簾,全都濕透了。病人說:“昨天服了藥後,還沒等到發汗,就小便如注,已經來不及到尿桶邊,就坐在床上尿了,因此床上尿濕如此。到了天亮時,沒想到小便又來,來不及下床,因此被褥又濕透如此。現在腹滿腫脹全都消除,病痛全都緩解,深深感謝神醫的療效救了我!”我說:“你的病還沒有完全治愈,這只是急則治其標罷了。你的病,因為火土損傷虧敗,以至於水患泛濫,就形成了久虛的病證。火就是人的元氣,一定等到脾氣的元氣恢復了,然後才可以保證你的病會完全治愈。”我就解開船纜,寫了一個六君子方,除去了甘草,加了蒼術、厚樸、炮薑、熟附子,每天令他煎濃湯溫服。或者用此方合製成一副丸藥,每天巳時或未時服下, 就可以停止服湯藥。半年後,病人的哥哥備下土特產前來答謝我,說:“我弟弟的病已經完全治愈了。”我說:“像這樣的病證,積水雖然除去,而正氣還沒有恢復,以後仍舊會腫脹,因病而死的人會接連不斷地出現。邪氣侵入之處,正氣必定虛弱。如果剛剛腫脹的時候,去除積水,正氣容易恢復。可醫生不知用發汗行水的治法,只是用疏通的藥物通利,腫脹可能消減,可水濕沒有下泄之處,行水消腫的方法不當,就會使鄰近的髒腑受害。如久服通利的藥物,那麽正氣會一天天地消減。積水在體內積久了,那麽火土會逐漸地消失。這種情況形成後,再用除水的方法,就會無濟於事了。”(四)豁痰流氣通經案亡,冤將奚白?此《寓意草》之所以首列《議病》之訓也。【今譯】張養之的侄女患了經期延誤的病證,而飲食逐漸減少。於某人投下了通經的藥物,服後更加厭食。請王孟英來診治,脈象緩且滑,孟英說:“這是由於痰氣凝滯,而導致經絡不通暢,疾病是因長期安坐而不活動所得。應該用豁痰流氣的治法,不要誤投調經活血之藥,經血會自然的流通。”於某人聽了嘲笑說:“那個病人從來不吐痰。經血有病卻胡亂地通氣,脹病會立刻來到。”等到服了王孟英的藥,果然逐漸地吐出痰來而疾病於是就痊愈了。張養之為此非常折服。我認為社會上的庸醫往往頭痛治頭,腳痛治腳。偶然治中而痊愈了,就說成是自己的功勞;誤投藥物而致人死亡,冤情將向何處申訴?這就是《寓意草》把《議病》列入首篇以教導醫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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