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邢堯天看著自己的瘦弱身體,真是感覺到一陣有心無力。邢堯天真的害怕待會出手的時候,自己的身體會因為劇烈運動而骨折。
無奈之下,還是要硬著頭皮上。
此刻邢堯天負責左邊,李蟬兒負責右邊,兩人同時行動,同時向著前方一竄身,然後潛伏在草叢裡,緩慢前行。
來到附近的時候,邢堯天忽然脫下自己的衣服,將它掛在一棵小樹的分叉上,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個人的身影似的,同時自己扯著衣服的邊角,然後向著側面移開一點點的距離。
緊接著,邢堯天故意掰斷一顆樹枝,然後快速的將衣服一拽,將其拉回自己的懷裡。
這其實是一系列很小很小的動靜,可是面對這幾個高手來說,肯定難以逃脫他們的耳朵。
果然,邢堯天眼前這個人,在聽到樹枝折斷的時候,就快速的回頭了。只不過邢堯天的動作更快,拉動衣服的樣子更像是一個人影在逃走,所以在他轉過頭的時候,正好見到一個隱約的人影一閃墮入周遭的草叢。
此刻若是這個人直接招呼同伴的話,那邢堯天就真的要糟了。只不過邢堯天藝高人膽大,賭的就是對方不但不會招呼人,反而會假裝沒看到,然後再突然襲擊。
因為這是作為一個潛行偵查高手的一個通病,那就是太過沉著冷靜了,以至於經常會自以為是的做一些獨行俠才會做的事情,早已經忘了他們是聯合起來對付敵人的。
果然這個人對同伴小聲所了一句自己要撒尿,然後就往反方向跑開了。他這樣做,也只是自作聰明的在演戲給藏著的人看,殊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經被邢堯天給推算出來了。
這個人影躲進樹林裡撒尿之後,邢堯天立刻仔細關注周圍的動靜,然後感覺到了樹枝上的一些微微晃動,知道他雖然反方向走開,但是通過樹上緩慢的潛伏到了附近。
緊接著邢堯天又把衣服往草叢邊一賽,然後自己側身躲在旁邊。他並沒有躲得太遠,而是躲在一個隨時能夠打個時間差出手的位置。這個地方雖然有幾率被發現,可這裡也是偷襲的最佳地點,邢堯天拚的就是這一瞬間的時間差,否則如果是其他情況的話,自己真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只能冒險一搏。緩緩扯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藏在懷裡,因為邢堯天知道待會兒肯定要流血,就算不是對方的,也得是自己的,如果被血液染壞了人皮面具就糟了。
果然,這個人的聲音越來越近,動靜也越來越小,簡直就和螳螂跳一樣的毫無聲息。邢堯天如果不是一開始就仔細聽到了這個聲音的話,此刻自己絕對感受不到這聲音的響動。同樣的,邢堯天如果真的是一個藏起來的人,那麽此刻也只有等死的份兒。
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邢堯天自己是蟬,同樣也是看準了獵物的黃雀。他緊握手裡的匕首,提高注意力,準備隨時動手。
片刻之後,身形落下,這個人一把抓向衣服的方向。落地之後扯住衣服一拉,發現手裡一輕,暗叫不好的瞬間,邢堯天已經一匕首果斷刺出。這一招套用了星月決裡的居合第三斬,早已凝聚了半天力氣的邢堯天,這一下出手實在是果斷至極,快速至極,角度更是刁鑽至極。要知道哪怕是兩個人正常對戰,邢堯天在這個角度刺出一招,對方都不一定能夠躲開,更別說這種事前沒有做防備的家夥了。
一刀下去,直戳咽喉。這刹那鮮血飛濺,邢堯天半身都沾的是血,但他沒有任何的停頓,在割斷對方的喉嚨之後,立刻保住對方的身體,主要是壓製住他的雙手,讓他無法掏出類似於信號彈之類的東西來通知同伴。
被割斷喉嚨的敵人根本發不出任何的響聲,再加上雙手被抱住,所以也無法做出舉動。邢堯天的打算本來非常完美,但沒想到剛才這一刀並沒有直接割斷喉嚨,只是割斷了部分氣管而已,所以這個敵人居然還活著。
發現發不出聲音,而且身體無法移動之後,這個人居然強行拖拽著身體,要拉著邢堯天一起走。而邢堯天瘦弱的身體,竟然就這麽被他拖拽著走了好幾步,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另一邊的李蟬兒聽到聲音之後也立刻動手,將另一個人給輕松乾掉。她的武功本來就很強,再加上有邢堯天在一旁吸引人,所以自然很輕松的就可以下手。
第三個沒人管的人,此刻終於發現不對勁了,他轉過頭看去,正好看到了自己脖子噴血的同伴正狼狽不堪的拽著一個人的身體,從草叢裡吃力的走了出來。
他嚇得喘不過氣,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好。
這個被割斷氣管的人,正承受著無盡的痛苦,但卻依靠著自己最後的力氣做著表情,意思是讓同伴立刻發信號彈,不要讓這些人跑掉。
可是呢,他此刻由於劇痛無比,所以腦子根本不清醒。做表情的時候,臉上的樣子顯得猙獰無比,再加上他在不斷噴血,所以整個畫面給人看上去,就非常的驚悚。
原本第三個人其實都已經去掏信號彈了,然而見到這個表情之後竟然一個詫異,暗道:他不斷做出這麽凶的表情,難道是不讓我通知其他人嗎?
正是因為有這個想法,所以一切都晚了一步。
邢堯天見原本已經功虧一簣的事情,突然有了轉機,急忙甩手丟出自己的匕首朝著第三個人的方向射去,同時再也不管這第三個人,而是將自己懷裡的這個半死不活的人的腦袋狠狠一檸,將其送上西天。
這第三個人也是高手,自然不會這麽輕易被製服。他輕松躲開匕首,剛準備拔出刀還擊,就突然感覺到背後一陣劇痛,感覺到硬物穿透了脊背的皮膚,刺入了自己的髒器內。
直到此刻,他想轉過身體看看自己死於誰之手,似乎都沒機會了。頓時難以維持呼吸,體內淤血騰升,堵住咽喉,登時死亡。
此刻兩人都渾身是血,看起來狼狽不堪。邢堯天掏出人皮面具戴上,然後對李蟬兒道:“繼續走吧,至少這一路應該不會有危險了,可是到敦煌城之後,才是最難的時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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