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不管你了總可以吧,就當我從沒有過你這個大哥總行了吧?你自己都不爭氣,我能有什麽辦法。下去之後記得幫楊師帶個話,他的遺志,我們這些學子會永遠繼承下去,但這裡並不包括你!”
邢堯天氣衝衝的摔上牢房門,一臉憤怒的離開了監牢。
在外面等待的周琳急忙追了上去,拉住他問道:“怎麽了天哥哥,幹嘛發這麽大火。”
邢堯天指著牢房的方向,火氣按耐不住的說道:“我問他還記得什麽,他說不知道。我問他有沒有的罪過什麽人,他也說不知道。我問他睡前和醒來之後分別接觸過什麽人,他還是說不知道。本來我以為他真的不知道,可後來無論我怎麽問楊師和楊夫人有關的話題,他都轉過身去,一個字都不肯回答我。”
周琳也露出擔憂神色,說道:“可能是他受刺激太嚴重了吧,否則不會這樣的。”
“我也受過刺激,我知道他心裡不好受。可是後天他就要受審了,我現在連一點線索都沒有,讓我怎麽幫他啊?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做了……一個人接著一個人的出事,每次都是這種無頭案子。我又不是神仙,哪裡能應付得來?現在我只不過想讓他多給我一點線索讓我去幫他,都這麽難……”
邢堯天說到最後,臉上的憤怒已經變成了哀歎和絕望。
“我真的好累……”
說著,邢堯天下意識的緊緊抱住周琳。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稍微安心一點。
邢堯天並不是對這件懸案感到絕望,而是對羅成有些絕望了。
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羅成,而且有很多人證都可以證明羅成昨晚出過城,可羅成卻自稱忘記了這一切。
而且邢堯天自己也知道羅成有多喜歡李蓉蓉,面對李蓉蓉的時候,羅成經常會失去理智。所以即使邢堯天很信任羅成,但這種時候也要把羅成酒後殺人的嫌疑給考慮到。
周琳輕輕拍著邢堯天的背脊,對他低聲道:“天哥哥,我知道你很累,而且剛剛從塔裡出來,又接連遇上這種事。不過你一定要堅持住,不然誰來救羅大哥呢?羅大哥經歷了這種事,心裡已經崩潰了。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有個人對他絕對信任,對他絕對支持。”
邢堯天放開周琳,有點不解問道:“你也知道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大哥,難道這樣,你還信任他?”
“我信。”周琳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如果天哥哥你遇到類似事情,我也會是一個絕對信任你的人。”
“哪怕我真的做錯了事?”
“你不會的,所以我才會信任你。”
周琳輕輕一笑,那一瞬間,邢堯天仿佛見到了世上最美好的笑容。並不是因為周琳的美麗,而是因為她笑裡的那份毫不掩飾的情感流露。
“呼……”邢堯天把滿肚子怒火給吐出,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之後,才說道,“好吧,我再去試試。”
再度進入牢門,邢堯天來到鐵籠邊緣,抓住鐵籠,對羅成道:“大哥,你會殺李蓉蓉嗎?”
羅成還是一句話都沒說,而邢堯天就站在那裡等著。
許久之後,羅成才用低沉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不會。”
“哪怕是醉酒之後?”邢堯天疑惑問道。
“哪怕我失去人性成為野獸,都不可能。”
從羅成這並不太明顯,但卻堅定不移的聲音之中,邢堯天確實感覺到了和周琳類似的想法。
就算所有證據指向羅成,邢堯天此刻也認為羅成不是凶手。這種感覺很莫名其妙,是一種超越理性的判斷。雖然很不切實際,但卻給了邢堯天足夠多的動力去處理這件事。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你好好休息一會吧,待會線娘和你叔父會來看看你,到時候你要振作一些,別讓他們太擔心。我沒有將這件事通知給你爹,我會盡可能的在他收到風聲之前,處理好這件事。”
說完之後,邢堯天轉身準備離開。
羅成的聲音傳來道:“唯一奇怪的地方是,今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感覺要比平時更累,而且四肢無力,非常疲憊,這種情況續好久之後才反應過來。”
邢堯天有點沒好氣的說道:“你喝了多少酒啊,居然這麽嚴重。”
羅成猛然站起身來,對邢堯天道:“我昨晚根本沒怎麽喝酒。你忘了嗎,昨天我們一起抓王伯當的時候,我心裡的憋悶感覺已經緩解很多了。當晚雖然也喝了酒,不過隻喝了兩壺不到。以我的酒量,這些酒頂多微醉而已,絕不至於讓我睡得那麽死,甚至連出過城這麽嚴重的事情都記不起了。”
邢堯天摸著下巴道:“這確實很奇怪。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真的喝醉了, 也不應該忘記酒醉之後的事情啊……忘記事情,同時身體疲勞……這效果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
邢堯天說著說著,自己都有點感到後怕。
難道是夢遊散?
想到這裡,邢堯天立刻又搖了搖頭,感覺不可能。
這世上知道夢遊散的人本來就很少,而且擁有夢遊散的就更少了。邢堯天自己身邊都沒有夢遊散,唯一可以調配出夢遊散的人,正是趙徨。而趙徨跟羅成無冤無仇的,也沒動機去害羅成啊。
可現在實在是沒有任何線索了,邢堯天只能根據這條線索進行調查,說不定會有奇效。
告別之後,邢堯天匆忙離開監牢。
沒走幾步,李世民迎面趕來,臉上一陣悲痛的神色,走到了邢堯天的身邊說道:“邢兄,出事了。”
邢堯天歎氣道:“我知道,這件事雖然所有證據都指向我大哥,但不是沒有轉機的機會。世民兄,我希望你能幫我查出這件事的真相,還我大哥一個清白。我知道這樣三翻四次求你,讓你很為難。可我現在才發現,一個人竟然這麽勢單力弱。如果沒有人幫忙,我可能會崩潰的。你沒必要立刻回答我,你可以想清楚之後再回答。”
李世民一直張口結舌想要說話,但都被邢堯天打斷。
到最後,李世民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呵斥道:“不是羅成的事!這件事我一定會幫你,但現在還有另一件事發生了。”
“什麽事?”邢堯天這才奇怪問道。
李世民道:“幫我做人皮面具的趙徨趙醫師,剛才被人發現上吊自盡了。”